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不朽》白骨卧

26、第二十六章 突破

　　响午。
　　空中漂浮了众多的草蒲，派中长老与其他各派众仙等都坐于上面，等待着长留仙剑大会的大典和仪式。
　　大殿中宏伟的钟声缓缓响起，此声震耳欲聋，就是这海外数千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俶尔，一长留弟子用隔空传音大喊：“恭迎三尊！”
　　话音刚落，站在下面的众弟子纷纷仰起头来看。陵越、百里屠苏略些迫不及待，很想看看那位长流尊上，他们师尊的爱人若无闲。
　　三尊分别从三大殿飞掠而来，衣袂飘飘降在高高的法坛之上。其风采之盛不禁令的在场众人无不仰止。见到那人，陵越二人目瞪舌疆，心中荡起一阵狂浪。
　　那长留尊上竟是那个抚琴的白衣男子…他就是他们师尊的师兄若无闲。
　　仪式之后紧接着是隆重的盛宴，下午时分抽签决定的榜单已经全部都贴示出来了。观战人数过于太多，不得不将场地全部移到了大海之上。这规则是，谁先跌落大海便是负，又或者提前弃权。
　　有句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
　　这第一场比试便是陵越和初霁，还真是冤家路窄。百里屠苏将手中的霄河递到陵越面前，面色从容不迫，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陵越捏出一印，眨眼间已出现在石柱上。衣袂似水般摇曳浮动，仙姿秀逸。初霁亦不失气场，提剑气吞山河。倏然，一道蓝光来势汹汹，似要把初霁粉身碎骨。
　　众人纷纷看向陵越手中那把霸气外露的青光剑，窃窃私语。陵越手中霄河一现，若无闲那淡漠的神色竟露出一丝惊愕。旁边的世尊─简業，不经意间倒目睹到他的神色变化，目光也转移到陵越手中那把青光剑。
　　此剑颇有一些灵识，可这不足以让他脸色大变…
　　若无闲收敛神色，可眼底那一惊讶丝毫没抹去，意味深长看着陵越。
　　他是出自天墉城的弟子…
　　“那人何身份？”
　　若无闲就着最近的弟子问道。
　　弟子阳晗回过头看了看场上激斗的二人，恭恭敬敬：“回尊上，那人是天墉城首席弟子陵越。”
　　“哦？天墉城？莫不是那个打败青玉坛坛主的陵越？”
　　简業接下阳晗的话，阳晗恭敬地点了点头。两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那两人身上，若无闲沉下脸色，似乎在深思。
　　霄河…那是霄河。
　　陵越与初霁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下一秒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陵越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他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也几乎把初霁的手搅进去。初霁大惊失色，急忙松开手，用真气一震剑端，化解了陵越的攻击。两人再次不约而同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指尖快速从霄河面上滑过，蓝光猛的射出。初霁用尽全力一击，那翻江倒海的剑息正面冲陵越而来，海外众人不由替陵越捏一把冷汗。初霁这一招可谓是雷霆万钧，势不可挡，而陵越却一动不动，镇定自若。就在那剑息要撞上陵越之际，一道蓝色旋风凭空出现将其吞噬，海外一片鸦雀无声。初霁木讷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陵越单手持剑，站立在旋风之中，轻而易举将初霁的强招化解。
　　“那是剑域！天呐，竟然是剑域！”
　　一人吃惊大声喊了出来。
　　初霁目瞪舌疆望着犹如天人一般的陵越，握在剑柄上的大手竟微微颤抖了起来。百里屠苏亦是震惊不已，直直盯着海上伫立的蓝衣男人。
　　这剑域是通过他们两人合力才凝聚而现，如今陵越竟然一人就能唤出剑域…
　　俶尔，少年唇角轻轻上勾，目光惬意不失温柔望着男人。
