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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君非的世界(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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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检查后表明:“这可能是血流经毛细血管进入了脑子深处,对记忆区块有了影响,至于恢复,需要再研究看看,而且,这跟病人的体质也有很大关系,一般,身体好的……”
君非调整呼吸,缓解情绪。
等听完医生的结论,君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最快多长时间能恢复?”
医生们给出了一个十分保守的答案:“一年以上。”
君非心里叹气:“尽快。”
医生们下去研究治疗方案了,房间剩下君非和易庆华两人。
易庆华看着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有点好闻,易庆华抿唇:“我怎么了?”
君非有点心虚,虽然不是自己,但是某种程度上还真是自己的错。
“伤到脑袋了,放心,养养就好。”
说着给坐着的人披上被子,掖好。
易庆华按住暖和的被子:“怎么伤到的?”
君非动作一顿:“不小心。”
易庆华看着人的眉眼,对上人温和的眼神,迟疑道:“你的原因?”
君非笑了出来:“是的。”看来没傻,还好。
一会儿自己得看看能不能收起空间的权杖,然后用能量给人疗伤。
易庆华:“我们是什么关系?”
君非:“朋友。”
易庆华下意识失落,然后看着人:“你会对我负责吗?”
君非怀疑地看着人,这人应该是真受伤了吧:“会的,躺下吧。”
易庆华捂住额头:“头晕,恶心。”
君非抬手给人揉了揉太阳穴,温热的触感让易庆华有点晃神。
一分钟后,君非看着闭眼的人:“还难受吗?”
易庆华点头:“不用担心,还能接受。”
看着莫名乖巧的人,君非心里一软,让人躺下,随后道:“你先歇着,我出去一会儿。”
易庆华张开眼:“去干什么?”
君非:“去拿点东西。”
“多久?”
“十分钟。”
“好,我等你。”
君非摸摸人头:“好。”
门关上,易庆华晕得更难受了,捂住额头,开始放空思绪,数秒。
几分钟后,门开了,易庆华期待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
好看是好看,但是,视线没有刚才的人温柔。
易庆华谨慎地看着人:“你是谁?”
君家主看着单纯了不少的人,挑眉:“真傻了?”
易庆华感受到了来者不善,没有出声。
君家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打量着人,看着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思,道:“在等谁?”
易庆华没有说话。
君家主弯起嘴角:“刚才朝岚在?”
易庆华缓缓点头。
君家主淡淡一笑:“倒是好命。”
揉了揉昨晚在锻炼室跟君非过招后扔有疼感的手腕,君家主看着眼前这个人仍有不爽。
“他干什么去了?”
易庆华没有回答,拒绝交流。
君家主也不在意,随口道:“早知道就不打你了,这下可好,还得我自己操心公司的事了。”
易庆华眼神沉下来:“你伤的我?”
君家主见人这个反应,一想,笑了出来:“朝岚说是他的原因?”
易庆华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奇怪,真的很奇怪。
“原因。”
君家主悠悠地道:“朝岚是我的人,你觉得为什么我会打你?”
易庆华心里一颤,随即捂住了头,强势压下了恶心感。
君家主啧了一声,拿出手机联系了医生。
等君非回来的时候,看到君家主和围着易庆华的医生们。
走到人跟前,声音发冷:“怎么回事?”
君家主:“我来看看病人,他难受,我喊医生们过来,不用谢。”
君非可不信这话:“你做了什么?”
君家主叹气:“你不信我?”
君非冷脸:“你说了什么?”
君家主无奈:“我就是说了一下他为什么受伤,然后他就开始干呕。”
君非下了通牒:“在他好之前,你不要再过来。”
君家主微笑:“这么担心?”
君非不再搭理这人,走到病床前:“医生,怎么样?”
医生斟酌道:“病人需要好好修养,最好不要受刺激说事情的时候最好注意用词。”
君非点头:“知道了,多谢。”
医生们离开后,易庆华也缓了过来,抬头看向君非:“他说他伤的我,是你在骗我,还是他在骗我?”
君非给人倒了杯温水:“都没有,是他动手,但是也是我的原因。”
易庆华看着人,缓缓道:“所以,是我们偷情被他抓到了?”
君非差点没端住手里水杯:“胡说什么?”然后明白了,对人道:“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信。”
易庆华看着人这个反应,思量片刻:“他说你是他的人。”
君非叹气,觉得现在要是说实话,这人指不定还得让医生回来:“他的意思是我是君家的人,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易庆华看看君非,再看看明显看戏的君家主,选择相信君非:“好,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凭感觉,他不觉得两人只是朋友。
君家主声音温和:“你是不是感觉朝岚很熟悉,很亲近,那是因为你们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君非心累,指着门口:“出去。”
君家主不慌不慢地起身:“易家那边明天来人。”施施然离开。
君非看着开始沉思的人,立刻拉住人思绪:“别乱想,他胡说的。”
易庆华与人对视:“你说,我信你。”
君非看着人眼神,妥协道:“我们的确没确定,但是——”君非伸手握住了人的手。
易庆华不能忽视心里的欢喜,不过,压下嘴角:“真的?”
君非点头:“当然,不愿意。”
易庆华猛地摇头,然后就又难受了,捂住头:“没有!”
君非赶紧让人躺下:“别晃头。”
易庆华躺下,拉住人手腕:“你要在这陪我?”
君非点头:“不走,你睡会儿吧。”
易庆华的确有点晕,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后,门开了,七弦九隐走了进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有些白的人,七弦小声道:“爸爸,好点了吗?怎么回事?”
君非:“有点后遗症。”看向九隐:“小九你来看看。”
君非起身翻开人的手。
九隐刚准备坐下就见人手抬了起来,抬头,人睁眼了。
易庆华看着多出来的两人,再看君非没什么危险,判断应该是认识的人:“朝岚,这是?”
