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用膳 不由自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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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翔走后，萧默说要留下来用膳，凤鸣宫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这是萧默第一次留下来用膳，青衣一边布膳一边在心里嘀咕，好端端地干嘛留在凤鸣宫用膳？那她不是不能吃了？她来到凤鸣宫最开心的就是食物比之落霜宫好了太多。萧明是个心善的孩子，又不拘小节，常常会让宫人们吃自己吃不完的膳食，对青衣更是比对其他人好，有时候只能她一个人在一旁伺候，然后让青衣和他同桌而坐，一起用膳，让青衣心中温暖。
青衣望着满桌的食物，感叹良多。这就是皇上的御膳啊！比起萧明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萧明的膳食是四菜一汤，萧默的是八菜一汤。鱼羹、八宝全鸭、黄金豆腐、香芋丸子、翡翠包．．．．．．青衣每端一道菜，都要咽好几次口水，恨不得那些是给自己吃的。让青衣更难受的是，除了高公公和她，萧默把其他宫人都遣出去了，她得站在一旁伺候着萧明。在肚子极饿的情况下，闻着食物的香味却能看不能吃，这对青衣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萧明一边吃，一边瞄着萧默，几次想对萧默开口又都咽了回去。他看到青衣对晚膳垂涎的表情和她那睁大的眼睛，就知道青衣想吃极了。可是就算萧默再怎么疼他，他还是知道让青衣坐下来吃饭的要求是越了身份的事情，萧默断不会答应。
就在这时，青衣的肚子很不争气地连着传出咕咕响声，青衣的脸一下子红了，脸上的温度估计和开水的温度差不多。偏身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青衣心想这下惨了，她该是第一个在皇帝用膳时肚子叫的宫女了，这该受到什么处罚啊？她正挣扎着要不要下跪请罪，萧默的轻笑就传到耳边，很是好听的声音，让青衣的心也轻松不少，看来皇上是不会生气了。
萧默抬头望了望青衣，闪闪发亮的眼睛还带着笑意，煞是好看：“看来你饿到不行了，朕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宫女在朕用膳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抗议朕不体恤下人的。”青衣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烫了几分，又听他说道：“这里没有别人，你坐下吃吧。明都望了朕好几回了，朕岂能不做弟弟这个人情。”就算明不开口，他也想找个借口让她坐下，她的肚子倒是帮了一个大忙啊。想到这里，他的笑意又多了几分，留下来用膳真好。
青衣本是推辞的，再借给她几个胆她也不敢和皇上同桌而食，上次萧明生日是个例外。
可萧默的脸色在她婉拒后变得很差，高公公又在一旁不停地咳嗽，还朝她挤眉弄眼，她最终谢了恩忐忑地坐下了。
一开始还是拘谨地很，萧明不断地给她夹菜，她就吃了几口，一吃才知道什么是大师级，什么是人间美味，她想，看来给皇上做饭的御厨一定是天下最最厉害的师傅了。光是一道普通的黄金豆腐，香脆脆的外皮，香滑甜美的里层，金黄色的脆皮包裹着雪白的豆腐，咬下去先是脆而生香，然后是滑而不腻的口感，豆腐的清甜带着五果的香味，那个感觉真叫青衣不想停口。
萧默看到青衣慢慢地吃着豆腐，怕一下子就把一块豆腐给吃完了，脸上还露出满足的表情，他心底越来越高兴，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这些菜是他亲自让高权去御膳房吩咐的，他知道永华城最出名的就是这几道，他今晚特地留在凤鸣宫用膳，就想让青衣吃吃家乡菜，慰藉她的思乡之苦。看到青衣满足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他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她碗里。
