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燕国公主，北域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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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乔北觉得，从外貌上看，苏之音和成致远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只可惜以成致远的身体情况来看，总归是苏之音吃亏了些。不过也罢，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从国宴那晚的情况来看，成致远对苏之音真的不错。
苏之音和成致远一起到前厅去见乔南乔北，彼时苏之音还是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成致远给苏之音掀开门帘让她先进。甫一进门，成致远就先自觉为苏之音褪下披风，再来解自己的。
乔南：“王爷和王妃果真是恩爱，倒是让我和妹妹羡慕不已。”
苏之音看着褪去浓妆艳抹，如出水芙蓉般的乔南乔北，忍不住赞叹，果真是美人胚子。两姐妹长得并不相像，姐姐乔南眉眼间更加精致些，右眼底下还有一颗泪痣，是温婉如玉般的女子；妹妹乔南五官虽不如姐姐那般精致，还有几分圆润的之态，也有自己的一番味道，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梨涡，让人看了也不由自主地觉着温暖。
苏之音打趣着乔南，“既是羡慕，那公主何不早日选上一个驸马？”
“王妃还真是说笑了，我和妹妹还小着呢。”
乔北：“对啊，对啊，我还想着多玩几年才好，听说一旦嫁了人，这舞就不能随便跳了，只能是跳给自己的夫君看，老讨厌了。”
苏之音笑了笑，“若是如此，那乔北公主还是多玩几年吧。”
乔南：“王妃不必那么客气，唤我和妹妹小南、小北即可。”
“那你们也不必喊我王妃那么生疏了，就叫我……阿音便可。”
乔北：“那可不行，尊卑有序，更何况按理来说我和姐姐该唤你一声姐姐才是。”
“那就叫阿音姐姐吧，”乔南转过头看着苏之音询问道，“可好？”
“你们喜欢就好。”
乔北：“太好了，阿音姐姐，我第一看到阿音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像是自己的姐姐那般。”
苏之音心底也高兴，这两姐妹确实也让她想起前世在孤儿院里的小妹妹。“那，小南小北今日来姐姐这里所为何事？”
乔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日看到姐姐和贤王妃在殿上舞了一曲《无双》，甚是钦佩，知道这是东溟特有的舞曲，因此想来向阿音姐姐拜师学艺。再则，也想借此机会向见识一下阿音姐姐的《惊鸿舞》”
“原来如此，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小南小北唤我一声姐姐，那我也该满足一下你们的小要求。这《无双》倒是简单，不过是以形传神，只要能够真正用心去体会这舞里表达的感情，也可不必拘泥于形式。”
“小南受教了。确实，我和小北一直以来都追求着姿态上的美妙，总想着以形取胜。可那日见阿音姐姐和贤王妃所跳的《无双》，我们才晓得自己一直无法在舞艺上更进一步的原因就在于姐姐所说的拘泥于形式，却一直不曾领会舞艺真正的奥妙，因此也是想来向姐姐学习这其中的奥秘。”
“你们还小，自然有更多的机会学习领悟。”
“此言差矣，这恐怕还是天赋所占的因素居多。想来《惊鸿舞》也是以形传神而著名的舞蹈，而阿音姐姐十二岁就能跳好惊鸿舞，难道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苏之音心神一动，这《惊鸿舞》本就是一首极为哀怨的舞曲，舞步难度不低，故事足够曲折，讲的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相继被父母、爱人、朋友抛弃，最后孤独而死的故事，倒是和这副身体的主人原本的生活有几分相似之处，大概是“她”将心底所有的不甘全都借这舞给表达出来，因此才能打动人吧。
“等你多经历些事情，体会到更多不一样的情感之后，你也能随心所欲地用外在事物表达自己。只有当你拥有足够多的情感之后，你才能体会这世间更多的事物，也更轻易地借助外物来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舞蹈就像书法、画画一般，都是一个人用来表达自己内心世界手段罢了，有人高明，有人平平无奇，不过是因为这人内心世界充盈与否。而充盈内心世界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断地去感受，不断地去思考，最终将这些东西都化为自己所有，然后就可以随意运用。”
