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两天晒网 ...
-
“一二三——起——”
船后拖着的大网逐渐收拢,负责收网的人顾不得去擦额头的汗,瞪着那片不断有体积夸张的鱼跃出的海面越发卖力。
林柏呆在驾驶舱也不觉得无聊,看着外面的人挑出一条条长相都很奇异的深海鱼,林柏甚至还有兴致感慨一下人类对深海的了解之浅显。
驾驶舱的门突然被扣响,伊莱刚才不知道跑哪去了,而且它从没敲门的习惯,多半应该是封桓有事找自己。
封祁直到在林柏身后站定都没有得到他的理睬,正苦恼着怎么开口,恰巧林柏回头道:“我看……恩,是你啊。”
林柏平时和封祁的交集不多,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工作是需要交流的。
封祁也猜到了林柏这是认错了人,抿着嘴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怎么,我不受欢迎?”
这是我的衣服啊……
这回凑近了林柏才认出了封祁身上那件正是自己之前穿得那件,估计是之前落在封祁房间里了,不过他怎么就直接穿在身上了?
这和欢不欢迎有什么关系?既然这么想了,林柏便道:“不,我平时和封桓合作比较多而已……”
封祁默认了他的说辞,拿出一张记着一串名字的纸,开始说正事。“等今天回去就可以安排这些人去修墙,这上面都排好了班次,封桓的意思是不用避讳丧尸劳力的使用,早日把这道墙筑起来。”
林柏有些牙疼的接过纸张,“让他们和我一起?”
“之前不还抱怨说一个人进度太慢?”
可林柏细想好像不是一个理啊,“人多手杂,不一定比我和伊莱进度快吧。”
“伊莱接下来会被我弟带去做别的,恐怕城墙那边只有你一个人看着了。”封祁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那些活尽管丢给他们去做,他们白天干活,晚上休息,空出来的晚上再用丧尸去搬运材料,这样安排可以吗?”
仔细一想,林柏很快就应了下来,这样一来自己总算不用每天加班到天明,白天也许还能抽出点时间干点别的。
外面的欢呼声迎来一波巅峰,林柏挪眼一看,那张大网里的鱼都堆在甲板上,收获颇丰。
这些人会不会反应太过激烈了?这些鱼的数目并不多,而且鱼肉提供的能量还不如一些干粮。
封祁看出了林柏的疑惑,自嘲的问道:“知道我多久没吃到鱼了吗?”
林柏可还记得阳城的湖里就产一种分量很足的鱼,这么一想……阳城湖水里的鱼是不是很早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异,和这些海里的鱼一样,猛涨个头。
“阳城湖里不是产鱼?”
“那是叶家的地盘,产出的鱼全进了叶青纹的手里,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叶青纹分明就在拿鱼肉喂养那些斗场的丧尸,你们当然吃不到了。
林柏算了算,“从末世到现在?”
封祁苦笑道:“差不多,反正也不管饱,不过这么久了鱼肉什么味都快忘了。”
“哟,你俩聊啥呢?”
封桓推开门,身后的小尾巴伊莱也跟着溜了进来。
封祁:“没什么,返航没?”
封桓走回驾驶盘前,“这不准备出发了,你赶紧出去。”
……
“唉,他刚才和你说什么呢?”封桓站在那里调整渔船的方向时扭过头小声问了林柏一句。
“什么?”
“就刚才呐,我到处找不着他人影儿没想到跑这边来了。”
林柏本来还准备回想,忽而反应过来干嘛要问什么答什么,弄得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于是便走到旁边的一张小沙发坐下,拒绝接话。
没意思……封桓摸了摸鼻子,马上又换上一张笑脸开口道:“有件事一定能难到你,想不想知道?”
“不是很想,能不说吗?”
封桓有些受挫地伸手把伊莱整齐的头发揉成一团乱毛,然后把把无聊到快要长毛的伊莱支去和捕获的鱼斗智斗勇。
“配合一下怎么样,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也不用告诉我答案啊,心里想想就好。”
林柏把脚都搁在了一边的矮凳上,闭上眼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
“你和我哥认识的时间其实挺早,你是不是记不清了?”
