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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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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对面的少年反问道,然后又说,“你先别动。”
“……你要干嘛?”男子有着些微的不妙预感。
“放消息做掉他。”少年的回答异常干脆。
男子:“……”
男子有点心塞的感觉:“但是,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
而且且不说那男人根本就做不掉,关键他也不觉得那个死神是他本人啊!
那男人说好听点是固执,说难听点那根本就是偏执啊!随随便便就改换门庭把自己说过的话当屁放……这是那男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朋友?很好?”少年的声音有点困惑,且夹杂了些许自嘲,“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他死的人,应该就是我。”
男子:“……但是你不是刚刚还帮他?”
“你是说那个?不过是还人情罢了。”少年回答,声线冷漠,“他自己想死,我为什么要拦?”
“其实最后一句是多余的,暗。”男子抽了一下嘴角。
就现在这局面,谁会相信谁啊!
然而被他唤作“暗”的少年却只回了他一个:“呵呵。”
“……算了,懒得理你。”男子黑线了一把,然后又一次转移了视角和话题,“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是有点糟糕,想要杀他的话最好就趁现在。”
“怎么讲?”暗顿了一下,还是问了。
“唔……”男子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这要我怎么说呢?感觉……他现在不只是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了。现在的他,完全就是连该他知道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啊!”
“那你还把刀给他?”暗略有些无语,“万一被抢走了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男子道,“他应该还没有那么蠢。”
暗:“呵呵。”
男子黑线了一把:“你这是对他当初的选择有多大的怨念……他可是‘天讦’,你对他有点信心好吗?”
暗:“呵呵。”
男子:“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话说你就不想对我甩锅给他的行为说点什么?”
“说什么?”暗反问道,“当初是他自己要踏入这场游戏的,该给的提示与规则我们也都与他说尽了,他现在会走到这一步,完全就是他自己作的,又与我们何干?如今是他先选择了遗忘,却并没有退出游戏,那么,他就还是玩家,而游戏,仍要继续——这与他是否还记得此事有关系吗?”
男子:“……好吧。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先提醒你一下。”
“说。”暗道。
“追在我屁股后面的家伙快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叫人过来清理一下?”男子露出了一个死鱼眼,“他们已经搅乱了好几个世界了。”
暗:“呵呵。”
男子:“不是,你这‘呵呵’是几个意思啊?!”
“难道你不是人咯?”暗也没有多言,只是先嘲讽了一句,然后才补充到,“而且我这里现在也没有人能用。”
“没有人能用?”男子愣怔了一下。
“是的,就是没有人能用。”暗回答得很干脆。干脆到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但是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的解释——虽然,他也确实不需要解释。
“……好吧,那就只能让我自己来做了。真是麻烦啊。”男子闻声叹了口气,主动掐断了通讯。
“等等,刚刚好像忘记与他说‘再会’了。”掐断通讯之后,男子的眸色才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似乎透出些意外与惋惜的模样。
“算了。”但是他又很快的收敛了那种神色,一幅“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无所谓表情,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反正没有来得及说‘再会’的,也不止他一个。”
然后他就转头望向了裂缝之外的世界。
人来人往,喧嚣吵闹。
真是让人嫉妒到快要发狂了啊。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吧,为了自己,做一回诱饵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要吊着他们跑么,这个简单。”
“不过按照他们的习惯,即便是跟着我跑了,老鼠臭虫什么的,也还是会放下几只的。这可就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了,所以,就只能由你自己去处理了。不过,以你的能力,大概也不可能会栽在它们的手上吧,?”
又是那种听不到声音的呼唤,似乎是在述说一个名字……又或者是什么其他更加久远的称呼与名号,以致于如今无人知晓,更加无法解读。
“那么下次见面大概就是敌人了。”男子重新戴上兜帽,露出惨白近鬼的浅淡唇角。
“”
无法解读的言辞,不知意图,不问去处,只是淡淡的,与那一句“永决”一同,消失在时空的夹缝里,不知能否再见天日。
而与此同时的,是正与法兰特一起处在回归旅店的途中的卫承影,突然神经质的旋身上望。
“……弗莱先生?”同行之人突然的停步旋身自然也影响到了法兰特。可是当他同样停步回身时,顺着卫承影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却只是一片蔚蓝天空——毫无特别。
“弗莱先生?”法兰特对此表示不解。是这个男人又突然抽风了吗?
