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不朽》白骨卧

19、第十九章 只为你而歌

　　花非花
　　故事一页页被风刮
　　飘过青云门
　　琉璃瓦
　　风飞沙
　　结局又落在谁的家
　　一笔画出谁的天涯
　　话说梦已落就不该继续漂泊
　　不走不放手这念旧的人是我
　　这几番风雨总是稍来几番离愁
　　将错过当成缘分起了头
　　嫩绿的青春在枝枒冒出了温柔
　　我微笑等花开后的自由
　　天地无边却仿彿有着一条线
　　你笛声重现成就一段的仙恋
　　景天、徐长卿一来到后山便听到一扣人心弦的声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走近一听，那带有磁性的声音竟由陵越发出来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悦耳。景天以一‘人不可貌相’的眼神看着陵越，嘴巴张得老大。一旁的百里屠苏却是听的如痴如醉，目不转睛。
　　“好听吗？”
　　陵越停下来问道。
　　“好听。”
　　百里屠苏认真道。
　　陵越走近他，轻搂着他的腰，附在他耳边，轻轻低唱。热乎乎的气息洒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痒痒的，冰肌玉骨的皮肤因此印上淡淡的红晕，略诱人，如樱色的脸颊透露出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陵越自是喜欢逗他红脸，脸红的屠苏别有一番风味。
　　“啪啪啪…”
　　“陵越兄真是天之骄子，能武能文又能艺。”
　　景天、徐长卿一同进来。景天一脸的敬佩瞧着面容惊愕的陵越，百里屠苏木讷转头看向陵越。徐长卿似看穿两人的心思，彬彬道：“我是来参加紫胤真人生辰。”
　　陵越恍然大悟，拱手行礼：“方才失礼了，勿怪。”
　　景天凑上去勾肩搭背，玩世不恭：“啥呢你两，陵越，带我们瞧瞧你这天墉城呗，有啥宝贝也拿出来看看呗。”
　　话毕，徐长卿那俊逸面容上流露几分无奈，饱含歉意目光将陵越望着。陵越笑而不语，轻轻点了点头，摆出‘请’的手势。
　　夜色微凉，灯火灼灼。
　　此番的天墉城宛如黑夜中一颗巨大且饱满的夜明珠，远远瞧去，又似一盏庞大的灯笼，染晕了天边。
　　天墉城内灯火嘹亮，人山人海。各派送的贺礼堆满大殿，比比皆是。今夜的主角─紫胤真人仍是一成不变的蓝紫长袍，一身正气凛然，望之俨然。
　　“紫胤真人，生辰快乐。”
　　“多谢掌教真人。”
　　“紫胤真人，生辰快乐，祝您心想事成。”
　　“紫胤真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殿内各派、天墉弟子众口一词，其声震耳欲聋，又似山间百鸟齐鸣。紫胤微微颔首，一声‘好’字。
　　简洁不失礼貌，正符合他那‘挥袖不带走一片红尘’的行事风格，以及那不沾阳春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紫胤。
　　陵越、百里屠苏徐徐而来。行云流水，蓝衣飘飘逸逸，不带一点犹豫。两人生的英姿飒爽，一身浩荡正气，吸足了在场目光。
　　这陵越虽生的俊美无比，却非玩世不恭。他的每一步皆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二弟子百里屠苏又是别有一番风味，独有的空灵与俊秀，宛如一块无暇美玉熔铸而成玉人。
　　“看，那就是执剑长老大弟子陵越。”
　　“啧，不愧是紫胤真人的亲传弟子，这行事风格、气势都同紫胤真人相差无几。”
　　“修仙的好苗子啊！”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流露出皆是羡慕之情。隐在人群中的初霁，眼神十分复杂。自打百里屠苏进殿后，他的目光何时断过？可那人终有意于他的师兄，求不得，又怎样？只当昔日的错遇是前世的错误，尽管如此，他还是看着他，目不斜视，远远的，就够了。
