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已》想睡

1、一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啊。”蓝斯已经出差一个月了。数数指头，交往了三年多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不多。不是他出差就是我出差。过两星期我就要到香港两星期了。要是蓝司再不回来，我们分离的记录又要改写了。

　　电话那边传来轻叹，成熟男人特有的嗓声缓缓的响起，“你是不是要出差了？这次又到哪里去？”

　　我沉默了一会，觉得我们的关系充满了无奈。“香港，两星期。１号就飞了。”

　　“１号。。。在哪里飞，几点？”

　　“纽约，Jfk。下午三点。”

　　“我看看能不能赶到。”双方沉默了一会，他继续说，“这边的屏选有点麻烦。人数比较多，素质也差不多。”

　　“恩，我知道。赶不上也没问题。晚了，你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累毙了吧。”

　　“恩，你也早点休息。到香港肯定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了。你别累坏了自己。”

　　“恩，知道了。”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笑得我心软软的。“晚安。”

　　从大四到现在，除了毕业前的争吵外，我们之间只有淡淡的甜蜜。有点像加了一点糖的白开水。看到脖子挂着的戒指，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们都变得小心翼翼了。是不是。。。我们的感情从那时候起已经只剩下小心翼翼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说再见了？

　　********
　　大学的我特沉迷男男感情。在饭堂吃饭时最爱做的就是东张西望YY帅哥。大四第二学期曾经被我Y过一星期的蓝司再次进入我的范围。可以YY的对象不是毕业了就是不住校了，所以，可怜的小直男再次成为我思想□□的特定对象之一。为什么是特定对象之一呢？我们学校有１０个饭堂，可怜的小直男整整一个月都出现在我一天两顿的特定饭堂里。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每个舍区都有一个饭堂。像我这样的懒人只会在自己宿舍区的饭堂吃饭的。唯一让我惊讶的是小直男每顿饭都会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有一天早起了，就特发奇想去吃早餐。享受难得的早餐期中，小直男和朋友跚跚而来。这让我很兴奋，因为我已经整整三天没在这饭堂吃饭了。我到一个好朋友的宿舍区找新对象了。结果让人非常的不满意。所以那时候的我特别高兴，傻笑的特厉害。

　　正在我得得洋意的抬头再次观看小帅哥时发现小直男已经坐到我对面了。他满脸笑的说，“看到我有这么高兴吗？”

　　我错谔了，楞了，红了，熟了，烂了。这真是丢面丢到姥姥家去了。“没，没有。。。”

　　“没有吗？三天没看着我不想我吗？”

　　这。。。这。。。什么跟什么呀？他是不是在说我暗恋他了？我哪有！我只是偷看他而已。

　　“怎么？看了我一个多月了还不敢承认？”他笑，笑得非常自信，笑得非常开心，笑得非常面恶可憎。“这样吧，我把我的号码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个电话。别傻傻的这么早起来碰我。”他边说边拿起一旁我的电话给自己打电话，话说完了电话回位了，人也远去了。什么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低沉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我吓得剩下半条命。深呼吸了一下，看到了没名字的号码，我再深呼吸了一下。拿起电话，连hello还没说出来电话那边就传来，“已经９点０６分了，你还不走？”

　　什么？！糟了，要迟到了！我连问也不问那是谁就慌慌忙忙的溜了，因为我看到远处的小直男拿着电话对着我奸笑。

　　再次看到小直男是第六天的星期二晚上。人家登门造访，轻师问罪来了。我不是要避他的。事实是那早上的事早在当天中午就被我忘光光了。原因一是我有了新YY对象，二是因为我真的忙。住朋友那方便很多。再说，周末回家了，带了一盒一盒的食物回来。所以回校的两天半都在房里享用。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喝老妈熬了六小时的老火汤。他的到来害我浪费了三分一口的汤。可惜了那汤了。

　　他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一脸不爽的看着我，看得我莫名其妙之余小生怕怕。

　　他不说话，我只好白痴似的说hi，然后用中文问室友，“你们认识他吗？叫什么名字？来这么干什么？”

　　室友一回，“楼上的，经常出入对面。周末你不在时他已经来过一次了。”