“……”卫承影则默不做声地转过身来,继续走自己的路,“没什么。”
“……哦。”法兰特有些纳闷,却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再度乖乖的跟上了卫承影的脚步,做一个安静沉默的美男子。
却不知道卫承影此刻的心乱如麻,正是需要他出口打岔、扰乱视角。
不会错的。刚刚的那种感觉。
卫承影不自觉的抚上了腰间的刀柄,眸色渐深。
有人触动了规则。而且是与他相关的规则。
是之前的那个男人么?
无法确定。但是他确实是最可疑的、具有重大嫌疑的对象。
可是,究竟是被碰触到了哪一个不能碰触的点,才能让规则如此直白的来提醒他呢?
那一瞬间近似于刀架在脖子之上的窒息之感,其实就是规则对于他的提醒吧!
提醒他,有什么重要的、可以掌握他生死的东西,被别人拿到了。
而他,无能为力。
真是可笑。
“呃……”而法兰特虽然并不能知道卫承影此刻的想法,也并不知道在他去取钱的那一会儿的功夫里卫承影与那名售剑的战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卫承影的烦躁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再看不到,那就不是“神经大条”而是“无能”了吧!
所以法兰特很自然的就开了口:“那个,弗莱先生……”
“我去回房休息。”卫承影却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与时间,直接就硬邦邦的一语砸了过去,而且不待回答就自顾自的拿了自己的房门钥匙去了法兰特先前给他订好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并不算大,装饰得也稍显简陋,却也能说得上是功能齐全了,所以卫承影也没什么意见,直接就奔到床边坐下了。
就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别再纠结是坐椅子还是坐床的问题了!
然而卫承影在床边坐定之后,脑子里却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刚刚是想做什么来着?
茫然了几秒钟之后,卫承影才恍然想起——对了,他是要验看那把义刀来着。
当时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他没敢当场验查这把斩魄刀义刀,是直接把它带回来的,这可不行,上报之前是一定要好好的验看才行啊!
要不然,被人动了手脚坑上一把,他要上哪儿哭去?
小心总是无大错的。
这样想着,卫承影就从腰间取出了那把被严密包裹的斩魄刀义刀,细细的解开了刀柄处的布条,然后稍稍愣了一下——这个刀柄的纹饰,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这个纹饰……似乎并不是现今尸魂界所使用的制式印纹,反而更像是……北腰间那把配刀的纹路?
卫承影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没错的,这个纹饰,是与北腰间的那把配刀相同的。
而如果他没有记错,北腰间的那把配刀,是千年之前,战神时代时,尸魂界所配发的制式刀剑。
所以这把义刀,是在战神时代流出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了。毕竟千年之前的战神时代,死神在各界各族之间的流动还是蛮频繁的——至少比如今频繁。
所以如果有义刀会落在神族的手中,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问题只在于,这把义刀,究竟是礼物……还是战利品?
如果是前者,那就只能说是他多疑。但如果是后者……那情况可就复杂了。
这样想着,卫承影解开了剩下的裹剑布,双手各自握住刀鞘与刀柄,慢慢的拔剑。
扑面而来的,就是属于名剑利刃的寒气与杀机。
不是制剑之初轻浮其上的华丽流彩,而是百战之后洗尽铅华的厚重渺远。是一把绝对的凶器。
可以想见它原本的主人,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执剑破万敌。
如此,才能有今日的这柄、百战神兵。
可是死神一般很少使用义刀的吧!所以这把义刀其实是赠予神族的礼物?它的主人……是个神族?
卫承影握着拔出一半的刀,就那样失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却又立刻看到了刀身靠近剑柄处的那一小块血渍。
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留下血渍?卫承影百思不得其解,就抬手拭了下那块血渍,却意外的发现那块血渍好像又变黑了。
怎么回事?
卫承影皱了皱眉,拿了块布,沾了水,轻轻的点上那块血渍,一点一点的慢慢将血色化开,再拿干布将血色擦干,这才看到了隐藏在血污之下的真相。
——这、似乎是一种家族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