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苍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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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a，这幅画是谁画的？”正在进行大扫除的递枫突然举起一副油画大声问道。
“什么！？”Eza从厨房里探出头。
“就是这个。”递枫拿着油画走到Eza的面前“这画上的人不是你吗？这是谁画的？画得真好！”
Eza一愣，随即她淡淡一笑“是一位朋友，他是个画家，有一次，他需要一个模特就找了我。画完成以后，他又另画了这一幅送给我。”
“是吗？”递枫的目光仍没有离开这幅画“那么他现在一定是一个名画家吧！即使不是，我也肯定他将来会成为画坛巨匠的！”
“谢谢，我替他谢谢你的夸奖。”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幅画看起来很不真实！？”
“……”
“对不起，我不是说画的不好，只是，你的身影在雪地里看起来很孤单，好像全世界都是这样白，而且只有你一个人存在似的！”
递枫还在那里欣赏油画，Eza站在一边不安得环顾四周。这时，她发现天花板上有一块黑色铜钱大小的污渍，于是她爬上梯子，拿起抹布，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擦了起来。
可是没有多久，Eza发现污渍丝毫没有被擦去。她意识到污渍是在玻璃的另一面，于是探下身去，对下面的递枫喊道“递枫，你到外面去把屋顶打扫一下。”
“好。”递枫将画用纸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自己拿起杂物间里的长刷走了出去。
递枫将刷头蘸上洗涤液，便开始清理屋顶。可是他发现，那一块铜钱大小的污渍却相当顽固，纵使他费了九年二虎之力也没有完全擦去。他敲了敲玻璃，在玻璃上哈气写下“我要小刀。”
Eza一愣，然后拼命挥手表示不可以。
“没关系，对于这方面我很专业。”递枫安慰道。
Eza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爬下梯子，从杂物间里拿出小刀，交给递枫。
递枫利落地爬上屋顶，停在污渍前，搓了搓手，在秋日惰懒的阳光中对Eza扮了一个鬼脸，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工作。Eza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但是眼看着那一块遮住她视线的斑点一点一点消失，她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当那块顽固的斑点终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时候，递枫得意地拍了拍手，准备从屋顶上下来。
“等一等！”Eza叫住了递枫，她也动作迅速地爬上梯子。此刻她与递枫之间只隔着一面玻璃。
“递枫，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Eza在玻璃上写道。
递枫停了下来。他的记忆里又浮现出柔恩明媚的笑颜。
Eza继续写到“我们在玻璃上写下自己最先想到的名字的第一个字，看看是否一致？”
递枫似乎并没有听到Eza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递枫，递枫。”Eza一面呼唤着他，一面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递枫这才回过神，他惨淡得一笑说“好，开始吧。”
Eza深深得看了一眼递枫，没有多话。
递枫与Eza双指相抵，几乎是同时开始在玻璃上滑动，带出一横。然而就在递枫的手指准备往下一弯，带出一个“柔”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激灵，梦醒般地意识到现在与自己面对面写字的是Eza，这个已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尽管知道这么做是违反游戏规则的，递枫还是将手指退回起点，向下带出了一个“E”字。结果，递枫写下的是“E”，而Eza写下的却是柔恩的“柔”。
两个人几乎同时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的眼神中不止有困惑，还有深深的怀疑。
“你是真的，忘记了柔恩吗？”在一片寂静之后，最先开口的是Eza。
“是的。”递枫知道，如果想有新的开始，就必须要放下一些东西。过去的自己，就是因为放不下的太多，能放下的就太少了。
“可是刚刚你想写下的，明明就是柔恩吧！”
“但是最后，我想的还不是你吗？”
“可是那是最后，不是最先！”Eza第一次如此失态，她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递枫默然不语。
“我知道，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我代替柔恩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并没有强迫你这样做，甚至，我甚至应允你写下‘柔’。可是，你为什么辜负我，要骗我，拿着你廉价的心意来欺骗我？”Eza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和恋人相处，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坦诚，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将我当成傻瓜，哄我，欺骗我！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Eza轻笑着，像是在嘲笑递枫，又像是在嘲笑自己“因为，你从来都不屑知道！”
