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74、No.11

　　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夫帕夫的院长。她是个矮胖的女巫，打着补丁的帽子下露出飘拂的头发，长袍上总是沾着泥土——要是佩妮姨妈看见她的指甲，准会当场晕倒。

　　“今天去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比平时严肃。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他们平时只在第一温室上课，而第三温室里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险。

　　她从腰间取下一把大钥匙，打开温室门。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浓郁花香扑面而来。天花板上垂着雨伞大的花朵，空气中涌动着令人不安的生机。

　　西奥跟在队伍末尾，目光扫过温室。斯普劳特教授站到中央长凳后，上面摆着二十多副颜色各异的耳套。赫敏已经坐在前排，哈利和罗恩在她旁边挤作一团。

　　“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斯普劳特教授说，“谁能说说曼德拉草的特性？”

　　赫敏的手臂像装了弹簧般举起：“曼德拉草根是强效恢复剂，能把被变形或中咒的人恢复原状。”

　　“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点头，“曼德拉草是很多解药的重要成分，但它也很危险。谁知道为什么？”

　　赫敏的手又举起来，差点打到哈利的眼镜：“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致命。”

　　“完全正确，再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指向一排深底花盆，“这些还是幼苗。”学生们凑上前，西奥瞥见盘子里绿中带紫的小苗，看起来不起眼，但他知道它们的危险。

　　“每人拿一副耳套。”学生们开始争抢，谁都不想要那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西奥随手拿了副深黑色的。

　　“确保耳朵完全盖住。”斯普劳特教授强调，“安全时我会竖拇指示意。现在——戴上。”

　　耳套一戴上，外界声音彻底消失。斯普劳特教授戴上粉红耳套，卷起袖子，抓住一丛草叶用力拔起——土里不是草根，而是个丑陋的婴儿状植物，浅绿皮肤布满斑点，正张着嘴尖叫。

　　教授从桌下拿出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塞进去，用潮湿的堆肥埋好，只剩叶子露在外面。她拍拍手上的泥，竖起拇指，摘掉耳套。

　　“幼苗的哭声不会致命，但能让人昏迷几小时。我想没人想错过开学第一天，所以务必戴好耳套。结束时我会示意。”

　　“四人一组，花盆在那边，龙粪堆肥在袋子里——小心毒触手，它正在出牙。”那株深红色尖刺植物悄悄伸出触手，试图抓她的肩膀。她猛拍一下，植物立即缩回。

　　西奥走向工作台，看见德拉科拿着银灰耳套，面露不屑：“我父亲说曼德拉草是低等生物，只配给家养小精灵当盆栽。”

　　他慢条斯理戴上耳套，正要转身时，纳威盆里的曼德拉草突然张大嘴——尖锐声浪直灌入他没盖严的耳蜗。

　　德拉科指尖刚触到魔杖，纳威惊恐的脸已扭曲成色块。在他膝盖撞上工作台前，耳道突然涌入温热的寂静。

　　西奥迅速将曼德拉草塞回盆中。待教授示意摘耳套时，他的杖尖轻轻一划，咒语悄然消散。

　　他用镊子拨开叶片。“看来马尔福对‘低级’的定义很特别。”他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既然连基础防护都做不好，或许该重新评估这些‘低级盆栽’的威胁性？”

　　这时哈利的声音响起：“教授，纳威晕倒了！”

　　德拉科耳尖倏地烧红，他喉结滚动两下，把涌到嘴边的恶毒讥讽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淬了冰碴的句子。

　　“波特家的人都这么爱显摆那点小聪明？留着给你哥哥用吧——他魔药课上被斯内普教授训斥时，那副表情才真需要个闭耳塞听咒来挡一挡。”

　　西奥没接话。德拉科猛地转身抓起铲子，铲柄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温室里依旧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下午课前十分钟，赫敏把洛哈特的七本书摞在窗台上，烫金书脊的反光刺得罗恩眯起眼。

　　“他能同时驱逐狼人和雪怪！”她指着《与狼人共舞》的插图，指尖落在洛哈特决斗的画面上。

　　哈利用《与巨怪同行》蹭掉袍子上的墙灰：“要是他把傻笑的功夫用来编咒语，说不定能写出点有用的。”

　　“故事需要修饰。”西奥的声音从石柱后传来，“比如书里说的月圆咒语，实际效果只有三秒。”

　　赫敏刚要反驳，德拉科拖着长腔从他们身后经过：“麻瓜出身的连虚构和纪实都分不清？我家清洁壁炉的小精灵都比这骗子可信。”他故意撞翻书堆，《与母夜叉度假》摊开露出洛哈特被小精灵追着爬树的插图。

　　“马尔福，你太无礼了……”赫敏愤怒地上前。

　　“哦，你们来得真早，是想抢先拿到签名吗！”洛哈特高声说着走近。他看到散落的书，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小小的争风吃醋，没关系。下课后我给你们签名，现在——该上课了！”魔杖一挥，书籍整齐摞起。

　　“这七本书是谁的？全带来了，太好了！”赫敏抱起书，崇拜地望着他。
　　“我的，教授。谢谢——”
　　“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你的名字？”
　　“赫敏·格兰杰。”
　　“很好！现在，跟我开启奇妙的教学之旅吧！”更多学生到达，洛哈特朝人群挥手，“来，上课去！”

