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悲伤（小小修） 萧明看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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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一边咳嗽，一边着急地帮萧明擦去身上的茶水。
“殿下，你怎么能会说这个！你知道妻子是什么吗？以后不要乱说话。”
“青衣，这是第一次有人喷我茶水啊。”
萧明只好解释那天他和林翔说的话，青衣听完后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顿时降低。这个人教八岁的孩子娶人家当妻子来留住人家！
青衣一想又不对，问：“殿下说了我是谁吗？”她担心要是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那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大波，明殿下才八岁啊．．．．．．
“没有没有！”萧明赶紧否认，心想应该没有吧，看来要去问一下子詹哥哥，还要告诉他不能告诉皇兄。
青衣的心里还是隐约地不安，她以前就千叮咛万嘱咐明殿下不能把她说过的故事唱过的歌讲过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她看萧明带给她的书，不管是从风俗还是文化，这个时空与那个时空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其中又以政治最为接近。尤其三年在新皇登基后，革新政治，改良时弊，更是设立了三省六部制度。但是，一年里，翻遍萧明带来给她的各方面的书，在历史人物和神话传说等方面还是找不到一个相同的，更别说那些外国童话。所以她会害怕。她所说的给一个孩子听当然没有问题，可是让大人知道了肯定会感到哪里不对劲的，更别说那个博览全书的状元郎了。
说到看书，青衣在那个时空还是一个学文学的大学生，当时读到宋代人喜欢藏书，士大夫家里藏书动辄上万卷，而“读书破万卷”的人更是不在少数，她很惊讶也很难理解。她向来很佩服古人学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佩服他们能把书当粮食。如今她自己体验才发现，在这个娱乐项目和设施如此贫瘠的时代，读书是最最重要的方式了。那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当真不假，她在那个时空２０年学到的都没有她在这里一年里在书里看到的多。
“青衣，你以后会回家，会离开我是吗？”
萧明一想到这个，眼眶不由得红了。在这个宫里，青衣是母妃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他知道皇兄也很关心在乎他，可是皇兄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象青衣一样，在他难过的时候呆在他身边安慰他，在他高兴的时候她笑得更开心。他还记得母妃去世那段日子，他呆在这个母妃生前的冷宫几天不愿意出去，当时皇兄正忙于招待外国使臣，派人接他回去他不肯，后来也只好随他去了。当时，青衣每天晚上像母妃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唱着他至今还记得摇篮曲，青衣的声音很温柔，很动听，唱的歌也很好听。青衣告诉他，在她的家乡，母亲会唱这首歌哄孩子睡觉，那首歌说孩子是母亲最重要的宝贝。他还记得，唱这首歌时，青衣眼角闪烁的眼泪。
青衣心疼地看着萧明悲伤的脸和发红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他说，自己也许永远回不去，也许下一刻就不见了，又或者有一天，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不再是她。
不知不觉，她湿了眼眶。晶莹的泪珠让青衣的眼睛更加明亮，也照亮了眼里的悲伤。眼泪顺着脸庞流淌，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衣摆上，开出淡淡的花。
萧明急了，用衣襟擦去青衣的眼泪，急忙说道：“青衣，是我不好，你别哭，我改天带你去天锦园玩，你不要哭了。”
青衣被萧明孩子气的安慰逗笑了，轻轻摸了萧明的头说：“小傻瓜！”
萧明也笑了，接着又夸张地把嘴翘得老高，脸鼓鼓地，假装生气地说道：“你又说本殿下是傻瓜！”这下子青衣被彻底逗笑了。
但是，萧明看不出青衣眼里挥之不去的哀伤。
时间不早了，青衣让萧明赶紧回去，心想下回要好好和他说说妻子问题。
第二天林翔给萧明上课的时候，萧明一开始不想理他。林翔纳闷是怎么惹他了，气得不想和他说话，之前每次还“子詹哥哥子詹哥哥”地叫，现在一下子不理人了。他是不是该树立树立夫子的威严呢？
“殿下，不说的话我只好走了”林翔下剂猛药，萧明这才告诉他。
“都怪你，我问那个宫女说愿不愿意嫁我，她听了吓到把喝的茶水都喷我身上了！”
林翔闻言有片刻的呆滞。喷茶水到皇子身上？这个宫女是不是太不懂礼仪了？
萧明看见林翔的反应又不怎么生气了，因为子詹哥哥现在呆呆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我问她是不是一定要回家，不能留在我身边，她不说话，还流眼泪了。”
