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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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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早上醒来时,感觉全身精力充沛。一路上李羽仍然是一语不发,难道张麒麟周围的人都是这德行吗。张麒麟在地底呆了这么久不知道现在如何,当时也没带多少食量,难道进了地下就不用吃饭了吗。
这倒有点像乌龟,也是吃得少,新陈代谢慢,所以活的时间长,一想到张麒麟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吱~”
四周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尖锐的声音,看李羽突然警惕的表情,看来不是丁嫣听错了。这里的林木都有千百年之久,遮云蔽日,虽然是正午,却一点阳光都透不过来,阴暗潮湿。不会大白天的突然蹦出了阿飘来吧。
在原地戒备了良久,都没再听见有任何声响,便又启程了。
越是深入越是觉得气氛诡异,瘴气也越来越浓不见消散,要是对这里不熟悉,很容易迷路。看李羽仍然不慌不忙的前行,看来她早来过这里。
一阵疾风扫过耳边,背上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这种感觉很熟悉,之前在地下苗寨时少不了这种体验。莫非这里真有阿飘?
耳边响起了尖利的叫声,在瘴气中辨不清方位,该不会四周都充满了阿飘吧。
“李羽~这是咋回事啊。”丁嫣的声音不自主的颤抖着,抓着李羽的衣袖不撒手。
“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样。”李羽从背包里掏出了匕首,
“现在我们不知道对方的情况,还是先跑吧。”说着便拽着丁嫣跑了起来。
那叫声也紧随其后,虽然在瘴气中看不分明,但是看大体轮廓也得有四个胖子的大小了。
跑的过程中,脚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往前摔了个踉跄,带着李羽也倒在了地上。
一个粗壮的藤条样的东西甩了过来,速度之快让刚起身的丁嫣又重重摔在了旁边的树上。李羽挥着匕首扎在了那藤条上,顿时又起了一阵凄厉彻骨的叫声,
“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确定那叫声没追上来,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刚刚那是阿飘吗?”
“不是。”李羽从背包中掏出手电,“是老鼠。”
“那么大的老鼠?”
“有这种老鼠横在村头,村里可能发生了什么,马上就要进村了,小心点。”
通往村子的路是条羊肠小道,道路周围有很多残败不堪的花木,本应是鸡犬相闻的村庄,此时静寂的如同沉寂千年的古墓一般。
全村都笼罩在一种阴郁诡谲的气氛中。难道要找的千年何首乌在这个地方,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有灵气啊。
村里每家都房门紧闭,屋舍也是残破不堪,满地的碎瓦,难道这是个弃村。
四处打量的空隙,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
“李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在前面。”
说完李羽便朝有声响的地方奔了过去。刚从巨鼠嘴里逃出来,躲都来不及,她竟然还主动送上门,这要是再来几只,估计丁嫣就得葬身在这了。
丁嫣跑上前想要趁老鼠没发现把李羽给拖回来,没想到她突然停下,丁嫣一时也没刹住撞了她一个趔趄。见李羽上下打量着面前横尸的人模鬼样的男人。
“应该是鼠疫”丁嫣托着下巴说到
“?”李羽投来一个请继续说明的眼神
“你看他眼窝深陷,身上多处粘膜出血,神志不清,呕吐,应该是鼠疫。这个村子应该是爆发了鼠疫,所以才会这么颓败。”丁嫣四周扫视了一圈
“这下该怎么办?”
要找何首乌必然是问当地人更能得到有效线索,而且总不能见死不救。
“去对面的山上采药。”李羽跟张麒麟一样说话也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虽然两座山相隔并不远,但是对面这座山却没有阴暗之气,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投射到各处,树林里明亮开阔,气味清新,各种灌木也枝叶繁茂。
丁嫣走到一处高约3米,果卵球形的灌木处,摘下果实递给了李羽,
“这是连翘,你把这些果实都摘下来,越多越好。”
说完便去摘一些橙红色的花序,将这些都扔在了睡袋里。跑了大半个山头,睡袋里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有山桃,葛根,生地黄,赤芍,红花,厚朴,当归,甘草,苏木。
回了村子,李羽找来了一口大锅支在村中间,又将全村的患者集中在一起,将采来的药材放在锅中熬制后,丁嫣将它们分发给了各位村民。
其后又熬了一些粥,丁嫣和李羽都吃了些。晚上也没有睡觉,一直都在熬药,每过两小时丁嫣就跟李羽换班,给村民喂药。一晚上折腾下来,大部分村民气色好了不少。
“走,去找艾草和狼毒。”
艾草?丁嫣记得确实熏艾保胎的说法,怎么,难道艾草还能治鼠疫?