乔北一脸迷茫地看着苏之音，“阿音姐姐，你说的好像很难懂的样子，小北愚笨，实在理解不了。”
苏之音笑笑，“不懂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在舞艺上并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有天赋，不过是所思所得，运用得到罢了。换做旁人，也可以做到。”
乔南低头浅笑：“阿音姐姐真是过谦。”
“我十三岁能跳出将《惊鸿舞》跳的精彩，今时今日可不一定能，怕是让你们见笑了。”
乔北：“怎么会呢？阿音姐姐自然是极好的。”
苏之音转过头问成致远：“小哥哥，府里有可以用来练舞的地方吗？”
成致远想了想，“丽乐阁那可以，不过太久没有人去，怕是要找人打扫一番才行。”
“既然如此，今日怕是不能教小南小北了，实在不好意思。”
乔南摇头，“本来就是我和小北贸然上门打扰了阿音姐姐，如今怎么还要阿音姐姐道歉？反倒是姐姐不怪我们姐妹俩强人所难才好。”
苏之音：“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俩人明日再来，我先派人收拾收拾丽乐阁。”
乔北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和姐姐就可以再来找阿音姐姐玩了。”
乔南：“时候不早了，我看我和小北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们吧。”苏之音站起来拿过披风穿上，成致远自觉地给她整理好，又拿了一个暖手炉给她带上。
乔南乔北见状忍不住低头偷笑，明王爷对阿音姐姐可真是无微不至。
“小姐姐去送小南小北，致远去看看皇姐。不知道她在这里睡得习不习惯。”
“嗯。”
四人在门口分成两路散开，成致远带着冷明往绿莞院而去，苏之音则是带着桃子送乔南乔北及其宫婢出门。
一路上苏之音和乔南慢慢走着，说些彼此对舞艺的看法，而乔北则是蹦跳着走在前面，不时还倒着走回头与二人说话。
看着乔北这般开心的模样，苏之音的心情也不自觉地随之高兴。
“阿音姐姐，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我们燕国，我们可以看到大片的海，湛蓝湛蓝的，可…哎呦！”
乔北一边倒着走一边和苏之音说着话，却不曾想踩上了人，一个不稳就要往旁边倒去，而站在乔北身后之人却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细腰，将她扶好，“公主没事吧？”
来自男性低沉的嗓音及阳刚气息将乔北包围，从未与男子如此靠近的她脸比大脑先反应，刷地红了起来。
乔北急忙挣脱男子的束缚，在男子的跟前站好，抬头一看，竟是北域太子宫辰岳，“没……没事，多谢太子。”
后面的乔南和苏之音连忙跟了过来。
乔南：“没事吧。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好好走路不听，这下闯祸了吧。”
乔北委屈巴巴道：“小北知错了。”
“南公主不必怪责北公主，在下没事。”
乔南看了一眼宫辰岳，屈膝行了一个礼，“舍妹不懂事，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乔北听他一个堂堂的太子竟自称“太子”，心道这太子也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可怕，倒是个谦谦君子。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一层。
“南公主客气了，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苏之音这时才开口：“太子殿下怎的过来了，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乔北疑惑地看着苏之音。
“在下要在明王府叨扰几日，自然要前来和主人家打声招呼，问个好。至于静柏院那边，已经有人在整理。”
乔北这才想起来，有传闻道西灵太子和北域太子都住到了明王府来，看来是真的。
“如此甚好。”
乔北心中有些莫名的欢喜，是不是日后可以常见到宫辰岳了？
“时候不早了，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过来打过招呼，就请自便吧。我还要送两位公主出门，暂且招呼不了太子了。”
“无妨，我也一起送送两位公主吧。”
苏之音皱眉，这于理不合吧，他以什么身份送明王府的客人？
倒是乔北抢先一步，“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乔南不悦地看了一眼自作主张的乔北，随后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苏之音，她自然也晓得这其中的问题所在，不过苏之音只是皱了皱眉头，便也应允了宫辰岳。
