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２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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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都到齐了吗？那，我调整坐标啦。”在审神者寡言少语的日子里，本丸所有惯了操心的刀剑都是负责刃，几把刀编一队，领头的直接归总负责刃看顾，此时站在最前方清点人数的，是烛台切光忠。
热热闹闹准备了整整两天的行李，各自收拾好行囊，歌仙拜托两把枪去万屋带回了刚上货的海鲜，又早早腌了萝卜条。
寿司需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复杂，所以出门前厨房组是捏的饭团。审神者还在饭团里藏了剁碎调味的海鲜随机放在便当盒里，仿照的现世过年时有的饺子里会包进硬币坚果一样，期望能带来好运的意思。
除此之外药研摊了玉子烧，烛台切炸了章鱼肠，样式不多但是分量十足，审神者考虑到天气，闲来煮了几大锅绿豆汤镇在冰箱里，临走前叫几把刀拎着。
集会的地点坐标是报名后组织方私信发过来的，看大致方位是在万屋附近。登记本丸番号之后，对方还不忘提醒他们首次参加的刀剑需带审神者一同出席。
时政开发的空间跳跃技术很成熟，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地方。
放眼望去，视线里满是刀剑，熟悉这氛围的早已不以本丸为单位了。几把相同的刀剑聚成一个圈子，接连几处都是这样，看着就像复制粘贴。这场景让成霜不由想起了陪源氏兄弟买扭蛋的那一天——膝丸山膝丸海，零星漂着几朵髭切浪花。
竟莫名有些怀念。
今日天气正好，他们到的时间离通知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也是为了早些摸清流程。虽说大致安排贴子里都写了，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字面化为现实还是需要再细细摸索的。
不知道哪家的加州清光踩在木头搭起来的高台上，手里抓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子大力挥舞，口中还高声喊着：“新来的本丸请注意，请派个代表到我这里报名，重复一次，刚到场本丸的成员请派一名站在我面前，一会儿我会统计报名……”
整个本丸的成员一道走向了高台，临近的时候倒也不是不想继续前行，只是木桩下似乎是被拦出了一块空地，围绳留了一道口子，是为了让本丸代表进去的。
“看来需要选择一下了，我们本丸谁去？”
在明显并非审神者主事的场合，习惯呆在自家小天地、刃刃都能出主意以供参考的2a-23号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有些为难了。
成霜从来不参与他们的事，所以此时也只看着没说话，即便几把小短刀眼带了丝哀求地不断瞄他，也没让他改了主意。
一旁其他本丸的莺丸好心提醒他们：“此时谁去都无所谓，只是确认一下本丸番号是否与报名时登记相符……不过之后好像就不行了，总得有个牵头的人。”
见他们都看了过去，对方温和笑笑：“我是第一次来，但本丸不止一次参加——说起来，像你们这样本丸全员到来的，挺少见的，你们主人还真是喜欢热闹啊。”说话期间打量到了审神者的存在，毫不尴尬地点点头。
成霜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本丸之内互相说了几句，代表就选出来了。
——三日月宗近。
出乎意料之外，又在乎情理之中。
成霜进本丸之前，带路的狐之助就是将他托付给了三日月宗近；刚进本丸一个多月，也是三日月宗近来找他谈话，双方大致互相交代了一下底线；后来相处多了，他心理上依旧更为亲近三日月宗近一些。
或者说整座本丸都在依赖这一把刀。
初始刀山姥切国广性子内敛，刀派、同僚之间向来更加亲密。源氏兄弟游离众刃之外，左文字一家过着三把刀的小日子，一期一振更是将粟田口看护得像自己的眼珠子，冲田组土方组各住各的屋子互相舔舐伤口……
唯有三条家都是独立的，关系亲近是有，却也没到失了对方不行的地步。况且前任的阴影下，是三日月站出来牵引着他们夺回了对生活的控制权利夺回了自由，所以他被推为代表，倒也不算惊奇。
这是在他们自己眼中，但其他本丸不这么想。
这种集会的领头刃，多半是初始五刀，或者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烛台切光忠，偶尔会出现一把两把本丸审神者的近侍，例如和泉守兼定石切丸之类的，但三日月宗近是唯一的。
