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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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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封祁看着满地残尸,黄炳的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当即捂着鼻子连退几步,黄炳双目赤红,身上每块肌肉都气得颤抖,上前揪住封祁的衣领便打。
封祁心中也是惊涛骇浪过境,只能先抓住黄炳的手腕拧到他背后,却依旧被他另一个胳膊肘打中了肋骨,嘶了一声更不打算放手了。
“畜生!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东西!”
黄炳不要命的挣扎让封祁不得不使出浑身力气才能勉强压住,看来他是一口咬定这屠村的事情是封祁他们做的。
“妈的,冷静一点!”封祁话毕就被黄炳一个脑袋瓜子顶的头晕眼花,差点被挣脱了去。
黄炳啐了一口:“装什么!就剩我一个了,还不给个痛快!”
封桓从度假村最鲜血淋漓的地方走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更是坐实了封祁心里的不安。
黄炳挣的太厉害,封祁只能往他肋下一拳直接把人放倒在地上。“怎么样?”
封桓拿出了藏在身后的那只手,那里握着一只断手,青黑色的皮肤,一寸长的爪子。除了一小部分类似这只断手一样的残躯,封桓没有找到任何可证明凶手的物品。
黄炳还在破口大骂,大有死不罢休之式,但没人有空同他解释,林柏和伊莱都不见了影子,这里发生过什么就成了一个谜。
封桓沉着脸,把那截手臂丢在地上:“那些人身上的伤口仔细辨认和这只手的爪印吻合,但……这只手的主人也碎成一堆渣滓了。”
黄炳自然也看到了那只手,情绪彻底奔溃,捂着脸痛哭,嘴里的漫骂都变了调,到后来只剩下了呜咽。
黄炳会这么失控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一个领导者的自责,从他偶尔泄出的只言片语听出,他的家人应该也在度假村。
“祁老大,你来看这边!”
四散搜索的人呼喊着封祁,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留下了不少装甲车的车辙,同时那里的惨状甚至不亚于度假村内。
“一点动静也没了,伊莱和林柏会去哪……”封桓从一地干涸的血迹中跨过,在一处带有电流焦黑痕迹的地方蹲下查看。“你说,会不会也是丧尸?”
封祁也大步从中走过,突然在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停留,用食指一点点抚过,再抬头寻找,果然在附近看到一枚变形的弹头。
“是狙击手,你看一下。”
封祁抛出手里的弹头,封桓稳稳接住,咦了一声。“没见过这个口径,是特质的,有些重了。”
视线触及街道另一头,战斗的痕迹似乎一直延伸到了那边,封祁走到那边,地上还有几块浅浅的血迹,断断续续一直通往那边的房区。
海城的平面图从脑中闪过,往那一边去是什么?
这里,度假村,房区,仓库……然后是关着丧尸的高尔夫球场。
“封桓,走吧。”封祁只想快点去确认。
封桓点点头,看封祁的样子应该是有几分把握,早点找到伊莱和林柏很关键。
到了“笼子”面前,明白人都能发现些不寻常的地方来,门栓松了,铁门上血迹斑斑,里面的丧尸比平时暴躁许多,吼叫声就没断过。
平时有伊莱和林柏带着封祁和封桓才能大摇大摆进这个地方,可现在站在门口就很为难了,封祁正想着去找还在奔溃中的黄炳借把枪,就看见自己脚下一个影子慢慢放大……
一声鹰唳,一只黑羽金纹的鹰落在了“笼子”的铁门上,颇有灵性地歪头往这边看。
另一道在远处的身影火冒三丈地喊道:“江凉!你在做什么!”
……
“哎,听说了吗,那边那个……”
“真的?我倒是听说人家是被大哥抛弃了,你也看到他在铁山哪边都讨不着好……”
林柏围着一条浴巾目不斜视来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拧开龙头,哗哗的水声也盖不住周围的议论声。果然人吃饱喝足没事干了就爱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林柏嗤笑一声撕开少得可怜的一小袋沐浴露。
“喂,木头。”
林柏刚抹了一头的泡泡,这会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也被吓了一跳,直接把头发向上一捋,等看清了来人之后露出了难得的欣喜笑容:“江凉。”
江凉竹竿般的身材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杀手这一职业,现在他正和林柏挤在同一个莲蓬头下,下面更是连条浴巾都懒得围,他伸手勾住林柏的脖子朝自己这边一拉。“这么高兴,要不要全监狱通报欢迎一下?”
林柏扭头擦了他一肩膀的泡沫,一米九的大高个却留了近乎光头的寸头。“新发型?”