“如果我真的不屑知道，就更不屑去欺骗你了！正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我才会改变心意，才会决定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你…说的是真的吗？”Eza小心翼翼地望着递枫问。
“真的。”递枫回望着Eza，严肃得说。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Eza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重新恢复了她自信美丽的样子“干活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等一下。”这一回开口的却是递枫。
“！？”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写柔恩的名字？”
“因为，我突然想到她了呀。”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
“因为…我猜她这个大小姐一定没有擦过玻璃。她也一定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擦玻璃是什么样的感觉！”
“Eza，今天你怎么会想到让我也来逛超市？”递枫一边推着小推车，一边追问正在前面挑选牛奶的Eza。
“因为我觉得不公平啊！”Eza回过头，顺手将几盒利乐包装的牛奶放进小车里。
“什么不公平！？”在转入另一个货架的时候，递枫又问道。
“不公平就是…”Eza又将一把芹菜交给递枫“为什么，总是女人煮饭做家务，难道男人就不能帮帮女人的忙吗？”
“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以前没有做过，不知道该怎么帮！”递枫说得很无辜。
“所以呢，我今天就来带你尝试一下做家庭主妇的滋味！”Eza用手指点了一下递枫的下巴。她跑到冰柜前说“这些生蚝还不错，今晚我来做…不对，是你来做南乳煎蚝给我吃！”
“我！？”递枫很惊讶“我除了蛋炒饭以外，什么都不会做！”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待一切材料都准备完毕后，递枫挽起衬衫的袖子，看了看站在身边的Eza“你来教我吧！”
Eza诡异得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教你了！？”
“不是你说过会帮我的吗？”
“我只是说帮你，没有说教你。”Eza递过来一本食谱“你就按着上面说的去做吧，我等你哦！”她一说完，就步履轻快地走出厨房。
Eza虽然嘴上说着不管递枫，但她一出厨房门，就立刻倚着墙壁观察递枫在里面的表现情况。她看着他手忙脚乱得洗生蚝，做姜葱水，时常会有将他扔出厨房的冲动，但每次，她都忍住了。然而当她看到递枫将正在火上烧着的生蚝丢在一边，自顾自地拌调味时，她终于不能再袖手旁观。Eza跑进厨房，立刻关掉瓦斯。在她抬起头迎上了递枫疑惑目光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批评道“递枫，看食谱也要专心一点嘛！这上面不是说要把生蚝灼到五分熟就可以了吗？你这样子不注意细节的话，口感会全被你破坏掉的。”
“是吗？”递枫有些尴尬得看着食谱“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他停顿了一下，接过Eza手中的小锅“你去客厅休息吧，这边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Eza一脸不相信得看着递枫“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你快出去！”
“哼。”Eza撇了撇嘴“真是的，死要面子。”
一会儿，递枫端着他的南乳煎蚝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怎么都变黑了！？”Eza指着眼前的这道菜，很惊讶地问站在一边的递枫。
“不好意思。”递枫也无话可说。
“让你死要面子，刚才，让我在旁边教你不就可以了吗？”Eza捧着香腮叹了口气“那么好的蚝肉就浪费了。”
“对不起。不过，我想Eza以前也是自己摸索着才会有这么好的手艺的。所以，我不想让你教我。”递枫诚恳地说。
Eza愣住了，许久，她才低低地说“傻瓜，以前我自己摸索，是因为根本没有人教我啊！”
“可是，我还是希望一切自己来。”递枫倔强地说。
“讨厌——”Eza似乎对递枫的固执也没有了办法。她轻声说“但是最起码，你应该让我帮帮你啊！”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递枫和Eza都在厨房里呆了一个下午！Eza在那里读食谱，递枫在那里做菜。
“这个，真的不能倒掉吗？”尽管在Eza的帮助下，后面的几道菜还不至于惨不忍睹，但是最初那道失败的南乳煎蚝还在。递枫有些心悸得看着眼前这道黑糊糊的菜。
“不行，这可是你第一次做的菜，很有纪念意义的，所以必须要吃！”Eza的态度很坚决。