早吗?不是啊,林柏本来确信自己和封祁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不久前的阳城,但封祁给林柏的感觉一直很奇怪,要具体描述的话应该就是他好像认识我,但我真的不认识他。
自从变成这幅丧尸的躯体以后,林柏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到正常的睡眠了,一具只要有能量就能永远保持活力的身体给人精神的压迫超乎想象。
这一回闭上眼,林柏只觉得周围一切声音都沉寂了下去,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浑身上下都是舒畅的……
很神奇,就算闭上眼居然还能看到一些画面,这些林柏都不陌生,是在号称第一监狱的“铁山”里面。
……
弱肉强食,林柏进来的第一天上铺的狱友似乎就想“教会”他这个道理,不过很可惜,林柏用一双擦破了皮的拳头把他送进了医疗室,也换来了铁山监狱最快进禁闭室的记录。
因为是初犯,林柏也就在禁闭室呆满三天便出来了,期间有吃有喝。一回房见到那个被打进医疗室的狱友再次气势汹汹带着一队人把自己堵在了门口,说实在的,林柏挺佩服这一位的毅力。
啧,人一多果然就不那么轻松了,这一回林柏花了不少力气把那些人打趴下,并且在狱警发现之前就溜回了自己的床上,留下一地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来二回,狱友兄总算明白了林柏不是好啃的骨头,第二次从医疗室出来后便再也没找过林柏的麻烦。
奈何人对麻烦百般闪避,麻烦总会按时造访。
被一个突然空降的毛头小子抢了威风,那些监狱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脸上都没光,几个平日里合不来的大佬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去找林柏的麻烦。
一次两次不奇怪,可林柏发现自己就像是被盯上了一样,有几次差点被光着身子在澡堂子里被暗刀捅了腰子。
“咚——”
终于一天,林柏忍不住踢了踢上铺狱友兄的床板,吓得人家还以为要窜上来打架,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知不知道最近这么回事,谁在背后弄我?”
狱友兄用一副“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看着林柏:“这么多天了你啥也不知道?”
林柏愣愣的点头,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这又怎么了?
“我真真真服了,几个人联起手来对付你你还不明白情况啊……”狱友兄压低了嗓音,把头从上铺再往下凑了凑:“我要是那几个大哥一定气的来砍你。”
林柏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故意凶狠的道:“来,你说,我这就去把他们砍了。”
狱友兄大概是真的信了林柏的邪,念着不打不相识的情分,下半夜苦口婆心的坐到了林柏的床上游说了半个晚上,第二天白天直打哈欠。
“嗬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狱友兄撑不下去了,决定去补眠。“兄弟,最近一定当心啊。”
东区的那谁,西区的那谁,南区北区的谁谁谁,林柏一个都懒得记,只想着下次再遇到那些挑事的一定好好的收拾一顿。
人就是禁不住念叨,这不,当天放风时间,一帮人原本整齐划一的在追一个男人,半途上看到落了单的林柏便立马变了道,直冲林柏而来。
又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林柏不想在这里动手,狱警下手也不轻,警棍打在身上可比这些人的拳脚狠多了。
林柏当时再能打,遇上十几个默契地掏出各式刀具的打手也讨不了好,很快便落了下风,险险避过好几道锋利的刀刃,远处的狱警居然还和没事人一样插着腰说话。
林柏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笑话,以为这次买通狱警就能给自己颜色看了吗?
一群打红眼了的人聚在一起,地上渐渐溅了血,林柏正扭断一人的手腕,准备把刀夺过来,冷不防后脑就挨了一下重击,嗡的一声瞬间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了。
被抓住这一瞬间的愣神,林柏身上就多了好几道口子,回神的他去摸后脑,一手的血。再转头去看偷袭的小兔崽子,不就是之前那伙人还在追的那一个嘛!
妈的,居然还演戏骗人,林柏也顾不上后脑那一下拍的有多狠了,刚才看到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板砖就知道力道轻不了。
林柏卯足了劲踢翻一个人,冷笑一声直接把刀子扎进了那人的腹部,之前不想闹出人命来,但被那么一砖头砸下来林柏都顾不上这些了,只想着那些饭桶狱警要是这样都没什么反应就等着被辞退吧!
周围聚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看事情发展有些失控便开始喊那边的狱警过来,被捅了一刀的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惨叫,反倒是又激怒了还站着的那些人,大有今天不把林柏捅成筛子不罢休的意味。
远处的狱警总算舍得挪步子往这儿来了,一片混乱中林柏的后腰扎扎实实中了两刀,这两下下去仿佛力气都漏光了,血滴滴答答飞快积成一滩。
失血过多导致林柏看不清眼前晃动的人影,似乎还有人想上来补两刀,被一道人影拦了下来,那位拔刀相助的朋友没能坚持多久,似乎很快就挂了彩,幸亏狱警看情况不对鸣枪示警才彻底终结这场骚动。
枪响的瞬间林柏就滑坐到了地上,旁边一人飞快来搀扶,倒是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直抽气。
林柏彻底闭眼前还好奇的摸了一把,那人手臂上被捅了对穿,匕首还扎在肉里。
身手有够差的……林柏昏迷前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