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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红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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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的时候红雀来接我，看到他一脸慎重地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原本不以为意的我，在听到他说他的母亲也在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我回来了，老妈”
“我回来了”
我跟在红雀的身后走进玄关，换鞋，声音比平常来做客的时候小了很多
“欢迎回来，苍叶也一起过来了啊”
红雀的妈妈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我露出了一个柔柔的微笑
“…………呃”
从进屋开始就变得特别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完全卡在喉咙里了
“好香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红雀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座位上带，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吧，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都是你们爱吃的呢”
红雀的妈妈很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苍叶，有你最爱吃的土豆炖肉”
“嗯，太好了……非常感谢”
“啊啦~不用客气，当做是在自己家里就好了”
“……嗯”
…………
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红雀和红雀的妈妈一直都很自然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很僵硬，虽然后面也慢慢放松下来了……果然我太紧张了，而且红雀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不，就是因为她很温柔，所以我才……
哎——我当然很高兴啊，外婆和红雀的妈妈都接受了我和红雀的关系，这一次我们以恋人的关系见双方的家长，不管是那边都顺利得像梦一样，或许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我反而有些不安了吧，虽然我从未怀疑过和红雀的关系能不能持久……
“怎么了，还在紧张吗？”
从浴室里出来，红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我道
自从我们都剪了短发之后，擦头发什么的就方便多了，红雀随手擦了几下头发就把半干的毛巾往我脸上糊，给我反应快挡住了
“干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红雀冲我抛了个媚眼
“放轻松~放轻松~板着脸会变成老头子的”
“……你才是老头子”
“没关系啊，和苍叶一起变成老头子”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把毛巾丢过去，我拿了衣服起身快速走进浴室
“要不要我进来帮忙搓背”
关上门，红雀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不——要——”
说着，我又打开浴室的门，对坐在床上的红雀道
“不许偷看我洗澡”
“我本来就没这个打算啊，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
回答红雀的是重重的关门声，红雀看着浴室的门再度紧闭，水声很快响起，收起了脸上轻浮的笑，按着额头无奈地低声道了句
“笨蛋”
虽然苍叶什么都不说，但是不安和担忧都写在脸上了嘛，所以在他再三保证之后还是这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笨~蛋~，自己可是有相当认真地在履行承诺的
他啊，绝对绝对会带给苍叶幸福的
***
大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是感觉口渴，不情愿地离开温暖的被窝，红雀的房间里应该有水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摸了一圈没有找到，我只好去客厅了
红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呼呼大睡，我看了他一眼，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下楼梯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红雀的妈妈正坐在旁边看着什么的样子
她在看什么呢？我站在楼梯上不动，直到红雀的妈妈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的食指抵在唇上，冲我招了招手
我赶紧下楼梯去她那边，看了眼红雀的房间，门没关上，但是红雀睡那么熟已经不会被吵醒吧，总之我还是尽量把声音放小一点好
“苍叶是睡不着吗？”
红雀的妈妈把声音也放得很轻
“……有点渴”
我低着头，不太敢直视她
“这样啊，说起来土豆炖肉的盐是有些放多了”