“不就是一道菜吗？以后的人生中还有很多第一次呢，总不能件件都需要去纪念吧！”在递枫与Eza的身上，充分体现出了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在女人眼中，第一次永远是最具有纪念意义的，甚至比往后的一切都值得怀念！而男人眼中的第一次只是个开始，他们所在乎的是未来的成功！
“那也不行，总之，这道菜是无论如何不可以丢掉的！”
“既然你这么说…”递枫贼贼地笑了一下“那么，就由你来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我！？”Eza吃惊地说“这是你做的耶，应该你先吃才对。”
“可是我看你对它念念不忘，所以我忍痛把这个机会让给你！”递枫竭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不是说过，‘好吃’的东西，要与喜欢的人一起分享吗？”
“……”Eza无话可说。她只好拿起小勺，在递枫关切的目光下塞进去一口。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哎，好好吃哦！”
递枫一愣，这盘看起来那么奇怪的东西竟然会好吃？他不敢相信得亲自尝了一口“啊！？真不赖！”
“看来你很有当厨子的天赋嘛！”Eza笑眯眯地又吃了一口“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有前途。”
递枫笑得好不得意。
“唉！本来想借此机会完成我一个心愿的！”Eza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惆怅。
“怎么了？”递枫的嘴在说话时都没有闲着。
“我本来是想，借着你第一次做菜完成我以前的一个愿望。”Eza看了一眼递枫“那就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一起，把难吃的食物一口一口吃下去！”
“那真是对不起了，你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了！”递枫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来掩饰他的得意忘形。
“哼！”Eza翻了递枫一眼，又夹了另一道菜“呜！”她慌忙捂住嘴，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怎么那么难吃！？”
“不可能吧！”递枫大惊失色“这是我最有把握的一道菜了！”
“你不信，你不信自己吃吃看嘛！”Eza指着那道菜的手指都在抖啊抖的，可见这道菜的杀伤力不轻！递枫也有些害怕了，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几秒钟的鸦雀无声。
“Eza，你骗我！”递枫最先爆发出的就是这一句。
“我没有骗你啊！”Eza一脸无辜“的确是比我做的差远了嘛！”
“那好啊！你别吃了！”递枫气呼呼地要收盘子。
“那可不行！”Eza按住递枫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只要是你做的饭菜，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以倒掉的。”
“我又没有说要倒掉，我要留着自己吃！”递枫没好气地说。
“没关系！我们之间，不仅好东西要共同分享，像这样的东西…我也会和你一起分担，所以……”Eza突然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哎呀，真难吃！”
递枫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过来“好！我们——一起分担！”他说着，也开始不顾起吃相来了。
最后，两个人就在“好难吃啊！”“喂，别吃这么急啊！”的声音中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洗过碗之后，百般聊赖的递枫突然提议道“Eza，我们出去逛逛吧。”
“去哪儿！？”Eza看起来很感兴趣。
“去商业街吧，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呢。”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从山上往下眺望，组团状的城市闪烁的点点灯光看起来像满天的繁星一般，灿烂得温暖！Eza坐在递枫的车里。由于车内没有开备用灯，尽管山道两旁的路灯投下了柔和的琥珀色的光线，但递枫和Eza的脸上还是隐约有一层淡淡的阴影。两个人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就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前方闪耀着奇异的光的暗黑玻璃，想着各自的心事。
“那个…今天，我要送你一件礼物。”递枫的声音突兀的地传来，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呜…”Eza的反应也很平静。。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激动一点的回应呢？还以为你会像别的女孩要收到礼物时一般惊喜呢！”递枫可是难得这样油嘴滑舌。
“这么看来，你好象经常送女孩子礼物啊！”Eza巧笑倩兮地说“想让我激动，那么，就要看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了！”
