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塞外来》枕栖寒

4、无镜制造的梦境

　　唐之焕走了之后，几个丫头进来，捡了地上的衣裳，系上帷帐，给我端了药。刚喝下，蒙面纱的人也飘了进来，吓了我一跳。
　　“萧萧？”温柔的声音，听一次便不会忘记那马上的神秘男子。
　　他示意左右退下，我一脸害羞的说：“你怎么知道，别人叫我萧萧。”
　　心里还有些得意，因为这个是我和大师兄之间的秘密，那一次大师兄唤我萧萧，这是他对我最亲昵的称呼。唯一的那次，我把自己交给他，他充满醉意的唤我——萧萧。
　　无镜道：“不，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
　　“这样啊，那我倒好奇了，那人是个什么模样？”我动动眼睛，想看他面纱后的容貌，这么好听的声音，肯定又是一位风华绝世的男子。
　　“她叫李萧萧，名满天下。”无镜的语气都不带任何感情，听不出来他的内心。
　　我随便应了一声，知道我再问他下去，他也不会告诉我。看得出来，像他这种不分昼夜蒙面纱的人，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就是靓的无话可说，反正都是极端的，并且很低调，应该话很少。
　　“你的伤不轻，再加上你体质弱，又小小的样子，所以要想不落下病根，会很难。我建议你到屋外走走，散散心，这样会好些。”他停了一会儿，看我没有要接着他的话问下去的意思，便这样建议我。
　　我随便应了一声，慢慢转过身去，假寐：“嗯，我先躺会儿，谢谢。”
　　无镜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直接从床上将我横抱起来，没想到他单薄的身体会这么有力气，走出屋外。
　　我大惊，想挣脱，但说了句很不和合体统的话：“你们都把我当女人了？说抱就抱，还这样子抱我，你放开，放开我。”
　　他还是没有说话，突然我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和声音。

　　屋外，也许是快要夏天的缘故，风儿和善的吹过，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得到释放，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靠在无镜的胸口，往上扬起头，眯着眼睛，看面纱下无镜的下颚，还有喉结。
　　“看够了吗？再偷看的话，我就将你扔到这湖里。”
　　心中一惊，原来他已经发现了。我在他怀中蹭了蹭，“你那么丑一个人，我还懒得看，喂喂喂，不要扔啊.....”无镜作势要把我扔到湖里。
　　他将我放下，我被迫坐在石椅上，胸口有些闷疼。
　　想必这一定是唐之焕的家，这湖中心有个凉亭，不太远，可是看不太清这凉亭叫什么。很别雅的布局，倒有一些文人的气息。杨柳枝轻轻地随着风起舞，纷飞的飘絮，往南望去，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树林，还有远处的山。
　　“怎么样才能去湖心的亭子？有船吗？”我小心翼翼的问无镜。
　　“可以飞过去。”
　　我汗，真是的，这些人都是超人。
　　“等你再好些，我带你去。”他慢慢的答道，微风吹过他的带的面纱的帽子，若隐若现的面容是那样的撩拨人的心思。不知他是从哪里拿出一支箫，我静静的注视着他，他扶起箫，从他口中的箫声是那样的悠扬。可是，我总感觉那里藏的有一些悲伤。我在他的箫声中，慢慢地睡过去，很安心的睡过去，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心口的闷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是此刻的我确实心如止水，没有一点波澜，只觉得很舒服，很安详。
　　隐隐约约睡着了，记忆开始慢慢涌上来。
　　也许是梦境，也许是记忆，这个过程似乎很漫长。
　　我看到了我的过往。

　　7岁，我住到玉龙谷，这也是我依稀有些记忆的开始，之前的事情，我一件都想不起来了。那年，大师兄11岁。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练剑了，在玉龙谷最深的地方——谷底。那里是大师兄的住所。大师兄喜欢日出前后，谷中升起的白雾，周围绿绿葱葱的，看不见边际。而师父则住在谷的半腰上的一处阁楼，阁楼拔地而起，像是一只飞腾的鸟儿。
　　9岁，我学会了漫天剑法第五重，还有一些零碎的心经之类的，总是拿不出台面去。
　　师父嫌我笨，就让我跟大师兄孟汀住到一起，让他每天监督我练剑。那时，我才知道，大师兄漫天剑法第九重已经很长时间了，貌似师父还传授给他了善珐心经第九重。
　　我一直很封闭的重复单调的生活，练剑，吃饭，睡觉，和师父打闹，挨师父的打，然后大师兄帮我擦膏药疗伤。
　　和大师兄睡一张床，开始了暗恋大师兄的历程。
　　12岁，我还是没什么长进，就漫天剑法练得不错，第九重了。师父的原话，我翻译过来就是：到江湖上我可以秒杀很多人了，不担心自己挂掉。
　　这时，师父才带我见过其他谷中的弟子，我才发现，原来这谷里还是有其他人的。只不过我一直住在谷底，基本上不外出，所以第一次见到除了师父和大师兄以外的人，我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大师兄已经仪表堂堂的站在师父旁边，精致的貂毛靴子，一身黑衫，长发如瀑，和黑衫一样的颜色，可是比它多了光泽，手中的玉剑更是让大师兄看上去挺拔了很多。谷中的弟子们一一拜过师父，师父就宣布让大师兄出谷办事。
　　13岁，我在相思中度过，我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大师兄，光洁的皮肤，一脸温和的神色，修长的身材，还有那双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波澜不惊的眼神，我喜欢玩弄大师兄的头发，他总是笑盈盈的说:“萧索，你的头发比我的美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