她从茶几上递过来一杯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但总感觉那笑容有些红雀那样的狡猾，我接过水杯安静喝了起来
之前因为紧张的缘故，晚餐除了土豆炖肉，其他的菜我都没怎么吃，之后汤也忘了喝，但是半夜会起来喝水这种事能提前料到吗……话说红雀的房间怎么没有水杯？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之前对红雀的妈妈的印象就是温柔和柔弱，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和我说谢谢你和红雀玩
眼角的余光看向茶几上，红雀的妈妈刚刚在看的……是一本相册
瞥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是小时候的红雀吗？
“要看看吗？”
相册被推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
确实很好奇，我放下水杯，小心翼翼地翻看了起来
相册不厚，而且我重点看的还是红雀的照片，不过……
“那个……这是红雀的父亲吗？”
实在是有些在意，因为那个男人也穿着红色的和服，身后背着的太刀我曾在代码虚拟世界看到过，我想那应该不是巧合
“嗯，他们父子很像，红雀虽然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是向往过吧，穿的和服也是”
“这样啊……”
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按他的话说有老妈就够了……红雀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大人模样，虽然是比我年长几岁，要他直接说出想要什么大概是很难为情的吧，偷偷模仿父亲什么的，这样的红雀瞬间像个可爱的小鬼起来了
“红雀一直想要个完整的家庭”
红雀的妈妈突然开口道，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道，最后还是只有我和红雀的生活更好一些，让红雀在外面的学校上学，现在说后悔也晚了”
“也许之前他一直没有开展过一段恋情的原因就是受了家里的影响吧”
“那个……”
“嗯？”
“我想，比起一个完整的家庭，红雀最根本的想法还是您能幸福吧，如果他有父亲，您会轻松很多，就是这样的想法，因为身为小孩子能为您做的事很少啊”
“…………”
“他对我说过，想快点长大保护您，但是在长大之前，希望您也能被珍惜爱护，他觉得女人都是珍宝嘛，以前我是不太明白的，现在懂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必须要说些什么，看到红雀的妈妈沉默不语的样子，我的头更低了些
“还有就是，非常抱歉”
“……为什么道歉？”
她有些愕然地看向我
“因为我和红雀都是男人，所以…………”
我挠了挠头，心想这应该是出柜的时候会遇到的最关键的问题吧，然而还是我先提起的，她们真的不在意这一点吗？
“没关系哦”
红雀的妈妈很温柔地对我笑着
“知道红雀和苍叶在一起了，我其实很高兴，你们从小就很要好，最后走到一起也不奇怪……虽说是有点遗憾，但你们能幸福就是最重要的了”
听到那轻柔和缓的声音，红雀的妈妈眼里是一片纯然的关心，就是这份感情让她和外婆很快接受我们了吧，感觉心里彻底安定下来了
她真温柔啊，我想，红雀的性格大部分都来自红雀的妈妈吧，所以我也很喜欢红雀的妈妈，能被接受真的太好了
“苍叶”
她叫了声我的名字
“嗯”
“红雀以后就交给你了哦”
“是”
暖黄的灯光下，我和红雀的妈妈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
“啊~太赞啦~好帅啊~等等，是我先啊”
“红雀哥，红雀哥，我今天啊，想把头发剪短一些
点，拜托啦~能不能把我变得可爱些”
“啊，店里真热闹”
我拎着外婆做的我和红雀的午饭，去了红雀新开的理发店，没想到快中午了人还是很多，而且……那些女人都围着红雀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如果红雀是个流动绾发师，这样绝对会造成交通堵塞的吧……真看不惯
“好了，完工！请看镜子，怎样？我觉得还不错的感觉”
“啊~~非常好啊~~~~”
“对吧，把这旁边的位置像这种程度整理好，然后让下面感觉不那么沉重，这样做，还不错吧”
“啊~~~~”
“唔啊，真是受不了这个笑容啊~~~~”
“…………”
所以说我看不惯啊
虽然有跟那些女人互动，红雀剪头发的时候还是相当认真的，我在旁边看了一会，红雀又解决了一个女人才发现我来了
“苍叶？”
我指了指饭盒，示意他快点，红雀对我歉意地笑笑，继续他的工作，这一次他的话少些了
……
“啊……累死了”
坐在我旁边，红雀舒展了一下身体
“店里生意真好啊”
“也是刚开业，过段时间人就会少了”
“我看不会吧”
“嗯？”
红雀偏头看向我，然而我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难道说……”
“你吃醋了？”
“才没有！”
“干嘛回得这么快啊，果然是吃醋了”
红雀笑眯眯道
“都说了没有！”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
大概是看我快要发飙了，红雀耸了耸肩，脸上仍挂着轻松的笑意
“真好啊，以后也这样一起吃饭”
“算了吧，我还要上班”
“那我给你送饭”
“店不开啦”
“嘛，午休的时间总该有吧”
“随便你”
“苍叶”
“嗯？”
“没什么”
“哦”
“苍叶”
“干嘛啊”
“苍叶”
“……”
“苍叶”
“……”
“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哦”
“我知道了”
“真害羞呢~”
“吵死啦你烦不烦！”
“哈哈，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