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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足有二 睡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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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足一觉得脑袋被那诡异的梦搅和得昏昏沉沉,实在提不起劲去上一大早的微分玄学课。他在上铺连翻几个身,滚到床边时被杵在床边的新室友吓了一跳。
“陆……同学?”时足一顿了顿,一时想不起他的全名,“有事吗?”
陆书荥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不想对视,低下头时反光的眼镜片挡住了目光。他斟酌着措辞,欲言又止好几回,终于开口道,“你好像做噩梦了……”
“啊,抱歉,吵着你睡觉了吗?”时足一尴尬地抓抓凌乱的头发,困倦的哈欠使得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
“你们起这么早的吗?让我再睡会儿吧……”时足一下铺的沈知翠意识不清地嘟嘟囔囔。时足一抱歉地对陆书荥笑笑,然而陆书荥已经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等到时足一洗漱完毕时,陆同学已经在寝室里没影了。
可能是没睡够,之后的一整天,时足一的状态都迷迷糊糊的,课程结束后时足一连每天一次的体锻打卡都没去,一回寝室就整个人粘在床上。
半梦半醒之间,时足一看到陆书荥又站在他床前看着他。时足一下意识想问什么事,疲惫的意识却让他不能张开自己的嘴巴。
陆书荥仿佛没有察觉到时足一的困倦,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时足一,早上的话还没说完,我和你约好了晚上再讲。你还记得吗?”
时足一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时候约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是我的梦吧……想到这儿时足一上下俩眼皮更粘糊了,听觉也渐渐弱化,压根就没听到陆书荥后来说了些什么。
时足一是一点反应也无,这厢陆书荥就差上手晃了,时足一依旧不动如山。陆书荥见时足一果然睡得死沉,眉头一蹙,分出神识来探,竟发现时足一的魂已经被带走了。
时足一又进入了那个梦境,一片黄沙。兴许是熟悉感的作用,当他发现牵着自己的人是那个面目不清的男子时,他一点也不慌。
时足一小幅度地向下拉了拉男人的手,待他低头看过来时,时足一抓紧机会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上次我没听清。”
“……”男人不做回答,没头没脑地问,“宥龙你放哪儿了?”
“那是什么?”时足一满脸的疑惑,“是个牌子吗?”
“我说的是'那个'……”男人松开时足一的手后退几步,似乎是要做个示范。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细腻光滑的人类皮肤在一个翻转间全部翘起化成鳞片。他将变化后有些可怖的右手按在胸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时足一,“就是这儿的……”
时足一被盯得头皮发紧,莫名地感到意识被两派撕扯,梦里本应是没有痛觉的,他却切切实实感到了头痛。
再睁眼,天尚未亮,又是醒得太早。时足一在床上躺平,觉得身体很累,脑仁也在隐隐作痛。
正巧起夜的陆书荥经过时足一床边,低声关切了一句,“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