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阳光倾洒》FirmianaGreen

11、No.10

　　弗农姨父重重关上大门后，十岁的哈利与西奥相视无言。此刻哈利清晰地想起，德思礼夫妇对他们态度转变的转折点，正是他们五岁生日的那个早晨。

　　隔日，他们就接到了搬往阁楼的通知。达力听到这个消息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一般尖叫：“不行！那是我的玩具储藏室！他们会弄脏我的宝贝！”

　　佩妮姨妈柔声安抚着儿子，弗农姨父则对两个男孩咆哮：“知足吧，小子！别像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旧的灯泡亮起时，哈利感到眼睛一阵刺痒，脸上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身后的西奥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达力仍在不依不饶地哭嚎：“我不要！让他们滚回那个碗柜！”

　　哈利揉了揉眼睛，努力去看清房间里的摆设：昏暗的阁楼狭仄得令人窒息，一张积满灰尘的板床紧贴右墙，悬在中央的灯泡摇摇晃晃，天花板的角落布满蛛网。

　　哈利用力抹去脸上的灰尘。显然，他并不认同达力·德思礼撒泼打滚的说法。至少比楼梯下的碗柜强多了，他知足地想。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收到了“新衣服”。确切地说，是用达力旧衬衫改制成的合身衣物。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会被嘲笑穿着及膝的“裙子”了。因为旧衬衫松垮的下摆长得几乎遮住他们的膝盖。

　　哈利所说的“其他人”，是常与达力厮混的那帮高年级学生。尽管世人通常对容貌出众者格外宽容，但他们对那个眉眼精致的男孩却充满恶意。

　　在他们口中，西奥·波特就是“蠢蛋哈利”的跟班，一个长相柔弱好欺负的草包。

　　那些家伙总爱远远地吹口哨——“看啊，波特小姐！”“哈利，怎么不给你妹妹系个蝴蝶结？”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中，有人喊：“需要发绳吗？我们这儿有！”

　　“站住！”两人的无视激怒了对方。哈利头也不回地拉着西奥朝反方向奔跑。他打不过那些肥硕的混蛋，但至少要护住西奥。

　　“……前几天遇见史蒂芬太太，天知道她从哪个长舌妇那儿听说德思礼家专养怪胎……”

　　“都是你们的错！”佩妮姨妈绷紧肩膀，“为了德思礼家的体面，都给我安分点，别连累我的达达宝贝！”

　　哈利忽然觉得佩妮姨妈尖厉的嗓音也不是那样地让人难以接受——至少这几套衣服看起来干净整洁。想到这些变化，他不由望向西奥，目光炽热。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崇拜的眼神，西奥心想。他甚至设想了下，如果哈利有条尾巴，估计它现在会摇得很欢，就像对门怀特先生家那只见到心爱骨头的大家伙。

　　西奥不清楚哈利联想到了什么，但并不想承认自己像根骨头。“厨房里最后的食材今早用完了。”他提醒道。

　　“我去买面包。”哈利立即说。他们攒下的零钱虽买不起新鲜蔬果，但换一大袋吐司绰绰有余。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买瓶牛奶——尽管他始终不喜欢那股奶腥味。

　　哈利想起费格太太曾请他们喝牛奶。虽然是和她的猫共享同一瓶，但确实是提前分装好的。好吧，哈利必须得承认，费格太太是个仁慈的老太太。

　　总比德思礼夫妇强。达力总爱当着西奥的面把只喝了一口的牛奶倒掉，还大声嚷嚷：“我宁可浪费也不给臭虫留半滴！”

　　而德思礼夫妇只会附和：“亲爱的达达，你不需要操心这个。”“来点果汁怎么样？你最近都瘦了。”

　　想到这里，哈利抢在西奥开口前说：“就这么定了，我去买面包，你在家挑选要移栽的幼苗。”“既然你都计划好了。”西奥轻声道。

　　其实他想告诉哈利，要收集的幼苗早已备好在屋后。但望着那双为了恳求他留下而睁得溜圆的眼睛，西奥把话咽了回去。

　　得到应允的哈利立刻雀跃起来。他咚咚跑上楼，气都不喘地趴在地上翻出床底的小鹿玩偶。哈利扯开缝在玩偶腹部的纽扣，清点好零钱，兴冲冲地奔向门外。

　　霍格沃茨地窖。

　　阴冷的房间里不时发出窸窣声。浅青色液体在文火慢炖中散发着魔药特有的气息。当色泽即将转为墨蓝，仅差最后一步——只需加入一克水仙根粉末......

　　壁炉突然迸发的绿光充斥整个空间，一声啼鸣划破宁静。火红的身影从黑色瞳仁前掠过，桌案上多出一封墨迹未干的信笺。

　　一根羽毛飘飘悠悠落进坩埚里，浅青色的药水瞬间转化成金红色。这下子，就连号称魔药大师的黑发男人也无法挽救熬制整上午的心血被宣告报废的局面。

　　——邓布利多！

　　那个该死的糖罐精又想做什么？最好别又是为了那些甜得发腻的糖果来讨要防蛀魔药。否则他发誓一定会闯进校长室，把这锅失败品浇在那些柠檬雪宝上。

　　再拔光那只蠢鸟的毛。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心底补充。狠狠咒骂过后，他脸色阴沉地捡起信纸用力抖开：

　　亲爱的西弗勒斯，时光总是流逝得太快，仿佛昨日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转眼已到了入学的年纪。

　　我想你还记得他们。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毕竟是莉莉的血脉，总归与众不同。

　　顺便一提：亲爱的孩子，能否帮忙带一份麻瓜的草莓蛋糕？我一直好奇他们的糕点与魔法界的有何不同。你应该不会忍心拒绝一个老人小小的心愿？

　　看到那个该死的称呼时，斯内普的眉头就拧紧了。当发现要被要求去探望波特家的小崽子，他的指尖不受控地收紧，险些将信纸揉碎。

　　一个名字擦过唇边，到底没有念出来。他的神情几经变幻，最后定格在落款处。

　　“休想。”信纸被甩回桌面。他对那锅失败品挥动魔杖，粗暴地拉开座椅。

　　“吱呀——”椅子发出尖酸的响动。斯内普充耳不闻，取出抽屉里的作业开始批改。良久，羽毛笔再次划破羊皮纸，留下一个惨烈的“T”。

　　压抑的情绪在斯内普的胸腔翻涌。当他再三确认这份堪比巨怪智商的作品出自斯莱特林学生之手时，怒火攀升至顶点。

　　漏洞百出的假设，偷工减料的步骤。这回答简直像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在眼前聒噪！但凡认真听讲的学生都不该犯这种错误！

　　理智？斯内普扯动嘴角，连苦笑都显得扭曲。他的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玻璃柜中那瓶水仙根粉末。

　　*
　　达力生日:6月23日

　　斯内普：我骂我自己。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那关我们什么事啊？！
　　今天的西弗很伤心，于是他决定扣掉格兰芬多一百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