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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蛇行鹰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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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泱泱的尸群里面，只有那双黄色眼睛的主人周边有一圈真空地带，眼睛的主人随手把手里掐着的一具腐臭严重的尸体丢到一边。
所有丧尸都对那具毒气侵染的尸体避之不及，黄眼睛的丧尸根本没有把这个刚才还试图违抗自己的丧尸放在眼里，它淡淡扫过有些骚动的尸群，凡是与它视线对撞的丧尸都明显的瑟缩了。
一群畏死的东西……
黄眼丧尸有些恼火，对着靠得最近但同样也是把身子埋得最低的一只丧尸露出了两颗蛇类特有的尖牙。
那只丧尸发出了示弱的低叫，抬头瑟缩地看着黄眼丧尸。
就在那只丧尸以为自己也要被黄眼处理掉的时候，一团黑影扑腾着翅膀稳稳落在黄眼的肩头。
丧尸知道自己打不过黄眼，除了乖乖听话以外没别的选择，看到黑影落下的一瞬间这只丧尸居然也很人性化的舒了口气，因为它知道只要那只会飞的东西在场，黄眼的脾气就会收敛很多。
果然，那只黑羽中掺着金色纹路的鹰落到黄眼肩头后，黄眼针对这些丧尸的杀气就淡了不少。
鹰歪过头，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为什么，这些人坚持不了多久的。”
黄眼口吐人言，说话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停在他肩膀上的黑鹰。
黑鹰转动了几下眼珠，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黄眼仿佛能清楚听到它的声音，无比认真的接着说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现在反悔了？”
黄眼平息下去的怒意腾的就起来了，眼睛里的竖瞳变成极细的一条。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离开阳城。”
“为什么要帮那些人说话？！”
黄眼猛的一动身子，黑鹰只得扑腾着翅膀站稳，用锋利的爪子反复踩着脚下的宽实的肩膀，黑鹰用这样的方法无声安慰着黄眼。
“哼，按你这么说的做会很麻烦。”
黄眼面露不满，但可以看出是有些妥协了。“海城？为什么？”
“我可以听你的，但这里我也不能放弃。”
黄眼眯起双眼伸手摸了摸黑鹰光滑的羽毛，“等我解决了这里，就陪你去海城。”
“好，按你说的。”
黑鹰利落的起飞，很快就变成阳城上空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视野里。
……
“退了退了！”
前仆后继的丧尸忽然停止了继续推进，反而开始有序的退离，城墙上的人哪管得着为什么，只顾着为死里逃生而欢呼着。
唯有一处城墙处的丧尸不退反进，攻势瞬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几只高级丧尸很快借着外力登上了城墙，在丧尸大军下还能坚持的防线面着这些力量和速度都很突出的丧尸很快便宣告奔溃。
那几只高级丧尸很快便扫荡了这一片区域的活人，那些尸体上凡是被这些丧尸留下了伤口的，都开始出现轻微的发黑。
黑鹰从这些丧尸之间快速掠过，又一个快速升空径直朝着阳城内而去。
黄眼紧随其后跳下了城墙，别处城墙的人还陷入狂欢的时候，丝毫不知已经有一队丧尸打进了阳城内部。
进了阳城黑鹰就算已经挑了最偏僻的路走，还是碰上了几个路人，黄眼还好说，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可那几只高级丧尸刚一见着活人就急不可耐地扑了过去。
那几个过路的还愣在原地，领头冲过去的那只丧尸的爪子都快抓破他们的喉咙了。
一团巨大的黑影罩下，那只丧尸伸出去的爪子被从天而降的黑影重重下压，这才堪堪避开那人的喉咙。
“嗷——”
那只丧尸其实也不是很想进食，只是不自觉的就展现出了杀戮本能，被这么一打断之前的教训全忘了，抬爪便去抓黑鹰的身子。
黄眼早在黑鹰扑向那只丧尸的时候就跟着跑了过来，见状二话不说一脚踢在那只丧尸的下盘，咔嚓一声直接踢断了它的腿骨。
那几只丧尸瞬间冷静了下来，黄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抬起手让黑鹰落在自己小臂上。
“少管这些，你只管带路。”
“我不保证管得住它们，尽力……”
“行了我知道了。”
一旁的路人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现在又见还有丧尸在自言自语，只觉得是白日撞了鬼。
“以后再啰嗦，我的时间不多。”
再次上路后那几只丧尸就变得老实得很，那只被打断腿的丧尸也勉强拖着断腿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黑鹰带着一行人行进了没多久便在天上盘旋，黄眼心知这是到目的地了，不枉他找了这些人这么久，从东林一路追到阳城，总算摸到了这群人的落脚点。
实验室的人手大都被抽调去了城墙那边，黑鹰落回黄眼肩上，应该是侧头说了什么，黄眼就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钟楼前面的通道便开启了。
