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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生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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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客厅早已溢满阳光,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小尘埃在慢慢移动着,厨房有微微的香味,夏暮寻香而去,发现了电饭煲里热着的皮蛋瘦肉粥,天下还有这等好事?想什么来什么哈哈。早上运动了一下,这会儿的夏暮早已经饥肠辘辘。麻利地拿碗拿勺,呼哧呼哧地吃去了大半锅,还想再吃,眼尖的夏暮发现了光滑的冰箱表面贴着张便利贴?走近一看,当即傻眼了,原来这粥是留给张嘉羽的啊,那家伙还在睡?这下可好,自己已经吃的快见底了,瞬间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一回来就把人家饭吃了,好像有点欺负小孩的感觉。思量再三,夏暮索性把一锅粥全喝完了,顺便把锅碗都刷了,然后拍拍吃圆的肚皮,拿上钱夹准备出门去小区门口给那个所谓的弟弟随便买些早餐回来。
夏暮再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一片寂静,什么都没变,唯独阳光晒进来投下的光影缩短了一些,那家伙属猪的?这么能睡!这都9点了,还初三生呢,一点不知道珍惜时间。夏暮暗自腹诽着,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不行,我得去把他弄醒。夏暮心里想着,脚步抬起就向着客房方向走去。打开第一件客房,空的,第二间客房,还是空的!这家伙,都一个月了,还睡我房间呢?!靠,我爸这是什么办事效率啊,不会真的想把我房间让给他吧?不可能!想都别想!
两步并做三步大跨步走到自己房门口,一扭门锁直接推门而进。房间里一片黑暗,空调开得很低,床头的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的,显示有未读消息。凭借从门外透进来的光亮,夏暮勉强能看清床上躺着个人,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挂在床沿,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夏暮有些看不下去,这破小孩,一点不懂照顾自己。走过去把空调关掉,又把快掉下的腿捞起来,掌上一片冰凉触感,一点温度都没有,也不知道冻了多久了,把揉成一团的被子扯出来给他盖上,算了,再过半小时叫他吧,先让他回暖回暖体温。
到书房转了一圈,发现还是老样子,张嘉羽的书包安静地躺在地上,桌上整齐地放着他写完的作用,伸手翻了翻,还不错,正确率挺高的,连续翻了几本,发现新的一课都已经写完了,看来昨天是熬夜写作业了,怪不得今天睡到现在还醒不来。
无所事事的夏暮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房间,张嘉羽还在熟睡,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夏暮把手伸进被子摸了摸,已经暖过来了,可以把他叫醒了。奇怪的是,手上竟然有一种神奇的触感,忽略这种感觉,夏暮毫不犹豫地拍拍他的脸:“张嘉羽,起床了。”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两眼闭地紧紧的,齐刷刷的睫毛一颤都没颤,显示此人依旧熟睡着,对外界的干扰毫无反应。夏暮的恶作剧心理被充分调动了,开始摇晃张嘉羽的脑袋,床上的人终于有反应了,不过不是醒过来,而是180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顶。夏暮见状,再次伸长双手,要把张嘉羽掰过来,小小的少年当然抵不过一个常年健身的成年男子,很快就被掰回了正面,夏暮又开始摇晃他的脑袋。张嘉羽反抗不过,重重地蹬了两下腿,全蹬到了夏暮腿上,还挺痛,看来是真的恼了,夏暮渐渐放轻了力度。好一会儿,张嘉羽才睁开眼睛,微恼地看着站在床头揉腿的夏暮。
美好的周末就以这样的闹剧开了一个头。张嘉羽有很强的起床气,平时周末他妈都不敢来叫他起床的,昨天他写作业写到凌晨三点,计划周末能睡个美觉,没想到!计划就这么被某人打破了!此刻的张嘉羽有点生气,还有点小委屈,干嘛呀,我好好地睡着,干啥吵醒我,我都累了一个星期了,周末想补个觉都不行吗?
夏暮被张嘉羽小狼似的目光盯地发毛,又有点想笑,嘿,这小家伙生气起来也这么可爱。咳了一声打破尴尬,夏暮以哥哥的口吻开口道:“睡懒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都初三了,该有点自觉性。”顿了一顿,又加了句:“而且作息时间要规律,不要熬夜,熬夜伤身又伤脑。给你买了早餐,快起来吃。”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张嘉羽收拾好来到客厅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夏暮的人影了,只留下茶几上一份孤零零的早餐,有些凉了。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张嘉羽有点云里雾里的,他回来干嘛的?