　　“找我？！他找我干什么？”

　　“我们怎知道。你不是让他知道了你那个他了吧？”

　　我的YY行为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而且很容易得罪人。我的一个朋友就曾经生过我气。之后我就学乖了，只看不说。所以，小直男应该不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呀。

　　“这几天哪里去了？”一副责问语气从上冲来。

　　我有点吃惊的抬头看他，好象我去哪了都不关他的事吧？“没去哪。”

　　“没？那为什么都见不到你？”小直男眉头皱了。

　　“我到朋友那去了。”这人怎么了？我好像没跟他报告的必要吧。

　　“这么多天？”

　　“是呀。”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吧？

　　“男的女的？”

　　“女的。”不关他事吧？

　　“以后去哪都跟我说一声。”人有点缓和过来了，好象对我的态度和答案很满意的，但声音却是命令的。

　　“为什么？”我不懂。

　　“你说呢。”小直男又凶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懂呃。

　　小直男狠狠的瞪了我好一会，一个字也不吐的愤愤离去，留下我们宿舍一词莫名其妙。

　　两天后我正收拾着要回家过周末，电话响了。是小直男。他问我在哪，我说宿舍。不一会门就响了。

　　室友都不在，我大声叫进来，然后沉稳的脚步声停在我的房门外。我转身一看，不爽小直男一名。我有点错谔，他又来干什么。

　　“。。。hi。”

　　“又去哪？”声音有点激动。

　　“回家。怎么了？”

　　“这两天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又是责问。

　　我真不懂这人怎么了。我跟他才说过两次话好不。“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我话一出，已经不爽的脸突的凶了起来，“两天没见到我你都不会找我吗？”

　　“我为什么要找你？”

　　“你！”小直男踏前半步，吓得我大退一步。他低头深呼吸控制了下情绪，问，“你不想我吗？”

　　我怕，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我怎看中这种人了，我瞎了我。“我为什么想你？”

　　小直男气又上来了，下一刻又深呼吸了下。平静的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不喜欢。。。”啊～话一出口我就有杀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这人真的是疯子我不就死定了？我怎么这么笨呀！“。。。才怪。。。”唉，怎么说得那么的一个虚呀。

　　小直男真的疯了起来，表情而已。但也够我怕的。我跟他最少有３０厘米的高度距离，６０斤的体重差别。他要怎么样我都斗不过逃不了。我死定了。

　　“你天天看我是什么鬼意思？”

　　可以说吗？不可以！说了就算正常人都会被气疯。

　　小直男瞪着我看了好一会，放了句狠话就走了。他说不管我喜不喜欢他都要做他女朋友，而且要让他天天看得到我，要天天主动跟他说话。因为害怕疯子去而复返，我连东西也不收拾了。他前脚走了，我后脚就溜回家了。直到星期二才回来上课，晚上在朋友那磨到１０点被扔了回来。

　　我前脚进门，小直男后脚就进来了。凶狠的样子把和我同房的给吓跑了，剩下可怜的我独对大疯子。

　　“说！去哪了？”

　　妈，我想你了，我要回家！“回家了。”

　　“那昨天跟今天呢？”小直男踏前半步。

　　我后退一大步。“今天才回来，忙了一整天。”这是实话。早上９点到校一直忙到５点，之后就忙和朋友打牌。我没说谎。

　　小直男又进半步，我又退一大步，他轻笑，“啊，这么忙呀？忙得连打个电话给我都没空？”

　　我眼疾手快的操起桌上的电话，“电话忘了带。”这是事实，那天慌忙中连宿舍钥匙都没带。

　　“那你就不会在email我，给我留个言什么的？”

　　“我不知道你的email。”这绝对是实话。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不会去查啊？”

