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助理》每天一个梦

11、第11章

　　一连两天李钰都没有在公司露面，陈淮然也闭口不谈李曦的事缩在工作室里仔细研读着剧本，苦了她这两日忙的头晕眼花。李钰明面上是陈淮然的经纪人，当她不在时所有的事理所应当的都交由姜宁槐出面商谈，偏偏《权术》的导演李皓是个细节控，台上台下都要求极致的完美，对陈淮然的要求更是颇多，好在姜宁槐虽是初次商谈，但脑筋转的快许多无理的要求都被她一一驳回。
　　姜宁槐上午洽谈完毕，就急着赶回公司，把尚在研读剧本的陈淮然拉上车。他神情自若，一上车就盖着自己的毛毯，戴上眼罩昏昏入睡。
　　姜宁槐在颠簸中醒来才发现车辆已经缓缓驶入雲城。高耸入云间的宫殿，浩大的金色城门紧闭，街道两旁摆着许多小摊，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古时的长衣长裙在街道中穿梭，仿若古时的王朝。路边摆放着许多的拍摄器材，很多人聚集在一处正在谈话。姜宁槐一时看得痴了，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雲城。
　　雲城，现代拍摄基地古王朝剧集的取景地。如若要拍古装戏，所有剧组不约而同的都会选择来到雲城，仅是因为雲城装饰精美，气势绝鸿，宛如古代的行宫。
　　《权术》的开机仪式也定在了雲城，姜宁槐跟着陈淮然下了车立刻有人迎上来带路。雲城面积广阔，容纳了大大小小七八个剧组在此地拍戏，而行宫的拍摄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为的是避免剧组与剧组间起冲突。
　　工作人员早早就准备好了开机仪式的布置，陈淮然一到场就被安排的服装组工作人员带到服装间里换装，姜宁槐站在原地等待时看见不远处的明嘉正和她的经纪人坐在支起的遮阳伞下喝着冰镇的饮料。
　　意外的是明嘉并没有换装，而是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连衣裙坐在椅子上。她的助理从姜宁槐身边经过，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朝明嘉走去。明嘉接过水果盘，正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梨子准备送入口中，眼睛却盯着助理的手看。助理的食指有一个小小的切口，明显是擦拭过伤口但边上还是沾染上了一点血痕。明嘉唤来身边的另一个助理贴耳说话，助理跑回了车上，半会拎着一个医药箱回来了。
　　明嘉从药箱里取出酒精喷雾和创口贴，助理本想推却，但明嘉一瞪眼助理就不在动弹，任着明嘉给她的伤口消毒并细心的贴上创口贴。
　　姜宁槐心里啧啧称奇，一面是因为前两天才见识了明嘉的蛮横，一面是因为看见了她对身边人的细心。
　　陈淮然穿着一身青色长衣走了出来，玄青色的长衣衬得他身姿挺拔，细看下竟有一股书生的韵味。想来今天应该是拍他的第一场戏。
　　陈淮然和明嘉还有一众演员并列站在一处，对着镜头笑的很是灿烂，手举着一根香烛朝天敬礼，礼毕后皆放入面前的鼎中。姜宁槐在人群中瞧见了三公主的扮演者许贤玥，她虽面上带着笑，但眼里却有着丝丝冷意，背对人群时转眼就收住脸上的笑意。她心情不好姜宁槐很是理解，毕竟本是女二的戏份惨被削减成女三，任谁心里都会愤愤不平。
　　举行完开机仪式姜宁槐跟着陈淮然去往书院的拍摄地，左顾右盼时瞧见明嘉和她的经纪人回到了车里，车子很快就驶出雲城。
　　陈淮然看剧本时姜宁槐也偷偷在一旁瞧了几眼，《权术》着重讲的就是陈淮然饰演的将军府二子的一生经历，明嘉饰演的女主在前期着墨不多，所以最开始并没有她的出场戏份，想来应该是过两天她才会回雲城。
　　拍摄地一开始就是在一个书院的地方，偌大的书院铺了满地的拍摄轨道，许多书生打扮的人正聚在一旁等候导演的指令，陈淮然靠在书院里的一株杏树下补妆。姜宁槐自知现在没有自己的事，跟着同行的工作人员躲在暗处观看。
　　“《权术》20170518第一场戏，开始！”报幕员举着牌咔擦一声，正式开始了拍摄。
　　陈淮然和群众演员盘坐在书院里，台上书院的老师正举着一本书谆谆教诲，大家虽都穿着青色长衣，却唯独陈淮然特别亮眼，众人望去唯有他映入眼帘。也许这就是生来就该当明星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是焦点。
　　这幕戏没有什么难度，大家都很好的完成，接下来就该是陈淮然的大哥上场与他争论国事。导演喊了‘咔’后，他径直的朝姜宁槐走来。
　　“我想喝水。”天气非常炎热，连吹到脸上的风都有着黏糊糊的愁闷感，书院里没有空调，闷热的环境下，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不少汗珠。