只是宫辰岳的突然加入，这三人又与他不曾相熟，加之那些关于他的不好传闻，三人也不知该如何提起话题，为免尴尬，索性都不说了，剩下的路倒是安静了不少。
苏之音目送乔南乔北上了马车，道了再见，未几，乔北又掀开车帘与苏之音挥手：“阿音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一路小心。”苏之音怎的看不出乔北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放下帘子时候，眼神明显飘向站在廊下的宫辰岳。
这丫头怕是春心动了，只是像宫辰岳这样的男子适合小北这般单纯的女子吗？罢了罢了，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
苏之音看着乔南乔北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转身向王府大门走去。宫辰岳走在距苏之音一两步的距离，而桃子和宫辰岳的贴身侍从则是走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两步处。
四人走得慢，倒有几分闲庭信步之感。却不知这仅仅是因为走在最前的苏之音已经冷得双腿僵硬，走不快而已。
“王妃似乎很怕冷？”
“劳太子关心了，无碍。”
“我瞧王妃走路的步伐似乎也不大顺畅，既然如此，王妃为何还要出门相送两位公主？”
“过门即是客，我这当主人的，哪有不尽礼之说。”
宫辰岳笑，“不止这个道理吧，我瞧王妃似乎很喜欢两位公主，所以有方才这一送吧，换做旁人，怕是没有这个待遇吧。”
苏之音停下脚步，直视宫辰岳：“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不敢说，不过是之前几次和王妃相遇，王妃给在下的印象便是那种只专注于自己喜好的人，旁的倒是什么也不在乎。”
“哦，是么？怕是太子多想了，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个怎么的人，就凭太子和我的几面之缘，竟能猜出我是何种品性，难道太子不觉得自己过于草率，或者说，自恃过高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反倒是外人才能看穿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不是吗？”
苏之音浅笑，移开与宫辰岳相视的眼睛，转身向前走去：“随太子怎么想都好，我只有一句话，人心是莫测的，也是最诡谲的，过早下定论，恐怕只会伤了自己心神罢了。”
宫辰岳跟上苏之音的脚步，依旧走在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所以，王妃也并没有给在下下结论咯？”
“下何结论？一来，我与太子之间素无相交之情，二来，我为何要判断太子是个怎样人，这与我何干。”
“在下想与王妃交个朋友，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这应该是太子第二次向我提出这个问题了。”
宫辰岳笑，“看来王妃早就认出了在下。”
苏之音也笑，“处处谦卑自称‘在下’的人怕是也少见。”
“原来如此，那王妃可否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交与不交又如何，你总归是致远的表哥，我也该随他唤你一声表哥才是。”
宫辰岳深知她终究是不愿意，也不好再逼迫她，“那既然如此，你便随致远表弟唤我一声表哥罢了。你看如何，阿音？”
苏之音颇有些无语，难不成当太子的人都是这般无赖，三言两语就唤直呼自己的名字。“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表哥喜欢就好。”
“如此甚好。”宫辰岳和苏之音停在了一个分岔路口，正是静柏院和翠竹院的分界口，“我先回去稍作整理，剩下的日子里还望阿音多多关照了。”
“表哥言重了，我这明王府人少，怕是有许多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表哥见谅才对。”
“无碍，这明王府清清静静的，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人，我倒是十分喜欢。”
苏之音不语，怕是东溟皇室不放心他，派了人在暗地里“关照”着他，这不是给明王府找麻烦吗？只怕明王府也不多自由了。
“表哥请便，我先行一步了，告辞。”
宫辰岳静静看着视野中黑白相间苏之音消失在路的尽头，脑海中竟有一丝走神，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成致远那边……狐狸总归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燕国公主，北域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