江凉有些闷的哼哼着,“剪太短了。”
铁山混进来不容易,听说监狱里的人都是统一的板寸,江凉为了效果自己临时弄了一个,谁知道溜进来才发现里面的人居然允许留一点头发的,只是刚进来必须剃光而已。
林柏察觉到有几道瞥向这边的视线,那些本来冲着自己来的议论也似乎转了方向。
江凉皱了皱眉,一脸正气的长相却吐出了极为凶残的一句话:“这些人没少找你麻烦吧,我免费帮你解决一下,需要吗?”
林柏无所谓地冲着头上的泡沫,“你省省吧,来找我做什么。”
江凉有些生气,林柏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的事情。
“呵。”于是江凉便只是冷笑,不和林柏多说一个字。弄的林柏一愣,这位大爷又有哪里不满意了?
思来想去都没明白江凉的意思,说他是太无聊了进来一趟林柏都会信。
两个人就在凉水下沉默着对视了很久,直到林柏先受不了了,开口诚心地问道:“记不得了,反正你都进来了,肯定不会白来一趟,说说吧。”
江凉默默拿出一小片白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像是张地图。
“这是什么?”
江凉幽幽道:“一棵树,你的赌约。”
林柏:……抱歉我真的没看出来这是棵树。
不过江凉这么一提林柏倒是想起来这么一出是从哪里来的了,确实有那么回事,林柏打赌输了,江凉便要求他自愿给自己纹个纹身,林柏只是没想到,他的画工会那么迷人。
“就这个?”
江凉执着的点总是很奇妙,听到林柏不以为意的表述,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翻了个面推到了墙面上,引的旁观的人一片唏嘘。
林柏用手隔开冰凉的瓷砖和自己的身体,被江凉莫名其妙的怒气弄的没脾气。“你做什么,这还有人呢,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凉一听这话有理,转身踏踏踏就走出了那个隔间,林柏背后一空,只听框的一声,惊的他连忙转头。
江凉把浴室中央的那排铁柜直接一脚踢出出了一个大坑,热闹的浴室顿时只剩下了水流声。江凉也不说话,实在是那张正人君子的脸太出戏了,几秒后便引来一阵大笑。
林柏暗道不妙,干脆转过身去擦拭自己的头发,一个还小有势力的男人捧腹大笑,凑到江凉边上还止不住笑声:“哈哈哈,兄弟你玩哪一出啊,哪冒出来的懂不懂规——”
砰——
这些人哪能想到江凉细胳膊细腿的能有那么恐怖的力道,那人飞出几米后又在光滑的瓷砖地上滑出好几米远,头一歪便不省人事了,有人伸手去探鼻息,还在,只是人都被打得五官冒血了。
偌大的浴室又是鸦雀无声,有第一个离开的便有一大把人争先恐后地带着着昏迷的那个男人一起溜了。
“行了,我准备好了。”
江凉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白色浴巾裹着的东西站到了林柏面前,林柏认命的手往浴室墙壁上一撑,把背露给了江凉。“行行行,你快点。”
林柏有些不尊重自己即将创作的作品的行为让江凉第一刀下去就重了。“啊——卧槽,你用的什么,怎么那么疼。”
江凉很贴心的把工具递到林柏眼前,是一把刀口很窄很短,大部分都是刀柄的刻刀。
林柏深吸一口气:“要多久?”
江凉嗯着计算了一会儿,又在林柏腰上加了谨慎的一刀,“看吧,我得认真一点,待会还要上色。”
林柏疼的直冒冷汗,哪有这样纹身的,这比岳母刺字疼多了,每一刀都深深卡进肉里,疼得有些受不了了林柏便开口问道:“嘶——你到底会不会!?”
江凉按住了林柏刚才乱动的后背,抬头看了一眼林柏,很敷衍的说了一句。“很疼?”
林柏:……
“啊……你他妈轻一点。”
“每一下都是一样的,你别吹毛求疵。”
林柏被噎的想吐血,“你每一下都很重,算了……你还是快一点,草——疼。”
“闭嘴吧。”
又过了一会儿林柏疼的脸都白了,喘着气道:“还几下?”
江凉用水冲了冲淌了一大腿的血,恩了一声,从一边的几件工具里面拿出几个小的瓶瓶罐罐。“再等等。”
应该是擦了几种药膏上去,不过林柏还是疼的直抽气。
“好了。”江凉没心没肺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刚完成的作品上。
疼死了……
林柏睁眼后意识还是恍惚的,刚才又做了个梦,不知为什么又是在铁山监狱的那些日子。
试着抬头抬手都失败了,周围黑漆漆的却不影响林柏的观察,脖子和四肢都被固定在了类似于一张大理石台板上,底下隐隐约约传出引擎声,可能是在载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