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之音》小生大琳

75、情深意浓，相思难受

　　秦洛音往成致远的怀里靠了靠，想要更多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夜里的谜林实在太冷了，而他们这样快马加鞭的，风吹着也挺不舒服的。
　　成致远的注意力虽然全放在策马上，倒也不会忘了怀里人儿的举动。感受到她的轻颤，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就在成致远回来的时候，那些在山路上潜藏的人就告诉他冷明带着成致雪和秦安里从谜林那边来了。他深知没有出什么大事，冷明绝不会违抗他的命令，只是没想到东溟出事了。
　　来者语焉不详，并没有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冷明也说明月楼在越京的探子不知为何消息全无，这更令他心生不安。一想到这三年宫里所发生的事，成致远心中也是一阵怒火。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她弄的幺蛾子，他绝对不会放过她。阿音这事还没搞定，她要是再对父皇下手，只怕是麻烦。
　　成致远和秦洛音、秦安里和成致雪共乘一匹马，服过秦柏杨炼制的特殊丹药之后轻松就穿过了阴森森的谜林直奔皇宫。那厢秦柏杨早就抱着初夕在殿前等着，而东溟的使团早在下午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启程回去，只差成致雪、成致远及几名亲信。
　　秦柏杨抱着初夕向秦安里和成致雪走去。
　　“娘亲……”
　　成致雪抱着初夕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虽有不舍，但一想到东溟那边棘手的事情，还是决定把初夕留在西灵要好，而且初夕如今还在学习如何控制灵力，跟她回去怕是有害无益。
　　“初夕乖，你在爷爷和爹爹这里待一段时间，好好学着控制自己的灵力，等你学好了，娘亲就过来接你好不好？”
　　初夕吸了吸鼻子，“要和爹爹在一起。”这段时间在秦安里的教导下，初夕丫头的话讲得可是越来越利索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提醒她娘亲这件事。
　　“好，等娘亲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就要永远在一起。”
　　“好！”
　　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秦安里听了这话之后心中可是乐开了花，等了这么久，有一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安慰，“阿雪……你……我们……”
　　“干嘛，给我照顾好初夕，要是她少了一两肉，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安里挺直胸膛，“小的遵命。”
　　成致雪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早在她见到秦安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原谅了他。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她孩子的爹对她的心意，之前种种也不过是气不过当年他对自己的种种拒绝罢了。他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就不要再等了，这次回去之后，她便要告诉皇奶奶初夕的父亲是谁，相信皇奶奶也会很满意这桩亲事。
　　另一边秦洛音也在跟成致远道别，“你……还会回来吗？”
　　成致远脸色有些凝重，“说不准。”
　　秦洛音眼神黯淡，“那你之前说的事……”
　　“你若是答应了，我便回来。如果不是，我似乎也没有再来的一次的理由，不是吗？”他这是在逼秦洛音，逼她承认自己的心意，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岂会不看不出她的心思，他不想再一次错过她。他可以等，但不想让她再退缩下去。
　　“我可以再考虑一下吗，毕竟这一切太快了。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嗯——”秦洛音剩下的话全都被成致远堵在喉咙里。
　　成致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樱唇，一想到她还在犹豫，而这一考虑下来可能还会产生许多不确定的变数，心中着急，忍不住想要掐灭她游移不定的念头，干脆把这些废话全都堵住不要出现，身随心动，直接搂过秦洛音亲了起来。一如三年前那样美好、柔软。
　　一开始秦洛音还挣扎几下，谁知成致远力牢牢地圈住她让她没机会挣脱出来。
　　秦洛音不得不说成致远的技巧很好，几个回合下来竟让她弃械投降，和他一起沉沦在这个大胆、热情、疯狂又缠绵的吻里。恍惚中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梦里，也有这么一个人用尽全部力气在吻她，想要告诉她他有多爱自己。
　　直到两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成致远才松开她，眸中闪闪发亮，“不用考虑了，我当你答应我了。来日，我必用十里红妆娶你进门。这次我就当讨点利息。”
　　秦洛音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霸道，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只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在成致远看来不过是秦洛音在跟他撒娇而已。事实上，秦洛音也不过是害羞罢了。
　　“你不愿意？怎么办？你若不愿，我只有来个强娶的戏码，又或者我就这样孤独终老算了。这辈子，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妻，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走进我的心里。”
