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14、No.13

　　那些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哈利渐渐放慢脚步。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哈利顿时精神一振。

　　西奥刚推开围栏，就被扑了个满怀。哈利像献宝似的举起牛奶瓶，欢快地说：“嗒哒！”

　　西奥的指尖抚过瓶身，露出一抹微笑：“谢谢哥哥。”他的目光在微湿的瓶壁上停留片刻，“遇到皮尔德他们了？”比预计晚了半小时到家，瓶身还带着奔跑时的温度。

　　哈利不以为意：“嗯，不过我跑得够快。”他提起纸袋，“这是布朗太太给的‘面包’。”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吐司如何变成了丰盛的三明治。

　　在布朗太太的善意庇护下，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至少在被德思礼一家发现之前是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里，据说布朗太太每天都能在信箱里发现一束优雅的飞燕草。而皮尔德那伙人，则被几条黑色流浪狗追咬了整整一个星期。

　　西奥和哈利近来常往小公园跑。今年九月他们就要升入中学，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远离达力·德思礼。他们被分配到了当地的石墙中学。得知这个消息后，达力得意洋洋地炫耀：“石墙中学开学第一天，都会把新生的头按进马桶。”

　　达力不怀好意地提议：“要不要先上楼试试？”

　　“不必了，”哈利干脆地拒绝，“可怜的马桶从没泡过像你这么令人反胃的脑袋——它可能会吐出来。”没等达力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利已经拉着西奥跑出了门。

　　七月的某个清晨，佩妮姨妈带达力去伦敦购买斯梅廷中学的校服，把两个波特留在了费格太太家。当晚，达力在起居室里趾高气扬地展示新校服：棕红色燕尾服，橙色灯笼裤，配上一顶硬草帽。还有一根多节手杖，据说专门用来在老师不注意时互相打闹。

　　见西奥仍在打量那身装束，哈利低声说：“这身打扮蠢透了。”西奥深表赞同。他移开视线，开始思考达力穿出门的效果是否会促使斯梅廷中学提高未来的招生标准。

　　弗农姨父凝视着身穿崭新灯笼裤的儿子，嗓音沙哑地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骄傲的时刻。佩妮姨妈突然抽泣起来，说她的宝贝已经长大成人，英俊得让她难以置信。

　　哈利强忍着笑意，不断深呼吸，感觉胸腔快要被憋炸。

　　次日清晨，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气味来自污水池边的大铁盆，里面浸泡着灰黑色的液体，几块破布似的东西在其中沉浮。“这是什么？”哈利问佩妮姨妈。

　　“你们的新校服。”佩妮姨妈没好气地说。哈利朝盆里瞥了一眼，示意西奥也来看。“哦，”他说，“没想到要泡得这么透。”

　　“闭嘴，傻小子，”佩妮姨妈斥责道，“我把达力的旧衣服染好给你们穿。等染好了，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哈利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正如西奥看到那盆东西后陷入沉默一样。但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和佩妮姨妈争辩。

　　这天早晨，弗农姨父照常摊开报纸，达力把他从不离身的斯梅廷手杖啪的一声放到桌上。这时信箱咔哒响了一声，几封信落到大门口的擦脚垫上。

　　“去拿信，达力。”弗农姨父从报纸后边说。
　　“叫波特去捡。”达力抗议道。
　　“你们两个去捡。”

　　两人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捡信。垫子上有五封邮件，其中两封分别寄给哈利和西奥。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信件。

　　西奥的眼里闪过一丝考量，他率先在脑海里排除了不存在的亲朋好友所寄来的问候，以及可能被裁贴陷害而收到的罚款通知。

　　西奥还仔细观察了哈利的信封。除了收件人名字不同，上面分别写了：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的阁楼，哈利/西奥·波特先生收。信封是羊皮纸制成的，地址是用绿色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

　　哈利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边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小子，快拿过来！”弗农姨父在厨房里大喊。哈利和西奥回到厨房，把账单和明信片递给弗农姨父。

　　哈利正准备坐下来拆开信封，西奥制止了他，墨绿色的眼珠朝身后一瞥。看懂暗示的哈利索性一把拿过西奥的信，连同自己的那份也塞进了衣服里与他的肚子紧贴。

　　西奥：“……”谢谢。

　　在哈利放下衣服的刹那，“爸爸！”达力突然说，“他们收到什么东西了！”显然，西奥的想法是正确的，只可惜达力没注意到两封信已经被藏了起来。

　　这下子，哈利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技能发挥了作用，他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的无辜：“我们什么也没藏。”

　　西奥深绿色的眼瞳微敛。柔顺的发丝耷拉下来遮住耳尖，淡漠的表情在这细微的改动下竟变得有些委屈。他翻出衣裤袋：“我们在学校里没有交到朋友。没人愿意送东西给我们，不信你们看我们的口袋。”

　　弗农姨父只好看向他“聪明细心”的儿子。达力底气不足地嘟囔：“反正我就是看见了。”说完他又换了副嘴脸，“两只寄养在我们家里的臭虫！不会有人愿意和你们做朋友，你们不配！”

　　哈利脸色铁青，他忿忿地瞪了眼达力。西奥面无表情，低垂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满意。早上的这段插曲终于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