　　姜宁槐递过手上的毛巾，从身后的冷藏箱中取出一瓶矿泉水扭开了瓶盖递给陈淮然。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停下来看看四周又意犹未尽的喝了一大口。
　　七月份的雲城仿佛被火烤一般，热的人浑身难耐，而陈淮然还要穿着长衣披着长发，更是难受至极，但他下了机后并没有对天气有什么抱怨，喝完水就赶紧凑到导演那里攀谈。
　　“淮然，天气这么热但你还是要忍忍。”李皓拍拍他肩膀。
　　“我没事。李导，刚才的戏怎么样。”
　　“很好，大家都发挥的不错，接下来更要好好演。”李皓笑的很大声，他对今天的拍摄效果非常满意。
　　陈淮然点点头。经过姜宁槐身边时候将水递到她手中说：“多喝水，天气热脱水了很严重。”她愣愣的点头，接着水捧在怀里。
　　后面的戏演的很是顺畅，基本都是一条过，李皓在摄影机面前喜笑颜开，乐不拢嘴。陈淮然虽也因为烦热心里燥闷不已，但一开拍时就彷若两人尽心投入到角色中。
　　姜宁槐看着他不免想到了北海的毕业表演，因颜礼受他们邀请接下了女主，她也跟着去看了整场的表演。以当代剧作家曹禺的名作《雷雨》改编，陈淮然就是原作心理复杂自私的长子‘周萍’的形象，但他却稍作改编去除了继母的这条故事线，主要讲述了自己和妹妹的故事。舞台上，他真情流露的告白感动了不少人，但知晓真相时他逃避讽刺妹妹也使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但最后他站出来选择牵起妹妹的手远走他乡也令人触动。
　　姜宁槐作为观众深深的被这出戏吸引。话剧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陈淮然的这出戏不仅是对《雷雨》的一种敬重，更是自己对于过去封建思想的一种不认同，对于爱情的另一种诠释。虽然结尾也有很多人表示不满，但姜宁槐却很是认同这个结尾。这也是她第一次正视陈淮然本人，台上的一哭一笑每一个小表情都如若真实发生，一场戏看完她才发现手心里满是汗水。
　　天色逐渐黯淡，李皓‘咔’的一声下，工作人员全都走了出来开始收拾，陈淮然长吁一声摘下头套递给身旁的工作人员后跟着一个女生去往服装间换衣服。姜宁槐等在门外，陈淮然一开门就见她愣愣的盯着地板发呆。
　　“走了。”他伸手拍拍她的头，姜宁槐如梦惊醒般抬头，他已经换成了今早上的黄色短衫，摘下了厚重的头套，理了理清爽的发型。
　　“今天晚上不拍了吗？”姜宁槐跟在他身后一边问。
　　“今晚没有我的夜戏，明天早上再来。我们先回酒店吃饭。”
　　《权术》剧组包下了雲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供整个剧组吃住，姜宁槐在酒店三层，陈淮然住的顶层，明嘉在酒店四层为的是避人口舌。李皓本是想让明嘉在酒店待着，但明嘉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还使李皓在片场发了好一通脾气。
　　酒店餐厅为陈淮然提供了一个单间，因着他仅带了姜宁槐一个助理，吃饭时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对坐。一落座陈淮然就拿出剧本，她一看便知道他开始琢磨剧本了，索性也不去打扰他，在等菜上桌的间隙中拿出手机刷刷微博。
　　点向微博热搜榜单，第一名悬挂着‘陈淮然明嘉’两人的名字。她心念一动点了进去。清一色的微博内容都是《权术》今日开机仪式的现场发布图，还有微博的各种宣传。她随手往下翻，不知翻了多久看见一条微博。
　　-《权术》找了明嘉就是败笔！明嘉本人脾气大不说，还经常欺负同辈人，辱骂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
　　这条微博的评论有十几条，赞都快上一百。她点进去一看全都是跟着辱骂的用户。
　　-博主说的对！明嘉就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别问我怎么知道我亲眼见过。
　　-我听娱乐圈的前辈说明嘉本人脾气特大，爱乱骂人。跟公司高层的关系也不清不楚，找她演女主太恶心了。
　　-可惜陈淮然居然和这种人演戏。
　　姜宁槐看了前面两三条评论心里一阵反感退出了应用，她瞥眼瞧了瞧陈淮然他依旧沉浸在剧本中，她收起手机仿若没事的放回包里。
　　评论里的每个人都仿佛亲眼见过明嘉本人，亲身跟她亲近过般说的有模有样，但据她最近的观察明嘉的确比较骄纵和任性，但她对身边的人却蛮体贴细心，与剧组的工作人员说话时也是轻声轻语，与她们所言出入非常大。也许明嘉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这种充满恶意的言语令人生寒。
　　也许网络和人性就是如此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