　　秦洛音听了这话之后甚是甜蜜，“为什么是我？”脑海中忽然又闪现出一个画面，她好像也说过这话。
　　“不为什么，你就是你，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阿音。”
　　“独一无二……吗？”秦洛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犹豫起来。
　　成致远似乎能够猜中她的心思，再次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只要现在你。”
　　秦洛音似乎安下心来，回抱成致远，“嗯。我等你回来。”
　　成致远松开秦洛音，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轻吻，“不要多想，由始至终我要的都是你。”
　　“嗯，我知道了。”
　　成致远这才放开秦洛音翻身上马，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走了。
　　秦洛音颠簸着追了几步最终还是放弃了，身后传来了秦柏杨不可置信的声音：“阿音，你……”秦柏杨心情非常低落，千防万防，还是让成致远那小子得逞了。他们家还没养多久的大白菜就这样被猪拱了……
　　秦洛音转身时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秦柏杨上前把秦洛音抱在怀里，轻轻地摸着她的发丝，心疼道：“傻孩子，成致远那家伙哪里好了，一次次地把你伤成这样。”即便是这样的局面，他还是不能认同成致远。
　　“爹说得对，他哪都不好，但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办？”
　　“唉——”
　　小初夕趴在秦安里的怀里看着爷爷和姑姑，问：“姑姑怎么哭了？”
　　“你姑姑她想你舅舅了，心里难受呢！”
　　“？”
　　就算她忘了成致远那么久，可当他一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靠了上去。记忆没了，心动的感觉还是在的，这下子好了，自己跟自己在怄气，有意思么？他早就跟爹说过，不要消去阿音的记忆，那丫头就算忘了成致远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喜欢上了那臭小子。现在阿音在跟成致远的亡妻较劲，难受的还不是自己吗？
　　该不该让阿音恢复记忆呢？
　　……
　　最后秦柏杨还是否定了秦安里的建议，一来忘川的解药对身体的伤害就大，二来他也不想秦洛音想起在相府的日子。就算和成致远在一起的日子是好的，但她以往过的那些日子总归是苦比乐要多，不要也罢。
　　秦安里想了想，觉得还是爹说的有道理，便不提这事，一心一意教初夕如何掌握她那一身厉害的灵力。
　　而秦洛音似乎没有闲下来，整日里给成致远写信，把每天发生过的小事都一字不漏地写下来。她想，就算成致远不在她身边，她也想让他知道自己生活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参与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他还陪在自己的身边那样。
　　只是她不知道成致远会不会厌烦她的这些唠叨，会不会觉得她特别麻烦，会不会在心底里嫌弃她，毕竟他也一国王爷，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也不少，怎么有心思看她这些废话？更何况她寄了这么多的信出去，成致远那里却一封不曾回过。
　　“哥哥，你说致远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为何我写了这么多的信他一封都不回？他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之前对我种种的好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亡妻罢了，如今他回去了，觉得这样对不起她的亡妻，所以又不想理我了？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可是，我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他了，舍不得忘了他，怎么办？”
　　秦洛音觉得爱上一个人真是辛苦，尤其是当这个人还不陪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在想他在干什么，想他有没有像自己一样在想自己，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辛不辛苦，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于是捧着一颗小心翼翼的心去找他，就算不是去刺探他的生活，也想告诉他每一件和自己有关的小事，想暗示他我做每一件事都在想你，想着怎么告诉你，想着和你分享自己的一切，哪怕你没有陪在我的身边，我也想让你参与我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没有谁可以一直无怨无悔地等下去的。哪怕是最坚强的士兵，在苦守边城无所支援的时候也会累也会灰心丧气到最后也会缴械投降的，因为时间太久了，久到士兵们耗尽了粮草，久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
　　秦安里站在秦洛音的身后，看着她抱着膝坐在凉亭里对着湖面出神。
　　他们俩姐弟离开西灵都两个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别说是成致远，就连成致雪也许久没联系了，刚开始还有几封信传来，只道东溟如今局势有些乱，别的也什么都不说，而那些派去东溟的人也没有消息传来，整个越京似乎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傻妹妹，你觉得成致远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他真不要你了，哥哥就跑去东溟把他打一顿，给你出气。再说了，世上哪还有什么别的女子能够比得上我们家阿音？”
