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２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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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不正预警，有人不看有话说，在这里着重强调希望大家去看一眼】
如今是比审神者初入本丸时更两不相干的状态。成霜有时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孩子脾气。
幼崽为了表达愤怒只有两种手段，一是“我给你告老师”，二是“我不和你好了”，现下他对时政还有着自己似乎在被扣留的猜想无法“告老师”，那对于那些披着百依百顺皮子的刀剑，他也只能“我不和你们好了”。
虽然过于生气，但离开也需要时间。如果他自己就有手段能到达弟弟所在的世界，他不会与时政签订契约成为审神者，也不会和刀剑们产生联系又再度断开这般混乱。
成霜将自己闷在房间几天，踏出屋子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他就如同一座深海中的孤岛，被软禁在了这栋审神者的二层楼阁。
主卧依旧是他的，只是刀帐联络器网络板都被收走，副卧住进来了刃。住进来的刃不是固定的，而是与他之前放权让刀剑们随机排列的近侍名单顺序一致，两两轮班。
没有新刀，成霜发现了这一点。
回想了揭露刀剑面具之前没有注意的细节，他曾这样想过：也许之所以双方被隔离，是因为新刀们并不如老刀一样心怀不轨。但几乎与老刀同进同出的千子村正也一同被排除到名单之外，又让他有些不确定。
……还有博多。小短刀之前被针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却不知何时他们原本的“双方”已经和解，变成了博多之后的刀剑与老刀的对峙。或许也不是对峙，只是他再也没见过那些还没来得及熟悉的下属。
公文接收汇报也许都由刀剑替他完成了，因为燕雀并没有找过来说哪里出现问题；狐之助自从上次送了通知之后也再没有来过；没了联络器，他也没有亲密到可以互相串门的审神者朋友。
似乎求救也无门，只等他放弃挣扎。
成霜打定了主意不说话，刀剑们却还是一如往昔，那一日他见到的黑色迷雾与猩红眼眸都成了错觉，甚至那时他听见的恶意揣测同是虚幻。若非他再次撑起灵力罩，他真的会以为那都是假的。
灵力的使用需要全心全意，但成霜满脑子杂七杂八的思想太多，他排斥日日凑到他跟前的刀剑，不相信断了联系的时政员工，又时时刻刻不忘记意图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念想，再加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个习惯了，所以灵力罩时灵时不灵的。
若是最初他是这种水平，早就被尚处前任后遗症中的刀剑们将龟壳砍碎，成为时政收集的失败数据中的一个符号，不可能有他现在这种被困的处境。
所以到了后来，面对着某几把眼神似笑非笑看他表演的刀剑，成霜干脆放弃了自欺欺人。
他开始失眠。
刀剑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主卧与副卧只隔一堵薄墙，虽然他特意将床挪了位置，却依旧能听到隔壁的私语。莺丸住进那里时曾语带暧昧问他要不要安眠曲，随即不顾他尚未、也不准备应答，便哼唱起来。
那曲调甚至不能只用“好听”来形容，莺丸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而不成形的小调余音可以绕梁三日。成霜并不想感受它之中的安抚，他堵住耳朵，将脑袋塞到枕头下面，藏进被子里。声音却无孔不入，直直钻进他的心。
随着小调一起飘入他耳朵的还有莺丸旁边那人的喘息。他不懂音乐，但带着伴奏的简单哼唱，让他完完全全察觉了里面的挑逗意味。
要疯，呆在一群疯子中间，他也会疯的。
新养成了随时探测他体温习惯的药研听到了一次他的自语，推推眼镜，没有说话。三日后轮值的长谷部抚他颈侧，显然是被药研转述过他说了什么。
压切长谷部的语气很是亲昵：“您没发现吗？温度过高两次，却依旧身体无恙，都是因为您的体质已经改变了呀……”
一时间成霜浑身僵硬，打从心底犯冷。
“——您是否仔细照过镜子呢？来到本丸两年，您的样貌，一点变化都没有。”长谷部诉说着成霜以为没人发现的事实，“——审神者并非永恒的存在，时政也不能逆转生死。只是完整的契约下，审神者为刀剑男士提供灵力的同时，刀剑又以自身的力量反哺，成为固定循环，定格了时间。一旦破坏已有的平衡，就是非死即伤……”