　　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洛哈特的浓烈香水让前排的纳威打了个喷嚏。西奥和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凳末端，哈利和罗恩挤在格兰芬多区域最后一排，中间只隔条狭窄过道。

　　全班坐定后，洛哈特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让所有人安静。他拿起纳威的《与巨怪同行》高举，封面上他眨眼的照片在闪光。

　　“我，”他指着照片，自己也眨眼，“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当然我不常提这个，毕竟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女鬼的！”

　　他停顿等待笑声。

　　哈利低声对罗恩说：“看来他的照片比魔法厉害多了。”西奥听见，嘴角微动。教室里，洛哈特的崇拜者们适时发出笑声。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洛哈特满意点头，“今天先做个小测验，别紧张，只是看看你们读得怎样……”他分发试卷后回到讲台，“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哈利看着试卷念题：“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2.他的秘密抱负是什么？3.你认为他最大成就是什么？”整整三页纸，最后一题是：“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和理想礼物是什么？”

　　半小时后，洛哈特收齐试卷当众翻阅。“啧啧——几乎没人记得我喜欢丁香色。《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提过。”他摇头，“有几个同学该重读《与狼人共度周末》——第十二章写了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让魔法和非魔法人士和睦相处。当然，一大瓶陈年威士忌也不错！”

　　他又朝学生眨眼。罗恩不信任地盯着他，赫敏全神贯注地听，直到洛哈特突然提到她的名字。

　　“……不过赫敏·格兰杰小姐答对了我的秘密抱负——消除世间邪恶，顺便推广我的护发水系列！”他把她的卷子转过来，“太棒了！”

　　洛哈特抚掌大笑：“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他弯腰从讲台下拖出蒙着黑布的笼子，金属碰撞声让纳威缩了缩脖子，“进入实践环节！”

　　“保持安静——尖叫声会激怒它们！”洛哈特甩开缀满亮片的斗篷，笼内响起指甲抓挠铁栏的刺耳声。西奥的眉头随着每声“吱嘎”越皱越紧。

　　黑布揭开，八英寸高的铁青色生物蹿上笼顶。它们长着针尖鼻子，嗓音像百只被踩尾巴的虎皮鹦鹉。它们叽喳乱跳，摇晃笼栅，对近处的人做鬼脸。

　　德拉科用蛇形墨水瓶的尾巴戳西奥的手肘，会动的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上跳踢踏舞。墨水随着舞步洇出单词：蠢——货——

　　“现在，”洛哈特退到角落，“展示你们从我书里学到的本领吧！”

　　铁笼弹开的瞬间，青蓝色小精灵像烟花四散。两只揪住纳威的耳朵把他吊到半空。另几只撞破窗户飞出去，玻璃碎片哗啦洒落。

　　剩下的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比发狂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还闹腾。它们抓起墨水瓶乱泼，把书本撕碎，墙上的画被扯烂，垃圾桶掀翻，垃圾遍地。

　　西奥翻身跃上长凳，魔杖精准地敲击在铜制吊灯底座：“荧光闪烁！”杖尖迸发的银光顺着灯架急速蔓延，整座吊灯骤然化作刺眼的光球。扑向光源的小精灵被强光灼得尖叫翻滚，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半空。

　　赫敏立即挥动魔杖：“冰冻咒！”几只聚在一起的小精灵瞬间冻成冰雕。它们保持着滑稽的扑腾姿势坠落在地。

　　“绝妙的分流战术！”洛哈特从讲台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这正是我精心设计的实战演练！”

　　罗恩看着哈利脸上的墨水渍，活像花猫，嘀咕道：“他设计的战术里还包括用讲台当盾牌？”哈利笑得差点被口水呛到。

　　下课铃响，赫敏低头整理书桌，羽毛笔尖还粘着小精灵留下的荧光唾液。西奥经过时，一枚红宝石发卡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正是她被小精灵抢走的那枚。

　　“多管闲事。”德拉科在走廊拦住西奥，手指摩挲着袖口的空缺，“又改行当失物招领员了？”

　　“不是失物招领，”西奥举起一枚闪光的物件，“只是觉得你会需要这个。”银制袖扣在阳光下微晃，内侧刻着的马尔福家徽若隐若现。

　　＊

　　曼德拉草小课堂开课啦:
　　西奥:看来你很“关心”哈利
　　德拉科:yue
　　哈利:晦气

　　小可爱们还记不记得，德拉科在入学的分院仪式上向西奥炫耀他新学的高年级咒语——闭目塞听（doge）

　　在设计这一章的人物剧情对话时，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逻辑细节:曼德拉草的尖叫声能让人昏厥，因此教授给孩子们准备的防护耳套必须尽可能地阻隔声音。考虑到这是魔法世界，魔法耳套可以做到完全消音。

　　罗琳在原著中清楚地描写了这一点——哈利戴上耳套后什么都听不见，而教授在他们戴上耳套前就已经设计好了动作指令，用肢体语言示意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毕竟戴上耳套后听不见声音，而曼德拉草还在持续尖叫:D

　　相比之下，电影版里，孩子们戴上耳套后还露出痛苦的表情……哈哈哈，这显然是影视创作为了画面效果而做的改编。

　　②冰冻咒:（Freezing Charm）一种使人或事物停止运动的咒语，最初出现在《哈利波特与密室》中，赫敏·格兰杰用此咒语抓住了康沃尔郡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