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发几枝》麦子糖

4、盼不了的长大 青

　　青藤没了主意。很多年后我们发现，原来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惊人的相似。不管年少年长，喜欢都是一件让我们变得踯躅不前的事情，但是却真的甜如浆糖。

　　在珏儿的撺掇下，青藤终于鼓起勇气去找白柏。说不清勇不勇敢的年纪，有时偏偏羞红了脸颊，有时却又执拗地一定去说你好。但看到白柏对她笑时，青藤还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晁珏在身后很努力地说：“墙角那条青色的裙子呢？”

　　白柏转身进了贮藏室，只剩下双颊绯红的青藤不知所措。白柏一定是记得她，要不然，又怎么会记得那条藏在角落的连衣裙？
　　白柏从贮藏室钻出来时，手里托着那条青青的连衣裙。

　　“是这条吧？上次冒着雨离开的是你吧？”白柏轻轻的笑，话里都是南边糯糯的味道。

　　“你竟然记得她，哈哈哈~真是出糗！”珏儿贼溜溜地笑出声音。

　　青藤却愈发不敢抬头，仿佛所有所有地心事被赤裸裸地公于众，手紧紧拉着珏儿，示意她不要笑。

　　“试试吧，只有一件，也许不是太合身。”

　　青藤接过裙子，“不用了，我很喜欢，一定会带走。”青藤惊讶于自己的执着，却依旧躲闪着不敢看白柏的眼眸，急急忙忙就要付款。

　　“小姑奶奶你干什么，哪有买衣服不试一下，你这做法倒是稀奇？”珏儿急了，一把拉过衣服，“走走走，去换衣服！”说着就拖着青藤走进了试衣间，边走还不忘偷瞄着她和白柏笑。
　　一向有些小疯地青藤怕是真的遇到了，她那么随意的人，拘谨而不安，怕是真的遇到了，大红色这样鲜艳地生命，突然就喜欢淡淡素素地青色。

　　笨拙地穿上连衣裙，倒是合身。我们现在的境遇的，和我们过去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发生的每一个偶然都密切相关。青藤想，过去这么想，现在这么想，将来也这么想。大概这就是上帝的作为。

　　珏儿看青藤痴痴的发呆，又是一顿笑话，“像个呆子。怎么，要在这里住下，还不出去？”

　　“出去？不不不，合适就好，合适就好，我现在换下来，你去给我付钱。”

　　“怂吧你就！”珏儿白眼一翻，“欠你的！”

　　青藤嘻嘻哈哈地又闹又哄，褪了裙子连着珏儿一起拱了出去，自己在试衣间脸红涨的像是跑了八百米。

　　珏儿兴冲冲地走过白柏身边，“你这裙子倒是真的合适，不过，你是哪里人呀？听着像是南方人？”却不料白柏倒不是很大方。

　　“是南方的，特别南。”然后就换了话头，“那衣服包起来吧？”

　　“包起来吧，价钱多少啊，刚才看也没个吊牌？给打个折呗，以后常来照顾你生意。”

　　“没问题的，还是学生吧，刚开张，以后常来呀。”白柏笑眼盈盈。

　　青藤偷偷猫出来，深呼吸缓缓靠了过来。

　　白柏在一旁边包装连衣裙，边笑着说：“上次怎么那么着急，我还以为是自己长相太险恶，吓跑了顾客。”

　　“对不起，上次，忘记带钱了。”青藤装作云淡风轻，却依然掩盖不了内心的波澜壮阔。

　　白柏只是淡淡的笑，将衣服递给青藤，说，以后常来。

　　或许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说者无意。可在青藤听来，却是满心的欢喜。以后常来呀，是邀请。

　　溜出了门，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连白柏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珏子，你帮我问名字了没？”

　　晁珏一顿，“等我。”还没等青藤反应，转身就冲进了小店里。

　　“hi，叫什么呀，马上就是老顾客了。”

　　“白柏，柏树的柏。”

　　“到底是缘分，外头那个是小树，和你本家。”

　　“你呢？”

　　“我叫阿珏，生意兴隆，走了。”珏儿打了个响指，蹦跶着出了门，见青藤又小家子气地藏在了路边地墙角里，露着半个脑袋一直招手。

　　离开晁珏，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青藤学会了很安静地搭讪一个男孩子。你声音真好听，是她常说地一句话，然后就浅浅地笑，再也不会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十七岁地青藤是多么渴望自己变成那样，可十七岁的青藤哪里知道，时间匆匆，最不能盼的，就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