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散修[修真]》小狗饿饿

29、靠脸争气

　　从凌凌巷子走到双柳巷子，大约有一炷香的脚程。

　　谢映一边走路，一边听着老板娘零零散散的抱怨，总算理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娘有个处了三年的相好，在双柳巷子里做描符师傅。最近几个月总是借口店里太忙没时间见面，隔三差五地音讯全无。老板娘开始还当他遇到什么难以启口的麻烦事，上赶着送了几次钱过去，后来才发现，这人竟然在外面养了新人，有滋有味地过上了小日子。

　　“你说气人不气人？”老板娘咬着嘴唇，恨恨地道：“养条白眼狼都比养他强！”

　　“他刚来阙成天的时候，一穷二白，连口饭都吃不上，饿昏在我店门口。是我瞧他可怜，好心给他吃喝，给他请医用药，还让他在我店里住着，帮他想法子赚钱谋生。这可好么，没能耐的时候，就哭着叫我好姐姐，说我救了他的命，将来他当了大仙大能，好好报答我。现在有能耐了，我就成了坠脚的，成了没仙缘的没用货，拦了他修仙的路。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谢映哼哈应着，两个人感情的事儿，他也没办法胡乱掺和，只能可有可无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板娘接着道：“我今日过去就是要和他做个了结，你可要给我撑住场子。自打知道他那腌臜事儿，我就开始寻摸合适的人，可算是让我等到你。”

　　谢映奇怪道：“什么叫合适的？”

　　老板娘眯着眼睛，前前后后打量着谢映的脸，意味深长地说：“要新来的、穷的、年纪小的、长得好看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比他好看。”

　　谢映：“……感情您就是想找个曾经的他加强版。”

　　“没错！”老板娘挑了挑眉头：“是我不要他，不是他不要我。不找个好的带去，我怎么扬眉吐气？”

　　谢映没话说，默默揣着蟾照跟在老板娘后头。

　　小家伙刚刚吃饱喝足，舔了会儿爪子就犯懒，扒着谢映的前襟往里钻，不肯到肩上去。

　　谢映把腰带系系紧，顺手把小家伙塞到衣服里兜着，没一会儿就听到它打起来小呼噜，睡得香甜。

　　老板娘欲言又止，憋了一路，终于在双柳巷子口扯住了谢映的袖子。

　　“哎，咱得提前说好两件事儿。你办得好，我还给你做好吃的。”

　　谢映乖乖点头：“您说。”

　　老板娘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不许用‘您’,不许叫我老板娘。你戏足点儿，回头我不但请你吃饭，还给你加餐。”

　　谢映抿了抿嘴，琢磨了下，“我这第一次演小白脸，不知道演得成不成，反正我尽力。好姐姐接着说，还有什么要求？”

　　老板娘竖起第二根手指，冲着谢映肚子指了指。

　　“咱能潇洒点儿不？别像怀胎五月似的，我在前面叫阵，你在后面胎动。”

　　谢映低头，恰巧蟾照伸了伸小胳膊，把衣服兜戳出一个爪形，可爱是可爱，确实有失对阵的威严。

　　见它睡得这么舒服，谢映便有些不忍心戳醒它，两只胳膊往身前交叉一放，用袖子挡了挡，“这样行不？”

　　老板娘：“……你这小东西就这么宝贵，连叫醒都舍不得的？”

　　谢映不好意思地歪歪头，“我长得好，别人光顾着看我的脸，八成注意不到我的肚子。让它睡它的吧，肯定不碍事的。”

　　“行吧。”老板娘抬手，抚了抚发髻，“这场仗，还真得靠你这张脸给我争口气了。”

　　双柳巷子的中段，有家名为曲空的售符店，长长的牌匾连着挂了三个门脸，颇为阔气。

　　店里高窗明亮，大门敞开，半人高的桌台上摆满了制符相关的若干用具，各种样式的纸墨笔砚分门别类地布置在不同的区域，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符纸专区里，除了摆在外面的桌台上摊放着空白符纸之外，靠墙一侧还立着五六面琉璃展柜，柜子里挂着店里售卖的成符。

　　老板娘的相好做的就是绘制成符的活计。

　　两人刚踏进店门，就听到一声热情的招呼。

　　“曲空迎客嘞——”

　　一个圆圆胖胖胖的店伙计快步迎了上来，“两位客官……哎呀！我的姑奶奶，怎么是您来啦？”

　　老板娘微微扬了下巴，“你们曲空还挑客人不成？我就不能来了？”

　　店伙计苦了脸，拿袖子擦了擦额头，偷偷瞄了一眼谢映，又瞄了眼老板娘，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您也知道，咱小店就是做做纸符生意，没什么精巧玩意儿，也入不了您的眼呀。”

　　老板娘没理店伙计的阻拦，故意绕过他，走到琉璃展柜旁边，纤指一点，似笑非笑地说：“我瞧这里头的符纸画的不错呀。”

　　店伙计几步挤过来，张开胳膊护着柜子。“姑奶奶，咱有话好好说。”

　　“我是有话要说。”老板娘皓臂轻抬，向着店伙计摇了摇，“你确定要我和你说？”

　　店伙计瞬间变了脸色，嗫喏了一阵，咬了咬牙，“还请您随我来。”

　　店面里头是一处方厅，店伙计让了座出去叫人。

　　谢映跟着老板娘坐在下首位置，趁着没有外人，疑惑地问：“你刚给他看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老板娘把袖子拉开，谢映一看，她贴着手臂藏了一柄闪闪发光的匕首。

　　谢映：“……”

　　这人说要剁人，竟然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