哭了？这又是何为？林翔实在好奇。所以一整天他都在讲课和想象一个宫女前一刻把茶水喷到皇子身上后一刻悲伤到流泪的情景之中度过。
“昨晚宫人来报说，明又跑到落霜宫了，今天他可有对你说什么？”和大臣们谈完政事，萧默便留下林翔问起来。
“生了我一早上的气，唉！”林翔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这是为何？难不成你告诉他我知道了？”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丝紧张，脸上却不懂声色。
“这倒没有。临走时他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青衣的名字，不要对你说他提过的事。”
萧默心里有一丝愠怒，却不知自己气的是萧明还是青衣。“那为何生了一早上的气？”
“那个宫女听说明殿下想娶她为妻，把喝的茶水都喷到殿下身上了。”林翔轻挑了嘴角，现在想起还是觉得有趣。
喷茶水到明身上？萧明有些诧异，有些呆滞。林翔见萧默的反应又好笑又生气。好笑的是难得看到萧默这样的表情，实在有趣。生气的是难不成自己刚才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么傻吗？还被自己的学生看到了．．．．．．
萧默回神时，看见林翔正盯着他看，尴尬地咳了一声。
“皇上这下该放心了吧，那个宫女没有想着要飞上枝头。”而且．．．．．．
“是朕想多了吧。”其实他心里知道的，只是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往事，给青衣强加了罪名。不过，“子詹你也真是的，给明提的是什么方法，亏你想得出来！”
“冤枉啊！我以为是什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等明殿下行了冠礼娶她为妻又有何不可呢？”
“明才八岁，你这个当夫子的不正经，还教坏学生！子詹八岁的时候怕是有一大堆的青梅竹马吧！”皇上的调侃又开始了。
“没有皇上的美人多。”八岁的时候，那样的日子离他太远了，记忆中有些东西沉淀了，模糊了。五年以前的生活，仿佛是他的前世一般。
又是这样淡淡的口气，这样漫不经心的表情，和他相识五年，萧默自是知道林翔此刻心里的落寞和悲伤。京城里，大家闺秀，楼兰佳人，都道清泉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温和有礼，却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距离，谁也无法靠近。在林翔的心里，有一块地方，谁也进不去。萧默有时候也好奇，到底林翔的曾经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子詹，你也不小了，朝中哪位大臣和你一样２２岁还不成亲的，朕这里可是堆了好几张折子，都是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你的。林老夫人也该忧心了。”萧默难得如此正经地谈起林翔的婚事，让林翔陷入沉默。
“我真好奇，连倾城那样的佳人你都没办法动心，谁才能打动你。”
“皇上看来太闲了，管这等事情。”林翔觉得好笑，复又说到，“不过，对青衣姑娘我倒是有点好奇。”
“哦？”萧默的肌肉有瞬间的紧绷，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快，尽量用轻松地口气说到，“那朕要不要成人之美，过几天便是明的生日，他肯定又跑去见她，明如今已经不会在你面前隐瞒她的事了，到时你有办法就跟去落霜宫，朕恕你无罪。”
林翔没有察觉萧默的怪异，知道这是萧默让他去做跑腿的，倒也觉得无妨，他的确对那个叫青衣的宫女感到好奇，在萧明日复一日地渲染下。
深夜，萧默躺在卧榻上，想着今天林翔说的话，他当然知道那是林翔为了逃避婚姻一事故意转移话题的，只是他心里却有些慌。
他不是单纯少年，他知道那名宫女夺去自己的很多注意力。从他无意间跟踪明到不知不觉地一次又一次到那里，他知道事情已经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告诉自己，不要被蒙蔽，那个宫女是有企图的。可是，他所看见的青衣在告诉他，其实她不是那样的女子。她讲故事时的温柔和认真，她玩游戏时的调皮可爱，她摸着明的头说“小傻瓜”时的笑靥如花。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名叫青衣的女子已进入他的心底？
可笑的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喜欢一个女子却如此地不坦诚，等到林翔的话让自己承认自己的心意。然而，青衣至今仍未见过他。为了掩饰明的隐瞒，不让明知道，他还得先让林翔去打头阵。他已经开始后悔了，或许他不该让林翔去的。他有种不安的笃定，林翔会对青衣动心。和林翔一样，她从来不懂得恪守礼仪和分清尊卑的，她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曲意奉承。
想起青衣喷了明一身茶水的情景，萧默情不自禁地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悲伤（小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