夏暮在客厅坐着无聊,想着跟这个小毛孩子呆在一块儿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要等他爸回来,冰箱上的便利贴上写着他爸和他后妈出门买点东西,要中午才回,那么大好时光用来干些什么呢?翻着手机忽然想到自从高考过后,已经好久没见高中时代的好基友了,遂一个电话过去,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决定出去把酒言欢一下。
“耗子!这里这里!”夏暮一眼就看见了刚进门的好基友,一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想起当时夏暮和耗子一起走在学校里,总是引得女生们频频回头。
这是一个清吧,高中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来这里谈心,喝点小酒。没有原因,没有装酷,只是偶尔一次路过,怀着好奇的心理进来坐了会儿,就爱上了这里,这里的环境气氛很符合夏暮的喜好。
耗子原名叫欧阳浩东,但是他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说四个字的名字显得很累赘,而且有种女里女气的感觉。耗子是从小学开始就跟随着他的外号,那时候最流行给人取外号了,而且尽往恶心里取,他倒也无所谓,叫就叫吧,左不过一个代称。但是说实在的,这个名字实在有点对不起他的那张脸。耗子长都很帅气,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帅气,没有一点痞气,但就是很养眼,跟夏暮差不多高的个子,但很瘦,小麦肤色,留着短短的板寸头,高鼻梁薄嘴唇,有次在路上走还被星探发现了,但是耗子拒绝了,他喜欢航天航空,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清一色都填的是航空航天工程专业。
“怎么样,自由的大学生活有没有让你醉生梦死?”
“醉不敢醉,死倒是挺想死的,天天学数学物理,简直要脱离俗世了,天天研究什么材料力学、流体力学、空气力学等等等等,可能你下次见到我,我已经不能讲人话了,嘴里只能吐出数学符号。”
“我信你?你个高三时期都不安分的人到大学反而这么认真学习?没个小妹妹帮你调解一下无趣的生活?”
“哎你别不信,我是真的后悔了,当初怎么就报了这么个学校这么个专业呢?你当初怎么不劝劝我呢?就让我这么一头扎进一堆糙男人中间,抬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腿毛...我们班一共43个人,就1女生,那女生还长得跟个爷们似的,每天张口闭口就是靠,我是真的无语凝噎。”
夏暮笑摊在椅子上:“现世报来了吧,谁让你之前伤过那么多女孩子的心啊。”
“靠,你小子能不能说点人话,那是我想伤她们的心吗?我为了人家大好前途着想,把她们一个一个从早恋的泥潭拉到高考的阳光下,我觉得我还积功德了呢!”
“是是是,你积功德了,这功德积得你能够在大学还保持一个清心寡欲的心继续好好学习。”
“你丫就是嘴欠,唉不说我了,越说越伤心,说说你吧,你怎么样啊,在美女如云的京大混的风生水起了吧?”
“风生水起谈不上,只能说混的还可以吧,我加入了学生会,里头有个小干事对我好像有点意思,人长得也挺漂亮的,隔三差五就约我出去玩。”
“你小子,可以啊!”
“你听我说完,我也跟她出去看电影逛街玩了几次,但就是没感觉。”
“你啥意思啊,什么叫没感觉啊?感觉不是可以培养的嘛。”
“你不懂,我对她就是不来电,怎么看都产生不了同学情之外的感情,所以我现在尽量避着她,既然不想跟人家在一起那就不要给人家念想了。”
“嗯,你这句话说的还挺像个人。”
夏暮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最让我烦心的不是这个,前几个月我爸妈离婚了,我爸现在带回来一个女的,那女的还有个15岁大的儿子,现在她儿子天天占我房间睡觉,我那个心烦啊!”
耗子听得一脸震惊,信息量一下子有点大,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天才挤出半句话“你爸真能耐...”
“是挺能耐的,其实他们离婚再婚什么的我都没意见,关键是不能占我房间是吧?”
耗子又是一脸震惊,这次反应快了一点:“你也挺能耐的...”
两个人从家庭聊到了人生,从人生聊到了哲学,从哲学聊到了人生理想,一边抿着小酒,一边口若悬河,聊地忘了时间,最后得出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的结论,当下决定决定转战火锅店,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于是一番吃喝玩乐,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