“可那现今所有审神者都适用的情况与您不同。”宗三左文字的呼吸打在成霜的小腹，声音很闷，灼热与震动带出被搂住腰腹的审神者抑制不住颤抖的瘙痒，“时间愈久、循环愈稳定，刀剑与所属审神者的气息就会愈发相似。刀剑付丧神是由器物化来，所以改变大多只发生在审神者身上——可是您呢，一点变化都没有，比起一点点贴近人类样貌习性的我们，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呢？成霜不知道。
长时间的失眠导致他没有精力进行一些无法得出结论的思考，整日整夜的清醒带来的不止食欲不振，还有间歇性的头痛。因为不能踏出阁楼，失去了运动的空间，他的食量不断减少，体力也在渐渐缺失。
慢慢的，他开始对时间失去概念。
有时长长的发呆结束，未更换的近侍与悬在门口的时钟告诉他其实不过短短几分钟，有时只是稍一失神，刚刚亮起的天又黑了。
他勉勉强强操控灵力将本丸的季节再度换成秋日，天天赏落叶死得哀婉静美。
刀剑们仍在继续本丸的常规运转，出阵、远征、还有新活动战力扩充，他们一项不差。被安排了内番的，去过几次万屋，一两课三四棵地带回了枫树，种在他的窗前，隔了他向更远处打量的视线。
枫树很快就适应了本丸的灵力体系，叶子转了红，洋洋洒洒飘落在地，成霜乍望一眼那一小片天地，觉得和初入本丸时看见的腐朽庭院很是相似。
烛台切某天双手捧着一把短刀奉到他眼前，言语间是与过去无异的温和，夹杂些许高兴：“主殿，这就是同您提过的、我的朋友小贞，幸不辱命，我将他带回来了。”
成霜过了许久才在心里嗤笑一声——那时他抬眼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但他是刚刚反应过来烛台切说了什么——他可没有“命令”过这些刀剑男士将新的刀剑带回来。
当天是歌仙兼定轮值，搭档的是小夜。小夜惯常不出声，只陪在成霜身边一起看红叶疯了。成霜大脑运转速度已经很慢，还经常跑神，歪头想了许久才意识到，似乎他和小夜的关系还算不错来着。
反正只是他单方面吵来吵去，所以这关系就是不错的。成霜自顾自下了定义。然后拄着脸盯着小夜瞧来瞧去。
半晌，他想起自己并不是想单纯打量来着：“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他在脑子里翻啊翻，找出短刀的名字，“小夜？”
小夜左文字抱着一盘柿饼摇摇头。成霜满意地接受了相同的观点，接着看树，天黑了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难得开了口，居然只问了个点头就能回答的问题，实在太亏，要知道下次再开口就不值钱了。有了这个认知，歌仙再问他话的时候，他也就毫不吝啬地应了声。
歌仙按着之前所有近侍的任务塞了他两个拳头大的饭团，撑得他直反胃，随后又语气戏谑地问他还喝不喝牛奶——要是他如往常不说话，歌仙就会强硬地给他灌下去，然后他再呕出来，近侍再收拾——这般反复，实在恶心。
所以这次他就张嘴了：“不要。”
歌仙将牛奶转手递给小夜，凑过来亲亲他的嘴角，舔去了粘在上面的饭粒。
其实这行为也挺恶心的，不过成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早就过了点儿。
接下来又是一个循环，三日月宗近独自进入他的房间。
“主殿是想知道什么的，对吗？”
智珠在握的样子真讨厌……成霜径自东想西想许久，才抬手并指成刀，轻力敲敲自己的脖子：“先，让我睡一觉。”
他本意是让三日月敲昏他，但那柄刀就像没听懂他的潜藏含义似的，伸手覆住他的后颈，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又近，鼻间的呼吸纠缠，最终成霜是因为缺氧才睡过去的。
醒来，思维是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清晰。
几乎所有的刀剑，新的老的，都站在屋子里，将本就不算太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他一个一个扫视过去，心知这就是要坦白的时候了。
全员穿着整齐，只有他衣不蔽体。审神者心中尽是难堪，清了清嗓子：“能说一下你们的看法吗？”
然后刀剑派了个代表说了他们的“看法”：“……时政尽可能地隔离您和现世的接触，是为了将您留下……为了让我们成为一个整体。”
多么对他们有利的说辞啊。然而成霜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想起很久之前对前任的思考，时政不在乎刀剑，其实也不在乎审神者，它只在意本丸对历史维护工作的完成度。
现今刀剑们将本丸运作得进度喜人，所以他就被刀剑们视为奖励品、所有物，还对阻碍了他们“得到”的“障碍”充满恶意。
……一群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２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