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助理》每天一个梦

2、第 2 章

　　会议室里，李钰将姜宁槐刚签署的工作合约放到桌上，看着围坐四周的工作人员说：“姜宁槐，新聘的助理。”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平淡的像大家叙述此事。
　　陈淮然躺在沙发中间，架着双腿，听到姜宁槐名字的时候挑起眉，眯着眼眸问：“名字有点熟悉，我的新助理？”
　　“恩。一周后上班。”李钰回答。
　　陈淮然听了慢慢闭合双眼，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这个名字的来历，半晌他睁开眼看着李钰玩味的一笑：“是她啊。”
　　李钰不明所以，“认识？”虽然知道他们同校，但姜宁槐并没有表示她和陈淮然相识。
　　陈淮然倏地起身，扯扯衣袖，不甚在意的说：“认识，吧。”故意拖长了尾音。
　　李钰抚着额角，甚为头痛，“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都不要为难她，她是一个好苗子。”
　　陈淮然不作声，拿起桌上的剧本推开门走了出去。
　　有个好事的同事小声的问旁人：“上一个助理怎么了？”
　　旁边的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有黑粉寄信恐吓她，小女生不经吓第二天就自己辞职了。”

　　饭桌上，晶莹剔透的鲷鱼肉盖在莹白的饭团上。姜宁槐用筷子轻轻的将鲷鱼寿司横倒，横着将生鱼片与醋饭用筷子夹住，转动手腕在小碟里轻轻的沾上芥末和酱油。小心的将寿司夹入口中，进口一股刺鼻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内，辛辣的气味上涌直呛眼睛，她捂着嘴差点流眼泪，片刻后鲷鱼极鲜的口感从舌尖开始蔓延。
　　吃完寿司，她一口喝下梅子酒，很是惬意。
　　颜礼握着银色小勺，在碗里搅来搅去，姜宁槐瞧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硬生的撇开她的手，拖过甜汤，很是痛心的说：“你不喝也不能这么糟蹋吧，你看看这甜汤都成什么样了。”她用小勺舀起被搅得稀碎的水果，长叹一声。
　　颜礼瞪了她一眼，“叫你看我的剧本，你看了吗。”
　　“看咯呀。”姜宁槐喝着甜汤含糊不清的回答她。
　　“那你说说我这次这个角色怎么样？”
　　姜宁槐酒足饭饱后抽出纸巾擦擦嘴角，“演得好与不好都会被骂。”
　　“那怎么办，我觉得这个女二这个人设太狠了，我肯定演不出来。”颜礼委屈得眼里闪着泪花。
　　“怕的是这个角色定了你的戏路。”姜宁槐有些担忧的说。
　　颜礼眼眶一红，真掉了眼泪。
　　“我给常榕说了，我不想演。但他说我不演公司后面的资源跟进不会优先考虑我了。”颜礼说到这里，声音略带哽咽。
　　“男主是谁？”
　　“陈淮然。”
　　姜宁槐嗤的一声，嘴里的水呛到了喉管里，她急着抽出纸巾捂住嘴角连连咳嗽不停。
　　平复后，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陈淮然接了这个剧？”
　　颜礼点头，告诉她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片方好像和陈淮然洽谈了很久，我们都以为没戏了结果他居然答应了。”
　　“有些奇怪。”姜宁槐托着腮，若有所思。
　　她思考了片刻后说：“既然已经接了，那你就好好演，目前大众看腻了柔弱的女主，兴许你这个角色恰好对了观众胃口也说不定。”
　　颜礼抱着剧本无力的点点头。
　　片刻颜礼又好奇的问：“你还没给我说你给谁当助理。”
　　姜宁槐努努嘴，指着剧本男一号的名字说：“就他。”
　　颜礼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姜宁槐推开家门，摁下灯的开关键，暖橘色的灯光瞬间照亮整间小屋，她随意的将挎包甩到鞋柜上，俯下身脱鞋。
　　收拾好鞋柜，穿上拖鞋，她拖着挎包扑到沙发上，头整个埋在沙发里久久不动弹。
　　过了一会姜宁槐唔了一声，转动身，看着暖橘色的灯光，伸出五指，喃喃道：“真晃眼。”凉风从半合的窗户吹进屋内，拂过脸庞霎时清凉。
　　她费力的从包里找出厚厚一叠的剧本，摊在桌上，从第一页开始看。
　　当钟表指针指向2:24分时，姜宁槐放下剧本，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周身腰酸背疼。
　　之前只看了大纲，这次完整的剧本花了五个小时看完，只让她感觉作为主角过了一段长长的人生，她刷着牙边回忆着剧本的内容。
　　男主角与女二从小一起长大，但男主角一直不喜欢女二张扬自私的性格，为了远离女二，他前往美国修学邂逅女主角，男主对女主一眼倾心，在他坚持不懈的追求下女主也动心接受了他。但好景不长，女主因为家庭缘故悄然办理休学回到国内失去联系。男主在寻找无果后被迫接受家里人的安排与女二结婚，却不想订婚典礼上遇见女主前来找他。
　　想到接下来的发展，姜宁槐就起一身鸡皮疙瘩。男主悔婚，相守却受家庭阻碍，女二颓废闹自杀。当然一番纠葛后，最终是女二独身一人，男女主感情圆满。剧本略微狗血，市场上更有许多相似的题材，属于大家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系列。
　　一时想得入迷，姜宁槐刷到牙龈出血觉察到疼才猛然回神。
　　缩到被窝里，她又忍不住想起这个事。糟糕的剧本，陈淮然为什么会接，他才刚拍完骆为的电影，知名度会立刻上一个台阶，这个时候接这种剧本，不仅会被网友奚落，还会被粉丝声讨公司。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陈淮然不像是这么表于浅显的人，李钰更不会做这种决定的。思来想去，她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躺到床上，姜宁槐就感到困倦，不消片刻就已安然入睡。
　　深夜三点十分，陈淮然坐在窗边捏着剧本的一角，随意的在空中晃荡。
　　手机不断跳闪着短信提示，他概不理会。直盯着窗外的黑幕，半会儿他将剧本扔回桌面，伸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右手拿起火柴盒，噌的一声火光浮现，他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缓慢的吐出烟雾。
　　手机最后显示的消息是：
　　-已经办妥。

　　姜宁槐起了个早，吃完昨晚剩下的面包牛奶便出了门。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报到，断不能迟到。在地铁站里等地铁的空隙，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的热搜，陈淮然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居之头条。
　　-陈淮然辞演新剧
　　姜宁槐正要点开，地铁进站了。她放回手机到口袋里，跟随涌动的人群挤上地铁，早班高峰期的地铁人挤人，有时脚尖都挨不着地，姜宁槐想腾出手拿手机但被憋回去几次后就放弃了，只好盯着地铁上的站牌发呆。
　　下了地铁姜宁槐才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微博热搜，却见热搜榜上已经没有陈淮然的名字，取而代之的第一名标题是：
　　-沈一文上位
　　姜宁槐点进去细细游览一遍，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
　　颜礼的新剧《雾里看花》原定男主本应该是陈淮然，但进组前却被告知赞助商临时要求换人出演，于是沈一文顶替了陈淮然的男主位置，《雾里看花》的通稿也全部换成了沈一文。陈淮然的粉丝愤愤不平将‘沈一文上位’这个话题刷到了微博头条。
　　姜宁槐退出话题，又刷新了几遍，果然‘沈一文上位’话题已经从微博上消失了。关上手机屏幕，她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整理了下衣服，大步的朝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