“这俩个给你,按这个找。”说完李羽就把两株植物塞到丁嫣手上,一株有浓烈香气,叶厚,上边有白色短柔毛,这应该是艾草。还有一株根茎粗壮,圆柱形,表面棕色,花黄色,多花的头状花序,这应该就是狼毒了。
“狼毒的汁液有毒,采的时候小心点。”李羽蹲在地上一点点挖着狼毒。
“这狼毒也是给村民用的吗?”
“不是。”
想也不是,就算它还有其他有益的用处,这样大量运用也不好控制剂量,难保不会伤着人。
“将它掺在米饼内,可以灭鼠。”
“那艾草是?”
“熏艾草可以灭菌消毒。”
想不到李羽连中药也懂得。越想越觉得此人神秘。李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我早年间遇到过一个云游的道士,他帮我治好了僵化的后遗症,我也跟着他学了不少中药。”
这一路上断断续续从李羽那里得知了她的经历,她自小长在一所孤儿院,从李羽记事起那所孤儿院里就只有满院子的小姑娘,院长是个让孩子们敬爱的爷爷,早期无父无母的李羽的确从他那里得到过家人的温暖,就连当时她来例假时惊慌失措以为自己要死了时,院长都在耐心的安抚她,直到李羽多年后走出孤儿院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安抚”不过是一个为老不尊的禽兽在发泄私欲而已。
当她得知这一切时,夏日的艳阳就像要把她撕裂一样,她恨,可也恨不起来,那是她唯一的家人,可以说李羽哪怕从这世上感觉到的一丁点温暖都是院长给她的,可院长也亲手撕碎了她。从那之后她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身体也开始不受控的颤栗,后来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下室里。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栋楼面临着拆迁,一个拆迁队员发现了她,将她送去了诊所。
慢慢的李羽能爬了,有时候那人会给她带糖葫芦回来,给她讲拆迁时发生的趣事,他怕李羽一个人胡思乱想又带了一条小狗回来,那条小狗只有一个茶碗大,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那是茶杯犬,长不大,因为他怕大狗伤到李羽,所以见拆迁的人家那里有一只,就求了人家好几天,那家人才答应卖给他。
后来李羽能走了,开始坐在家门口晒太阳,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人提着各式的糕点向着李羽挥着手,那天那人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藏在身后,傻笑兮兮的走到李羽面前递给她,那是一条红裙子,配着李羽白皙的皮肤就像漫天飞雪中的红梅,傲然而立。
但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李羽提出要离开,那人终于爆发了,掀翻了桌子,屋里到处都是蘸着食物残渣的陶瓷碎片,他揪起李羽的头发死命的往墙上撞,在满地的碎片上侵犯了李羽,并将她锁在了屋里,不再给她带零食,不再给她讲故事,每次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即使李羽怎么解释门缝里的头发不是自己移动的,是风吹的都没用,换来的只是一次次惩罚她撒谎的虐待。
后来李羽终于趁其不备从他身边逃了,只是这些遭遇让李羽的僵化症更加严重,直到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的道士,那道士是唯一一个对李羽好却没有“欺负”她的男人,只是好景却不长,那人为了救一个落水的狐狸再也没起来过。
丁嫣原本以为她并非善类,一开始对她防范心很重,自从直到李羽的遭遇后,心中剩下的也只有同情了。
在接连吃了几服药后,大部分村民身体已经恢复,吃过午饭后,村长将大家集结在了一块,商量退治鼠患的方法。
这村有数百口人,如今行动自如的也有八十多人,一见到李羽跟丁嫣的出现,全部下跪叩谢。丁嫣平日里去各大高校讲学也见不少大阵仗,但是面前有这么多活人下跪的场面还是头回,不禁有些惶恐,连忙挨个扶起来,可她就只有两只手,也扶不过这么多人来,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鹤发的老人,就连丁嫣的爷爷也得管他们叫爷爷吧。
李羽到像是见惯了一样,也不上前阻拦。村长见她没反应,以为是自己怠慢了救命恩人,连忙上前想要重新跪拜,李羽见势,便扶住了他,
“我们只是举手之劳,换成是任何一个人见到这种场面都要出手相助的,村长不要客气,现在还是先商量退治鼠患吧。”
村长见恩人不要回报,还对村里的事如此上心,不免对这个年轻人投向赞许的目光
“哎,好,恩人不计回报如此帮助村民,日后如果有需要老朽的地方,尽管开口,老朽定当全力以赴。”
“村长客气了,我和丁嫣上山采了些艾草和狼毒,一会还劳烦村长将村民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在全村各个角落熏艾,另一队将狼毒熬成汁,再和些面,做成饼,放在屋舍各处,每天多次检查,发现有毒死的老鼠,就集结在一处焚烧,深埋。”
“哎,好,我这就安排下去。”看见恩人如此用心,村长心里感动的,说话都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