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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治疗有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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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起走吧，除了阳城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封祁在林柏和伊莱之间扫视了一圈，“你就那么想待在丧尸堆里？就算我们在阳城势小力微，养活我们俩足够了，出去你你靠谁，靠它？”
伊莱面上还是谨慎地盯着封祁，手下略显紧张的捏了捏封桓的手心。
“我相信伊莱不会再失控了。”
“抱歉插一句。”林柏：“你说的他——伊莱，在来这里之前刚杀了不少人，现在半个阳城恐怕都瘫痪了。”
封桓锁起了眉头看着伊莱，后者懵懵懂懂地回视，一点都没有做错事被发现后应有的自觉。
“伊莱，你吃人了。”
“不，我。”伊莱欲盖弥彰的抹了把下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那里关了，很多，同类。”
封祁扭头张了张口，但忽然想到林柏现在的身份心理还是有些膈应，又磨蹭了半天才问出想问的问题来：“它在斗场那边干了什么？”
林柏自然注意到了封祁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说实在的，心里没多大感觉。
“那边发生了大规模尸变，已经形成不小的尸潮了，叶家的人正在忙活，不过情况有点控制不住。”
封祁和封桓听到“尸潮”二字都是脸色一沉，封祁更是咬牙问道：“看到了吗，它一来又死了多少人，别把它和人看齐了！它现在粘着你，听你的，要是哪一天腻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你——”
“怎么了，没事吧！”
封桓突然捂住心口，开始剧烈的咳嗽，连着吐出好几口颜色偏深的血来。
伊莱急的在地上蹲下又站起来，但就是没敢伸手去碰封桓的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给弄坏了。
封祁抱着封桓无力的半个身子，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堆想挤兑他的话都抛到了脑后，抖着手去探弟弟的脉搏。
脉搏还算正常，可是咳血的现象还没停下，封祁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血清出问题了，但是自己也注射了血清，并没有什么感觉。
“是不是你给的血清？！”
林柏被突来的质问弄得一懵，等想明白以后也颇为不爽地朝着封祁一笑：“我给你的血清分明都是一样的，你自己也用了，没什么问题，现在怀疑我做什么？”
林柏最反感的就是这样以为自己做了好事，结果人家不但不领情，还一口咬定是自己作恶的情况。
“……”封祁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两支血清的确是一样的，可除了血清的问题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桓！哪里不舒服，能不能说句话？”
封桓痛的双手紧紧揪住了封祁的衣袖，十分吃力的翘起一边的唇角：“哪都疼……哥，我还死不了，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了吗……”
“千万别吓我。”那双有力的大手再次上上下下确认过一遍后，封祁看自己弟弟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呕了几口血以后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封祁哪还管的上自己之前的坚持，只想随了弟弟的意。
“去，还疼吗？”
林柏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封桓身边，刮了一点溅到封祁手背上的血，突然的肢体接触吓得封祁顺势挥手打开了那只“咸猪手”。
“你做什么！”
林柏无辜的挑了挑眉，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柏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沾到血液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封祁：！！！
封桓：……
林柏只是想知道，注射过血清原液封桓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情况，也许可以借此判断这种血清的效果。
嘴里的鲜血给林柏的感觉却有点微妙，“你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封祁：“为什么？血清不管用？！”
“怪就怪在血清起到了效果，但……你的血液里同时存在病毒和血清两种东西。”
为什么血清没有完全根除封桓体内残存的病毒……
安然之前有提到，感染了病毒的人注射了血清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注射及时，血清很快就会起效根除病毒。还有一种是感染者已经深度感染，注射血清后有很大几率人会因为短时间内体内细胞大规模死亡而猝死，这些人依然会转化成丧尸。
他并没有提到血清和病毒共存的情况，不对……这种情况是有的。
林柏自己就是。
在监狱里被调去一处不见天日的实验室后，林柏有意识的每一天都是在各种痛苦的实验中度过的。