　　我们学校每个学生都配发一个email，由名跟姓组成。

　　在他威严的眼光下，我好象感到一滴汗悄悄划过我的脸孔。“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直男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就走了。之后一星期都没他的踪影。一直没他的信息让我像锅里头的蚂蚁似的。不管他是不是神经病，我确确实实伤了他。我尝试过给他打电话给他发信息，尝试过去问对面房，尝试过在他门前守株待兔，结果还是一样。整个星期我过的很不踏实，觉也没睡好，一直一直的梦到一个大黑影追着我不放，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这天晚上我不抱希望的去敲他的门。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又不是没找过他，又不是故意伤他的，我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这次门居然开了。还在滴水的人只围着毛巾出现在我眼前。我又楞了。没想过他会理我的，更没想到会是个半裸的人。

　　“你想干什么？”小直男不爽的问。

　　我驻在那里，红着脸，低着头，心砰砰的跳得特响。

　　“砰”门关了。看来我不说话让他更生气了。

　　要再敲门吗？他会再开吗？要是不好好跟他道歉我就没有一天好觉，更没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怎么办呢？敲吧敲吧。好好道歉。他接受不接受都没所谓。过了自己这关就好了。呼～舒了口大气，我抬起手再敲上小直男的门。

　　没回应。一分钟后我再敲，还是没回应。再一分钟后，还是没回应。敲了好几分钟都没回应。我对自己说，是他不给机会我道歉，不是我不跟他道歉。这是他的错，不是我的错。好，最后一次。

　　这一次门居然开了，跟上一次那么突然。

　　门开了，小直男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回房去。我只好跟着进去，顺手关上门。

　　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他连看也不看我一下，全神贯注的玩他的电脑。我再站不下去只好闷闷的道了声歉。他还是没理我。又站了一会，我觉得自己在讨无趣，找屈辱。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看你了。晚安。”再站下去我就要发颠了。这根本就是小直男自己一个人弄出来的。为什么变成了我的错？

　　我刚转身，手就被捉住了。转身一看，小直男还是那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看。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就那么僵持了好几分钟站到我脚都麻了。我脚可是纽着站的呢。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想怎么样。我都道歉了，他还想怎样？

　　我对自己说，谦已经道了，我没理由跟他在这里疯。过两天的考试还没开始复习。

　　我刚要拉回手，他就捉得更用力。

　　“你想怎样？！”我对他吼。我不是没脾气的。整件事我都是莫名其妙的。

　　他把脸转向另一边，呶呶嘴巴不说话。

　　跟我耍酷，神经病。我用力拉回手要走，但还没踏出一步又被他捉住了。

　　我瞪着他看，他把脸更往另一边扭。

　　好一会他才闷闷的吭，“别走。”

　　神经病。理他的才有病呢。我有力的要拉回手，但那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但越痛我就挣扎的越厉害，这是心底里的不服输。最后他突的站起来把我抱在怀里，死死的，什么也不说直到我停下挣扎。他把我放在床上，和我面对面，认真的说，“我真的喜欢你。不喜欢被你耍着玩。你喜欢我，很好。不喜欢我，没关系，但不要再打搅我的生活。”

　　对着他带有受伤，厌烦的诚挚眼神，我心没有跳脸没有红，静静的和他对看。

　　好一会他问，“你喜欢我吗？”

　　又一会他又问，还是小心翼翼的，“我们交往好不好？”

　　我一直盯着他看，好像一个三岁小孩看一样有趣的新事物一样。

　　和我对望了一会，可能没有在我眼里找到任何希望的感情思想，他败馁的低下头，轻叹了下，站直身体，说，“你回去吧。”

　　我坐在那里好象什么都没听好一样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被他的表情和感情搞混乱了。我的脑海同时也一片空白，被自己搞空白了。

　　“要喝茶吗？我有好几种好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此时此刻我需要一杯热热的茶。

　　他看了我一眼，“不用了谢谢。”

　　“恩。”我站起来，走了。

　　几分钟后我拿着两杯茶敲上他的门。看到我他很吃惊，但还是让我进去了。

　　把其中一杯放在书桌上，我扔了小狗毛毛鞋爬上他的床，打开电视，找到想看的那台，一边看一边品茶。他坐在一旁看着我，有点生气。

　　我喝完了一杯问他喝不喝桌上的那杯，他看了我好一会，把茶给我了。我开心得笑眯眼了，因为不想回房加水。广告时间，我看着他，歪着脑袋说，“你喜欢我什么？任性得要命吗？”