青衣埋头吃菜，自是没有看见是萧默夹的，以为又是萧明夹给她的，抬头对萧明到了声谢，哪知“碰”的一声，萧默一下子把筷子砸到桌上，吓得青衣和萧明都向萧默投去不知所以的惊讶之色。萧默闷着不出声，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高权在一旁看得干着急，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又不懂风情的宫女！他小声说道：“青衣姑娘，皇上亲自给你夹了块豆腐，还不谢恩！”话音未落，就接到萧默凌厉得能杀死人的目光，吓得把头低下去了。
青衣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总算把高权的话消化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跳突然加速，脸也红了，她望着萧明包公似的脸，不知为何不感到害怕，反而心里的某个角落暖暖的，轻轻对萧默说：“谢谢．．．”说完了又觉得不对劲，马上反应过来，提高了声音说道：“谢皇上圣恩！”
萧默听到青衣的第一声谢，心里的气早就消了，脸色也好了很多，但是青衣的第二次谢恩让他又皱了皱眉头。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萧明在一旁不明所以，只是觉得今晚的皇兄和以往不同，只是哪里不一样又理不清，索性不想了，接着埋头用膳。
用完膳，青衣给二人上了茶。
萧默还是没走，和萧明二人呆在书房里谈天说话。青衣在一旁伺候着。
看到兄弟二人的相处，青衣觉得十分难得，心里也替二人高兴。宫廷之中，兄弟为了权利尔虞我诈之事乃是平常，可是萧默和萧明却是看得出真心相待。萧默作为兄长，严厉之余又有亲和力，萧明若是有值得褒奖之处，他不会吝惜他的鼓励和微笑，对萧明的宠溺溢于言表。可以看出，萧明对萧默也甚是信任与依赖。当然，也许和萧明年纪小，萧默又没有己出有关系。萧默虽不是后宫三千，却也不乏后宫佳丽，有品阶的嫔妃也有十来位，却没有一位诞下皇子，中宫至今也未有所出。可青衣觉得萧默也不着急，比如像这种应该去后宫和佳人缠绵的时候，他却还是赖着不走，看来他对萧明真的很疼爱。
“皇兄你使诈！”萧明气急败坏地喊着，萧默气定神闲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的？”眼里却闪着狡猾的光芒。
在一旁看得清楚的青衣不由得轻轻一笑，在晕黄的油灯下如一朵缓缓绽放的淡菊，说不出的动人，让正巧抬头看她的萧默看得晃了心神。不一会儿，他又低下头去和萧明厮杀，嘴角却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小姐，夜深了，皇上想必不会过来了，小姐还是歇息吧。”凤栖梧的贴身侍女香玲挑了挑灯芯，对凤栖梧福了福身子，温声说道。
凤栖梧放下手中的书，望了望窗外，问到：“皇上今晚是过哪个宫安寝？”
“皇上派人传话，说今晚在凤鸣宫用膳，顺道查六殿下功课，要费些时间，就不过来了。”香玲解释。
凤栖梧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想起一件事：“六殿下的尚仪前几日离宫回乡，来年春季再安排新的宫女怕是太久了，你让绣姑姑着手挑个好的补上，不能让殿下身边没个妥帖的人。皇上前几日还提到这事，切记要办好了。”
“奴婢晓得。”香玲乖巧地答道。
如果自己能有几出，该有多好。凤栖梧伤感到。在萧默还是太子的时候，她怀过一个孩子，却在夺嫡之争中暗遭大皇子的毒手。当时的她不知深宫险恶，不懂防范，为此痛不欲生。如今四年已过，她却还没怀上孩子，朝中对此事已颇有微言，她却无可奈何。让她又安慰又焦急的是，其他嫔妃也一直未有所出，她为此向萧默提过多次，他却对她说：“栖梧，朕曾说过，朕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你所生的，不管等多久，朕也愿意等。你不要焦心，她们不会在你之前怀上龙儿，朕自有打算。”
为了对她的许诺和弥补对她的歉疚，也为了后宫的平衡，萧默在宠幸后宫其他嫔妃之后，从未给她们怀上龙子的机会，这是他的体贴，也是他的残忍。然而，对凤栖梧而言，她更愿意去相信他的温柔，即使那背后有萧默自己的算计。可是，她知道自己再怀有身孕的机会已经很小了，所以她越来越心急，萧默对萧明的疼爱，让凤栖梧更加歉疚，希望能为他生下他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