递枫将车停在山脚下，转过身，就看见Eza站在路灯下，好像娇花照水般娴静！那一张美艳的脸在灯光阴影下，显得异样的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股轻烟，从递枫的面前飘走。想到这，递枫的心一阵不安的悸动。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Eza温柔地笑着，问愣在那里的递枫。
“没什么，走吧！”递枫尴尬得笑了笑，上前牵起了Eza的手。
在漂亮的有着复古情结的路灯下，递枫与Eza信步走在刻有花纹的红砖路上，一旁晶莹的橱窗里反复映出他们的影子。他们一家一家的店慢慢地逛，甚至是婚纱店，他们也都进去了。只要是好看的东西，递枫都会让Eza试一试，几乎每一次，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那一刻都会成为全店的焦点，而也只有这一刻泽夜才确定，EZA不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幻象，至少，这些衣服，这些人的眼睛神都捕捉到了她的美丽。
然而，递枫微笑着看着Eza试过一件又一件衣服，却并没有任何表示。Eza似乎也不着急，她一件一件的试，不断地接收他人惊艳的目光。
他们又走进珠宝店。当年轻的服务小姐询问他们是否订购结婚戒指时，递枫笑而不答。
服务小姐拿出一款又一款的钻戒给Eza试戴。而这些戒指戴在Eza纤纤白皙如同盛放花瓣的手指上，都无一例外地突现异彩。
“这一款钻戒是设计师特别设计的，几乎没有人可以把这款戒指的特点如此突出！小姐的手指真是生得太漂亮了！”
“谢谢。”Eza淡淡一笑，看了看身边的递枫，可是他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递枫拉着Eza走出珠宝店时，Eza突然站住不动了。递枫走到她的面前，用他看起来令人有些慌张的黑眼睛注视着她。他伸出手，拉住Eza，低声说“走吧。”
“不。”Eza的声音虽轻，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要礼物。”
递枫笑了，是那种很迷人的笑，他淡淡得笑着说“就在刚才，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
“我在考虑，是从刚才看到的那么多件东西中为你选一件礼物，还是…”递枫将手伸进内袋里，掏出一枚玻璃戒指说“还是，将这个玻璃做的小玩意送给你。”
Eza怔怔地看着这枚玻璃戒指，许久才轻声说“这枚戒指，不是送给柔恩的吗？”
“它并不是固定送给谁的。”递枫声音沉沉地说“它只是一个承诺，对我喜欢的人的承诺。只是…这个承诺曾经被打破过，我不知道，你，是否还相信我？”
Eza伸出手，接过戒指，突然泪如雨下。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抽泣着说“递枫，我可以，把它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吗？即使只是在这七天里，即使只是这一次，可以吗？”
递枫沉默了。在珠宝店灯火辉煌的广告牌下，这个少女像是久久受了委屈一般，不顾周围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就这样在身边的男人沉默得注视下，抽泣不止……
在宽敞的校园内，一个身形挺拔的女孩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敞穿着白色配腰带的长风衣，露出衬里的V领针织衫，浑身上下散发出紫丁香般淡雅的气质，娴静中透着内敛。她走起路来疾步如风，垂坠柔顺的长发在风中飘飘洒洒，散逸出同她本人一样清新的香气。她走到外语学院的教学楼前，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拦住一个正要走进去的女学生，微笑着问道“你好，请问法语系的萧递妤是在这里上课吗？”
“是。”
“那么，你可以叫她出来一下吗？”
“好的。”
Eza等了好久，终于看到递妤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她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跟你谈谈的。”Eza的语气非常平静。
“有必要吗，上次是谁说的‘希望我们下次不要再这样见面了’！”
“是我。”Eza似乎并不感到难堪“不过我说的这样，是指在咖啡厅见面。所以我这一次是来学校找你。”
“是吗！？”递妤轻蔑地一笑“那么，你是认为我们这一次见面会因为换了一个场所而愉快很多吗？”
“至少你不用因为生气而几次站起来。”
“你…”
“递妤你听我说，这里是你的学校，如果你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名声的话，你最好低调一点。”
“你在威胁我！？”
“是你的脾气太冲了，我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Eza笑得非常温柔。
“好了，不要废话，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递妤没好气地问道。
“我，想要跟你说一说你哥哥的事。”
“我哥哥？他有什么事！？”
“他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矛盾，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化解，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Eza说的非常轻松。
“看我的！？”递妤非常气愤“先找茬的到底是谁呀？”