其中不乏向自己体内注射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液体，就在林柏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某一天，那群穿着白大概的科研怪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等自己熬不住镇静剂的劲头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就被放进了实验室中央一个大型的培养舱。
后来林柏也有意识到，最后那只注射的东西，恐怕就是血清。
可以说之前的那些大小实验都是在为这最后的一支血清做准备，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林柏再也感受不到困倦，对疼痛忍受范围大大提高，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喧嚣着无处发泄。
但……
林柏看向虚弱的封桓，哪项实验应该是成功率极低的，林柏虽然现在十有八九能确定封桓的情况和自己相近，但却怀疑他的情况也许会恶化。
封祁不大能理解林柏话里的意思，既有病毒又有血清，那封桓到底会变成什么？
“我不大明白……”
没把封桓可能活不长的消息告诉封祁，林柏含糊地答道：“情况比较复杂，最好还是快点离开阳城再想办法。”
“好……”
“好什么好！”封祁瞪着刚吐完血还在吭声的弟弟，“离开阳城我已经答应了，可你现在的情况到外面去谁给你治疗？”
林柏皮笑肉不笑：“相信我，阳城除了去找叶青纹的实验室，也没有人会给他治疗。”
去找叶青纹？不可能，进了他的实验室还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不成？
伊莱有点弄不清楚状况，现在是怎么回事，谁来理理它？
“安分点！”封祁对着正拿锋利的指甲抠地的伊莱吼道，“不然就让你滚出去！”
伊莱丝毫不接受威胁，蹭到封桓身后去拽他衣服上的线头，气的封祁敢怒不敢上手，没甚好气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和你们一起离开阳城，”注意到了封祁不大情愿的眼神，林柏指了指伊莱，“你肯定不放心它，我和你们一起走你也能安心。”
封祁：“安心？对着一只丧尸和对着两只丧尸的差别在哪儿？”
林柏：“就算你执意不和我一起也没用，我还有一些私事要找伊莱，这个你管不着吧？”
封祁哼了一声，对这样的强盗行径不予评价。
既然结果已定，简单收拾了临近出发的时候又出现了小小的分歧，因为出城的大路只有一条，封祁得载着行动不便的封桓开车出城，伊莱要是在车上肯定通过不了检查，但它死活不肯和封桓分开。
无奈之下只好兵分两路，林柏不放心伊莱一个人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来，选择和伊莱一起从一处城墙偷渡出去，伊莱在封桓有些不快的一个眼神下只好乖乖跟着林柏离开。
巴不得这么分组的封祁一路上对自己的弟弟展开了一场苦口婆心的劝说。
“封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恩……我差不多知道你想说什么，说罢。”
某人气的砸了一下喇叭，“你知道个屁，那是只丧尸！”
“我知道。”封桓重新找了根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束在了脑后，卧床期间太久没打理，头发已经可以垂到脖子往下了。
“他生前我就不喜欢他。”
封桓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知道，他也和我说过他最怕的就是你了。”
封祁心想：嗬！就他现在的样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一口咬死我估计就是因为我积威已久的原因。
封祁：“别扯开话题……”
封桓表示很无辜：“我没有。”
封祁快被烦死了，摇下车窗试图吹风冷静一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封桓语气忽然都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上扬：“我是什么？”
“那个！从前就有点不对劲，你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就伊莱……那样的！”
封桓没憋住笑，咯咯咯笑得猛咳了几声，“哥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说真的，我以前一直把你当性冷淡来着。”
“别笑了你，待会又咳血！”封祁面不改色地把着方向盘，不过对他无比熟悉的封桓还是眼尖的观察到了他微颤的小指，这一般是封祁被揭穿时强装镇定的表现。
两人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儿，封祁又道：“你哪次听我的话了，这次要是再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上半截身子也别要了。”
封桓打趣道：“别呀，就算全瘫了你也得养着我。”
封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封桓见封祁不再纠结自己的问题，身子往驾驶座那边凑了凑，盯着自己哥哥认真的侧颜开口道：“林柏回来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封祁认真开车的表情不变，只是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我有什么好表示的，不熟。”
“哦~”封桓安分地坐正了自己的身体，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前面离阳城外围入口越来越近的门，“你们还不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