也不是没有审神者想过让三日月挑头，不过这位老爷爷闲散惯了，再说资历老牌面大，一般审神者都使唤不动他。
所以身着华丽出阵服的老爷爷“哈哈哈”笑了几声，立刻有围在一旁的来过几次集会的审神者开始四处打量，寻找脑补出的那位神人的踪迹。
因着这一场三日月宗近的华丽献身，确认了本丸番号、审神者代称、不允许审神者参加的刀剑集会宣布开始后，同样没有申请回家的、对成霜只觉高山仰止的几位其他本丸的审神者主动邀请他一起换个地方走走。
“审神者其实也挺可怜的，我们好歹还有兄弟故交，他们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一年回去那么几天能顶什么用，每天还要处理那些公文，其实哪有那么多事呢……”
“听说了吗，前几天8d-54号本丸的审神者辞职了，那些刀剑都说主人不可能放弃他们。”
“听说了，这事放我身上……肯定是承受不住，一想到主人离开本丸，我根本都无法呼吸了……”
“别瞎说，言行无忌小心坏了运道……”
“……”
“我家主人皮肤这几日操劳太过，皮肤不太好了，一会儿结束了我还得去一次万屋买护肤品给他抹上——一个男人，不精致点怎么行呢。”
“诶，你发现什么新出的好牌子了吗？”
“——这个我知道，9u-89号本丸的审神者大人由着那个加州清光弄，出了一个系列的产品，听说还不错，要不你当他今天愿意站在大太阳下不戴帽子就折腾？”
“……”
“听主殿说，大吃货国的菜式有很多，主殿曾经做给我们吃过几次，就糕点都分多种……”
“你家主人还会做料理！？”
“……”
一群刀剑八卦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人类。
选出代表倒是没什么特殊待遇，只是有些事情例如某把加州清光提出某把大和守安定插入闲聊了一番的为审神者团购护肤品之类的，他们需要拿个主意。
刀剑们都是寻了顺眼的地方就入座，其实除了特别熟的，谁也不认识谁，就算都是蜂须贺虎彻，也分是哪家的蜂须贺，所以成霜本丸的刀剑们都是和其他本丸混坐。
三日月啜着茶水，这是某把一期一振带来了整套茶具刚磨出的正宗抹茶，配上红豆丸子很是适宜。已消磨了大半日，他除了偶尔应答几声，没主动说过一句话，只静静听着其他刃聊天。
其实这样也挺有意思的，“我家主人”“你家主人”叫来叫去，三日月悄无声息学了一次，舌根都残留着些许甜腻。
“贵主看上去很是清雅。”旁边突然传来一句，很明显是在和他搭话，三日月没被吓到，抬头看了一眼，是某把鹤丸国永。
洁白的鹤坦荡自然地坐在了三日月的身侧，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茶几。
三日月微笑以对刚刚此人言语的回应，却叫鹤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你的眼神有些危险。”
“哦？”
“这种眼神。”没挑衅不动声色的三日月，只抬手比了比自己的眼睛，鹤丸的衣袖好似张开的羽翼，“我曾经见过的——听闻2a区有座本丸不再废置闲弃而是重新踏入正轨，看来消息是真的。”
他金色的眸子直视三日月时闪过一丝黑，然后手撑着草坪站了起来：“没事照照镜子，你会掌握新技能~”一扬嘴角，又是肆无忌惮的鹤了。
“照镜子么……”三日月垂眸看向不曾放下的茶杯，茶水倒映着日光，反射出光洁的镜面。
再不多时，审神者们回来“认领”自家刀剑，2a-23号本丸站在高台下迎接的，是被面露心虚的两位审神者搀扶回来的主殿。
三日月笑眯眯地搭了把手，仍被腿软的审神者扑入怀中，鼻尖萦绕了浅浅一丝清冽——审神者不知同谁喝了酒，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俩——眼神望过去，两人急忙摆手：“就一盃！可能哪位同僚失手给他倒了一口，他沾上就这样了。”
身后伙伴们帮忙扶起审神者，一期一振在对那两位审神者道歉和致谢，三日月耳边却听见审神者嘟囔着什么“被骗”，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知晓了全句——审神者说同僚告诉他三日月自己摆弄不明白出阵服，亏自己以为三日月宗近是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名刃云云——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是回本丸吧，回到那个审神者只有他们的本丸。
顺便——
照镜子掩盖一下眼神吧，这种势在必得的晦暗，让他们全体都与众刃格格不入。
暗堕过的刀剑终究不同。
——谁能想到，该是终身制的审神者，居然可以辞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２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