“看到的？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能看清多远的东西。”
“这么远？”
“我准备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
“跟着我做什么，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你知道就好。”
黄眼让后面的丧尸守在外面，带着黑鹰嘀嘀咕咕的往里面走。从第一个心不在焉的守卫开始，实验室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便开始了。
复仇的快感令人陶醉，黄眼小心翼翼的去看黑鹰的眼睛，没有发现一丝的厌恶和反感，黄眼登时觉得果然黑鹰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
“你可以不下来的，不想让你看这些。”
黑鹰不知道说了什么，黄眼听了之后呼吸一窒，激动地盯着他：“你……”
“恩，你这么想我很意外。”——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冷不防一声枪响，黄眼飞快的反应过来枪声是从背后传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压低自己的肩膀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外。
子弹险险擦过黄眼的左上臂一侧飞过，黑鹰也发现了自己妨碍了黄眼的动作，忙从黄眼的肩头飞到一边的空地腾出位置来。
黄眼转身便冲着枪响的地方扑去，迎面射来的一串子弹只要不是朝着致命处而去的都直接用身体接了下来。短短几秒后黄眼丢下一具被拧断脖子的尸体，又三两下把卡在自己身上的几颗子弹抠了出来。
黑鹰飞到黄眼跟前却没有落下，因为他清楚看到刚才好几发子弹都打进肩膀附近的地方。
黄眼看着黑鹰爪子搭在自己肩头，翅膀却还在扑腾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便撕开自己的袖管给黑鹰看。
“我没事，不信你看。”
那是第一颗背后偷袭的子弹留下的伤口，黄眼左肩偏下的上臂竟然都是大片的墨绿色鳞片，那颗子弹隔着一层鳞片确实只是擦破一点点皮。
不过黄眼其他地方就没有鳞片的保护了，腹部的几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行了，这点血没事。”
见黑鹰执意不肯落下，黄眼只好随他去，继续朝着实验室内部前进。
黄眼一脚踢开某间小实验室的大门时，里面的人还没意识到来人的意图，直到他杀完第一个人把血溅的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声才从这些人的嘴里出现。
每杀一个人黄眼便会问一句：王凯在哪？
问题刚问出，也不给人思考的时间黄眼就结果了那个人的生命，走到这一步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黄眼只是在享受这样一个过程而已。
所以当成为实验室最后一个活人的王凯王博士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的血浆中的时候，王博士终于崩溃的哭嚎了起来。
黄眼恶劣的挑唇一笑，伸出两指从王博士的肋间刺了进去。王博士早就疼得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只求饶的句子断断续续仍在继续。
“王博士这么快就忘了，我来帮你好好想想……”
“啊啊啊啊啊啊——”
黄眼活生生把王凯的一根肋骨折了出来，偏偏王凯被死死压在地上连挣扎都不甚明显。
“现在博士有点印象了没，要是没有我不介意再帮帮你。”
王凯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答应下来能少受点苦，便疯狂点头。
“那你倒是说啊。”
王凯脸上溅了不少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听到黄眼的话有些呆愣的看着黄眼。
“你看你明明记不起来，需要帮忙便早说……”
“啊啊啊啊——我真的——”
“没关系，慢慢来……”黄眼把第二截骨头丢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也在王凯脑子里砸出一些零碎的记忆。
“是你……”
王凯终于想起来了，可他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果不其然，黄眼听到王凯想起来后，神色更冷了。“那我接下去做的事情你也应该能理解才是了，毕竟你当初可是一件件在我身上试过的，不是吗？”
王凯眼前一黑，当初自己做过的实验太多了，眼前这个实验体的研究自己曾经跟前辈一起研究过一段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
实验室的惨叫声持续了挺久，等黄眼开门出来的时候，里面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把黑鹰熏晕。
见黄眼的情绪有些低沉，黑鹰轻轻落到他肩膀上。
“怎么了，之前不还怕压到我伤口吗？”
“呵，没事了。”
“走了，你说的去哪？”
“恩，就海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