“不可否认，先引起你愤怒的人是我，但是我只是比你慢热一点，不常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而已。”
“那么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了！？”递妤说着转身要走“没有诚意，我们没什么好谈！”
“如果你真正觉得没有什么好谈，就不会下来了！”Eza淡淡得一笑“你在上面考虑了那么久终于还是下来见我，想必，你也有要见我的理由吧！”
“我的确是想和你把问题解决。可是，你自己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现在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递妤停了下来，冷冷地丢下了一句。
“那么我现在在这里，对于以前失礼于你的行为，诚挚地道歉。”
“你是说真的！？”递妤不相信似的回头看了看Eza。
“当然。”
“好吧，那我们开始吧。”递妤又重新走到Eza的身边。
“无论我们的做法是什么，都是为了递枫。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论，倒不如问问递枫本人。”Eza说着扬了扬手中握着的手机。
“有这个必要吗？”
“你认为没有吗？”
“那好吧。”
Eza给递枫打了一个电话“递枫，我现在和递妤在一起。”
“是吗？你们和好了！？”递枫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还没有。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Eza说着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递妤。
“说吧。”Eza听到那一头，递枫放下一沓文件的声音。
“你，喜欢间谍吗？”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怎么，今晚去看《谍中谍》？”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身边就有一位。”
“谁！？”
“我呀！”Eza笑靥如花。
“你！？”
“只不过，我还没有同意。”
“别废话了，快入正题！”递妤看起来很不耐烦。
“你妹妹生气了，那我就直接说了哦。递妤因为关心你，所以希望我能将你的一切行动向她报告。而我，不喜欢你家人的这种关心方式，所以，拒绝了。我们也因此发生了争执，现在需要由你来裁定对错。”
递枫沉吟了一下，说“Eza，请让递妤接电话。”
Eza向递妤扬了扬眉毛，将手机递给她。
“递妤，你真是个傻瓜。”
递妤一愣“为什么！？”
“你要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了，难道我还会瞒着你吗？我的好妹妹。”
“可是我怕惹你厌烦。”
“怎么会呢，除非你事无具细地问。”
“那也是我关心你嘛。”
“傻丫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不告诉你的事情，也许是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却极为重要的事。”
“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嘛。” 递枫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有一些事情，是对我来说自我存在的证明。比如说情绪的波动，事情的好坏，恋爱的进展，这些都是由我自己判断，自己解决的小事！如果连这些都要一一向你们汇报的话。那么，我也不算是一个独立的人了，对吗？”
“……”
“好了，现在再把电话交给Eza吧。”
“恩。”递妤将手机递给Eza“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是的。谢谢你，Eza。”递枫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好像对家人的关心很反感。”
“因为我认为那是变相的专制。”
“那么我的关心呢？”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了。”
“你有什么一直没告诉我的吗？”
“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Eza俏皮地眨了眨眼。
“现在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没错。”
“作为你的情人也不可以。”
“正因为把你当作情人才不可以。”
“那好吧，再见。”
Eza挂上电话，一抬头就看见递妤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不回去上课吗？”
“是情人不可以，那朋友总可以吧！能告诉我吗？”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Eza笑着说。
“谁说的，至少这一次我不会逼你！”
“看来递枫的话对你还是有启发的。”
“那你呢？你有什么启发？”
“你说呢？”
“我说，至少你不会再次拒绝家人的关心了…以后想谈心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啊。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苍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