　　秦洛音抬头扫了秦安里一眼，那样子像是朝秦安里翻了一个白眼，“要动致远肯定要先过了雪姐姐那关的，至于雪姐姐那里，哥哥舍得动手吗？”
　　秦安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瞧你说的，□□后还得重振夫纲呢！”
　　秦洛音失笑。
　　“终于肯笑了！你可知道爹最近有多担心你？整日为了那小子无精打采的，都快忘了爹了吧。”
　　秦洛音转过身，“哪有？我这不是好着吗？”
　　秦安里揉了揉她的脸颊，“还说好着呢，本来也没几块肉，现在更瘦了。”
　　秦洛音拔掉他蹂躏自己脸颊的手，“是你们要求太高了，我这样子才是刚刚好呢！”说着自己左右两边扯着脸颊，“看，哪没有肉了？”
　　秦安里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像这样多笑笑，爹看了也高兴，倒不枉他为你得罪整个长老会。”
　　秦洛音抬头，“长老会怎么了？”
　　“倒也不完全与你相关，只不过这次你出事了之后才让爹下定决心解决这一隐患。”
　　“你是说时长老派人追杀我的事？”她没记错的话，回来之后不久玉木就跟她说时衡下狱了，原因是刺杀皇族。只是她一直没想通为何时衡要对付她，她一个小小的公主，既不会夺位更没有灵力，对朝堂和国家似乎没什么威胁吧？
　　“嗯。爹想要除掉长老会的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当年为难娘亲的时候，长老会的人可没少出力。更何况长老会的权力过大，不利于皇权的集中，很多时候朝臣们甚至选择站在长老会的一边。爹当年虽然得益于长老会的支持才能登上皇位，但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受到长老会的掣肘，君王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若不除，这皇位坐来也不怎么舒服。
　　“再加上西灵这么多年以灵力上位这个标准也该改改了，爹当年本就没有意愿想要当什么皇上，而且大伯当年治国有方，也是君王的好人选，即使到不了爹今日做的这番成绩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仅凭一个‘没有灵力’的荒谬理由就葬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不觉得有些儿戏吗？纵观西灵这么多年的历史，有的是空有灵力而无能的君王，所以说这灵力要来何用？还不如现实点，以才服人。
　　“这是一次很好的契机，时衡这老家伙太注重血统了，他占卜不出来你的运势，连带着我和爹的未来也看不见，所以他才把你当成眼中钉，想要处之而后快。他对未知总是那么恐惧，害怕西灵因你一个人而陷入什么万劫不复之地。其实早早知道一切又有什么意思，人生啊，不是因为这诸多的未知才会有更多让人遐想的空间，才会更有趣吗？”
　　“但是，我真的影响了长老会的占卜的话……”秦洛音还是有些忐忑。
　　“你一个小姑娘的，能掀得起什么大风大浪？再说了，无论发生了事还有我和爹在前面挡着，你呀，就不用担心什么，乖乖地做你无忧无虑的公主好了。”
　　“……嗯，我知道了。”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该她来管，哥哥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她这档事，长老会的倾覆也是早晚的事，她只不过是让这个结局提前罢了。
　　“对了，三天后我和初夕去东溟，向东溟皇提出联姻，迎娶阿雪。”
　　“我也一起去？”秦洛音双眼闪闪发亮，满是期待。
　　“爹的意思是，我和初夕去就行了。你一个女儿家的得矜持点，不要眼巴巴地见着男人就这么主动。”事实上他和秦柏杨也不想她回到东溟。且不说那些人都认得她的模样，东溟那么多她熟悉的地方也容易勾起她的记忆，这是他们父子二人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秦洛音的小嘴下扁，以示她的不满。
　　“你呀，就乖乖在这等哥哥和你嫂子回来。兴许下次成致远也随送亲大队来接你，这一来一往的，你在家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我也想到处去看看。”
　　“前几日宫凌岳不是来信请你到北域游玩吗？你可以借此机会去看看。”
　　秦洛音思索一番，去北域散心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路途遥远的，万一致远在她不在的时候来找她那可怎么办？
　　“怎么了？舍不得，拍成致远那家伙来了心灵之后找不到你？”
　　秦洛音娇嗔一声，躲开秦安里的眼，“哥哥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路途遥远的，我又没有出过远门，怕有点不适应而已。”
　　秦安里看破不说破，知道她害羞，倒也没有继续逗她。
　　此时，乔木急急忙忙地走进凉亭，脸上是少有的紧张。
　　秦安里问：“怎么了，可是东溟来消息了？”乔木可是专门联系东溟暗卫的统领，看他的样子应该许久没消息的东溟有了音讯。
　　“刚刚暗卫来报，五天前东溟皇下旨将明珠郡主赐给明王为正妃，七月十五过门。”
　　秦洛音听了这消息之后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跌掉，幸好一旁的秦安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七月十五……今天已经是初五了……这就是他一直不回我信的原因吗？”
　　“阿音，冷静点，消息还没确定呢！哥哥明天就出发去把成致远给你抓回来，要那小子给你好好交代清楚。”
　　“来不及了……”从西灵到东溟就算马不停蹄也得半个月才到，怎么也赶不上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是，为什么？当初的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