　　目睹到陵越的强大，被妒忌与怨恨吞噬地初霁，失了原先的镇定，鲁莽冲上去，还未碰到陵越衣角就被剑域反弹回击。海外众人纷纷摇头，就这状况瞎子都能猜出来谁胜谁负了，那初霁不过是落网之鱼，垂死挣扎罢了。陵越慢慢闭上双眸，自身化为一道蓝光直窜霄河剑中，这一举止令的海外诸位目瞪口呆。若无闲目不斜视望着，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个熟悉的蓝影，神色略些复杂。
　　“那是人剑合一，师尊常用的招式。”
　　百里屠苏一人小声低估着。
　　只见那霄河势如斗牛，不可抵挡。下一秒，只见巨大烟雾之中一修长的身影缓缓掉落。毋庸置疑，此人正是青竹派的初霁。
　　他敗了，败的心甘情愿，目光无力看向百里屠苏那边。那人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停留在那人的身上，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他的大师兄。
　　他笑了，又万念俱灰闭上眼睛。
　　“第一场比赛胜者，天墉城陵越。”
　　刹那，海外掌声雷动，振聋发聩。
　　一时之间，世尊简業对陵越颇有好感。同辈之中，这陵越的天赋已是很好，一点儿都不逊色于他们长留弟子。
　　“无闲，你怎么看待那天墉城陵越？”
　　“天资非凡。”
　　“呵呵呵，这还是从你口中听过第二次这个词。这个陵越，虽是凡人之躯，领悟性与天赋却非同寻常，来日方长定能为仙者。”
　　若无闲沉默不语，目光一直离不开陵越手中的霄河。他望着陵越的身影，脑海里却想起了那人的面容。
　　长眉微微颦起，眼底暗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世尊有所不知，这陵越的师尊是个剑仙。”
　　“哦？”
　　简業又瞄向停留在海面上的陵越，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番，陵越迫不及待回到百里屠苏身边，今日已没有关于他们二人得比试，陵越亦不想被众人打搅，便拉着百里屠苏快速从人山人海里隐去。若无闲的目光跟上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师兄，我先离开一会儿。”
　　话音刚落，人已不知何处，简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深知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也由着他去。
　　刚回到厢房那二人欲要盘腿打坐，俶尔，窗外飘来缕缕琴声，如鸣佩环，又似山间瀑流。陵越二人相互对视，心照不宣。
　　那人仍坐于树荫下，狭长双眸微眯着。白皙且修长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挑弄着琴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一阵清风拂过，顶上桃花摇摇晃晃。长指停留在琴弦上，若无闲抬起头仰望落英缤纷。肩头飘落了一两片粉色的桃花瓣，点醉一抹情。
　　“尊上好雅致。”
　　若无闲闻声睁开眼来，长袖如流苏轻舞。高大的身躯完全将身后的桃躯遮掩。
　　他负手而立，略薄浅色唇片慢慢启开：“那把霄河…”
　　陵越二人意料之中，心照不宣。陵越敞开手指，一缕蓝光自掌心释放，飘飘扬扬。紧接着，那缕蓝光幻化成一把通身蓝色长剑。眨眼间功夫，霄河已在若无闲手中。若无闲眼色略杂，又逐渐含情脉脉，似乎是在看着已久未见的爱人，千思万緒缠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这把霄河曾是我的佩剑…”
　　“霄河是师尊送的。”
　　“你师尊是何人？”
　　“剑仙紫胤。”
　　一向对世俗之事无半分兴趣的若无闲一听‘紫胤’二字的时候，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特殊的光芒。若无闲怔怔看着手中的霄河，脸色有些苍白，眼中的光芒吞吐不定。俶尔，眼底慢慢升起一层层难以言喻的悲凉。
　　阿胤，当真是你…
　　“你们的师尊可还好？”
　　“师尊很好，有劳尊上挂念。”
　　“是嘛…”
　　又一阵风，扬起他那不染世俗烟火的长袖，风中寂寥。如瀑青丝直泄千里，眼落星辰。
　　那一日，陵越和百里屠苏两人不知在那儿呆了多久，只知听了一曲又一曲从未听过的高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