　　过了一会我又说，“蓝斯，拍可神。大四，工商管理。单身。讨厌亚洲人。２１岁。喜欢艾琳娜，陈。中国人。你很奇怪呢。不是讨厌亚洲人吗？怎么喜欢上我了？”

　　好一会小直男才会意，“那你呢？不喜欢我为什么老看着我？”

　　我笑了，小心的问他，“真的要说吗？”没回应，我只好继续说，“我说了你不可以生气啊。”还是没回应。“你。。。我。。。”真的有点难以启言。“你。。。我。。。我喜欢gay。我。。。把你想成了一个。”　说到最后，我红着脸把头埋进双膝里，不敢面对他。气氛有多僵不是我可以形容的。

　　这是我们的开始。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也在那种奇怪的情况下划上句号？

　　那天，我们还是没见着面。我们分离的记录增加到三个月了。与他，像朋友多于恋人。我想，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好。大家都长大了，成熟了，懂得如何处理感情问题。那时候的事不会再发生的了。

　　“蓝斯，我们分手吧。”那时候我也这么跟他说。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和那时候一样。

　　眨了下眼，把不忍掩盖起来。“我觉得，我们像朋友多于情人。我们做朋友吧。”

　　对他，我不是没感情，但就觉得缺点什么。

　　蓝司看了我很久，然后默默的站起来。洗澡，睡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痛得厉害。这三年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但也深入人心。他的好，他的坏，一切一切全都烙在我的脑海里。

　　第二天下班得很晚。上司不放人。他想我到日本去。说什么亚洲人和亚洲人比较容易熟络，我学起日文来都容易。还好我没告诉他我的日文不差，不然根本没我考虑的地位。

　　蓝斯如常看着新闻等我。看到我回来他没有给我一个拥抱或给我倒茶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

　　我心又痛了。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出问题呢。

　　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你对不我好，我不会反击，我只会不理你。

　　到厨房给自己倒了被热茶。我流连到把茶喝完了才出厨房。昨天，我就睡在他坐的地方。经过客厅，我进了厕所洗澡去。

　　我喜欢身体被温暖的水冲洗着的触感，好像烦恼也会被冲走一样。

　　不知道多久了，门开了又关了。蓝斯从身后环抱着我，嘴巴在我耳朵轻咬起来。煽情得很。我想拒绝，当手刚碰上他的就变了味道。隐约觉得蓝斯的动作带有点绝望。这也让我心痛。

　　“蓝斯，我们。。。”不分手吧。我是想着说的，蓝斯却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们最终还是分了。那天醒来蓝斯对我说，要是这是你希望的，我们分吧。他搬走了，而我，脖子上又多了一个戒指。

　　飞日本前我在Los Vagas 见过他一次。那天晚上我刚见完一个客户，心情不大好。一个人在混乱的城市里散步。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段宁静的地区后，心就开始害怕了。像这样的国际城市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是最危险的。我立刻往回走。但事情往往在你想不到的时候发生的。

　　没走两个街口，一个人从小街里冲出来重重的撞上我。我抬头看进小街，六七人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来。我在心里大叫不会吧，但还没叫完，同样跌倒在地上的人就跪着大声求侥。

　　那些人停在小街里，其中两个把那人拉回小街。耳边尽是那人的喊叫。

　　我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目击者的下场通常不大好。

　　小街里的突然亮起火星。有人在抽烟。好一会，那人开始向我走来。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暴露在灯光下。看到他我傻了眼，怎么也想不到蓝斯会跟□□扯上关系。

　　他停在我身边，把烟吸完后扔到一边，弯下身把我抱起来走进小街。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

　　他把我抱回他的住处，对我说，他家的家业很大。父母是个平凡的美国人。这我知道，我见过他们。而他的外祖父却是日本数一数二的□□老大。他还跟我说，他的生母是日本人。他十五岁前都在日本生活。这里的事完了后他要回日本。这让我冒冷汗。原本以为到日本后就会跟他没共同的东西了，想不到。。。我不敢告诉他我也要到日本去，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