　　“师尊，生辰快乐。”
　　两人异口同声道。
　　“辛苦了。”
　　“分内之事。”
　　两人慢慢抬起头，唇角带着一抹弧度，飘逸出尘。若是眼尖点儿，便是捕捉到紫胤那昙花一现的笑弧。
　　说起剑仙紫胤，世人眼中怕是面无表情、不染红尘世俗。然而，可在这段时间内，陵越二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他尽收眼底，也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般冷漠，别人或许看不到，但这躲不过陵越二人。虽不是朝朝暮暮伴他一起，可已过了数十几年，他们的师尊早已与他们达成了一心。在外人看来，紫胤冷漠无情，可又有谁懂的他的意？唯有他膝下的两个徒儿罢了。
　　俄而，一阵巨响在夜幕上演，天女散花一般给黝黑的夜幕添上璀璨的新衣。宴会开始了，众人集聚在大殿之外。
　　今晚会有很多精彩的表演，这不，作为天墉城的代表，陵越自然而然一马当先。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小弦切切如丝雨。
　　曲儿时而婉转时而急促，时而激动人心，而陵越那无可挑剔的动作配上这独一无二的美曲，舞出乾坤，舞出奇迹。在场所有女弟子、大部分男弟子为之欢呼。初霁尽收眼底，默默低下头。自知之明，他和陵越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且不说陵越实力强过他，就连多才多艺他都输给了陵越，他拿什么和陵越抢屠苏？无非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初霁别过眼去，只因陵越太耀眼了，刺他双目。
　　………
　　歌词最后那一句‘我爱你’，毋庸置疑是指着百里屠苏而唱。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眼光里唯有他一人。凡是天墉城的弟子都知道，他们执剑长老二弟子百里屠苏是他们大师兄的宝贝。惹了屠苏，那就是嫌命长，调戏了屠苏，不用说了，直接身亡，万剑穿心。为了保命，谁敢惹？且不说是执剑长老弟子，单靠是大师兄的小心肝就足以威严了。
　　宴会还在持续中，师徒三人闲游。紫胤停下脚步，抬头仰望星空，身后的陵越二人从之，一同观天。
　　“陵越，这段时间辛苦了。”
　　“师尊…”
　　紫胤转过身来，眉宇间隐约可见的和蔼。长袖一挥，几缕蓝光从袖中迅雷之速闪出，毫不留情从两人身上扫过。好一会儿，紫胤才收回真气，满是惬意：“进步很快，望你们更上一层楼。”
　　“是，师尊。”
　　紫胤转过身去，对月当空。几缕晚风和畅，动晃不定的树叶沙沙作响，月光泄在平坦路面，多姿的青影绘下，月下三人，何人曾懂？
　　陵越望着他，眼底浮起一些苦涩。
　　这风儿，似乎有些冷。
　　“师尊，徒儿谢谢你。”
　　陵越跪下来，百里屠苏亦随之双膝跪地。紫胤一动不动，只听闻他言：“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轻易下跪？”
　　“我不跪神，不跪鬼，但我只为所重要之人而跪。”
　　“屠苏是师尊带回来，屠苏心甘情愿。”
　　“胡闹。”
　　紫胤轻叹了一口气，余光掠过二人，沉声静气：“为师此生有你们二人为徒便足以。”
　　“师尊…”
　　“师尊…”
　　“还不快起来？”
　　两人毅然不动，相互对视。登时，两人不谋而合朝着紫胤叩首。紫胤不动神色，袖中五指却握的紧。
　　“一拜，谢师尊数十载的培育之情。”
　　再一拜：“二拜，谢师尊数十载的操心。”
　　三拜，道“愿师尊此后无忧无虑，日后不再替徒儿操心。”
　　一阵夜风兮兮，卷起他的蓝衣翩翩。
　　他笑了。
　　紫胤走过去扶起他们，喜上眉梢：“为师心甘情愿，我紫胤这一生做过最满意之事不过是收你们为徒。”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