君非安抚道:“这是小九,他会点医术,让他给你看看。”
易庆华这才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七弦看着正常,但是比之前还有点不正常的人:“爸爸,他这是真傻了?还能恢复吗?”
君非拍了一下人后背:“少废话。”
易庆华震惊地看着君非。
君非以为人不舒服了:“怎么了?”
易庆华抿唇:“你们,他为什么喊你爸爸?”
七弦:“不喊爸爸喊什么,本来就是。”
君非明白了,把七弦扒拉到身后,走到床边,对人解释:“事件比较复杂,只是,你放心,他们的确算是我们的孩子。”
易庆华抓住了重点:“我们?”
七弦探头:“嘻嘻,小爹。”现在,他觉得这人是有点惨,不过,直接挑衅初版君非,也有够胆。
易庆华稳住了心态,看着君非神色,应了一声。
九隐收回手:“没什么事,只不过失血过度需要好好养养,记忆估计一个月内能恢复。”
这比医生们的精准多了。
君非放心了。
易庆华也松了一口气。
君非想了想道:“明天易家来接你,就是你家。”
昨天情况太紧急,就直接把人放到了君非这里的私人诊疗室,现在这是还是清和花园。
易庆华:“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君非想了想:“回。”
易庆华眼底欣喜:“好,我们回去。”
七弦立刻发表意见:“爸爸,我们也去。”
在这单独面对另一个君非,他们总感觉毛毛的。
九隐也眼含期待。
君非点头:“行。”
第二天,是易庆华的助理来接人的。
君家主看着君非:“希望你的话不是虚言。”
君非:“当然。”
看着远处等待的人,君家主淡淡道:“要是我死后再循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迷住了你。”
君非揉揉眼角:“到时候我会回来。”
君家主笑了一下:“我前段时间身体检查可是属于健康,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君非:“不许针对易家。”
君家主啧了一声:“等你脱离了感情滤镜,这里欢迎你随时回来。”
君非冷笑一声:“回来给你发展君家是吧?”
君家主微笑:“你不是?”
君非沉默片刻,转身:“再见。”
君家主看着人背影,低声道:“我很期待。”
无论这人是不是自己,他都很期待。
车子启动,驶离了清和花园。
车上,君非看着闭眼的人:“难受?”
易庆华低低嗯了一声:“晃的有点难受。”
司机:这是平坦的大路,几百万的车,稳得水杯都不会晃,而且,他才开几十码?老板,你说的晃是什么晃?
君非搂住人,让人侧身躺在自己腿上,极为小心地给人用能量安抚:“好点了吗?”
易庆华悄悄深吸了一口气,顺势搂住了人的腰身:“嗯,好点了。”
君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易庆华:“我能这样躺着吗?坐起来有点难受。”
君非摸摸人头:“好。”
司机:老板,你良心会痛吗?他说什么在晃,原来是老板的小心思啊。
而且,这位先生,你看不出来老板的目的吗?
被滤镜蒙住眼,加上能量的确在给人治疗,君非没觉得有问题。
到了易家,刚停车,司机就看到了前面的车,道:“先生,易总回来了。”
易庆华嗯了一声,而后起身,给人捏了一下腿:“对不起。”
君非自己也捏了捏,发麻的腿总算是好点了:“没事。”
“要不缓缓再下去?”
君非拉开车门:“不用,下去走走就好了。”
易庆华扶着人下车,脚挨着地的瞬间君非差点摔倒,这酸爽。
易庆华直接环住人腰身:“要不我抱你吧?”
君非真担心到时候走两步两人一起摔地上,他可没忘记自己身边的人是个重伤的病人。
“不用,很快就好。”
说着,试着跺了下脚,跟踩了电流一样。
“儿子儿子你回来了,你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用不用再去医院?你都不知道,我接到消息都快吓死了,你还这么年轻,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你妈回来可是会找我算账的——哎?这位是?”
一位四五十岁十分和善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一愣,然后就继续道:“儿啊,你这还病着呢,这么急切不好吧,而且,这都到家了,多不好,你妈回来肯定得教育你!”
“你好你好,我是易庆华父亲,你叫我伯父就行,你看庆华都没有跟我说过,快进来,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易庆华这下头是真的晕了。
君非也捂住了头,他想起来了,都想起了,当初,跟这位见面,这人硬是拉着自己说了一小时废话,从那以后,自己都不想跟易家进行来往了。
易庆华直接接住话头:“爸,帮忙去拿东西。”指着车后。
易父唠叨着走了过去。
易庆华跟君非对视,易庆华扶着腿麻好了一些的君非飞快地走了。
留下第二辆车里刚下车的七弦九隐一脸懵地面对话唠。
“哎呦!两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你们是庆华的朋友?多大了,叫什么啊,毕业了没有,有没有听说过易氏,平时喜欢做什么啊,你们跟庆华怎么认识的啊……”
九隐把七弦一推,然后脚步飞快去追君非。
七弦晃晃脑袋,然后一把握住易父的手:“伯父你好,我叫叶七,二十,我是因为我爸爸跟你们儿子认识的,说真的,我现在有点饿了,中午咱们吃什么?”
易父高兴了,看着眼前的小伙,这是第一个对自己这么热情的人:“放心!绝对好吃!小七是吧?走走走,进屋,我跟你说……”
不得不说,易父的接受度非常高,再听到七弦喊君非爸爸后,豪爽地拍了一下七弦的背:“这样来说,小九,你应该叫我一声爷爷。”
七弦思量片刻:“行吧,爷爷。”
易父高兴了,然后聊天就直接忽视了易庆华和君非。
两人没有失落,纷纷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