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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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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年间,大齐并不太平,齐弘琛彼时作为嫡子,虽地位尊贵,却并未入自家父皇的眼。
他明白,父皇日渐年迈,可心却未老,既如此,他的确应该“体弱”的,外人只道大齐嫡子“自幼体弱”,父皇怜恤,格外疼爱这个皇子。彼时还有豫献王这个好皇叔与父皇“兄弟情深”。齐弘琛冷笑,自家父皇当真是眼力一年不如一年,连龙椅之下的狼子野心都看不清楚。外界的议论他只作不知,一心演着自己体弱嫡子的角色,笑看其他手足你争我夺,引龙椅之上的人的猜忌。
好在父皇并不全然昏聩,又有孟氏父子历来镇守疆土,在乱世之中倒也保得大齐无虞。彼时孟氏父子深得父皇信任,为彰显亲厚,他这个嫡子间或会代父皇到孟府拜访,那一年,也是他第一次见她。
彼时他支开身边随侍,于孟氏父子无暇之际在廊檐间散心,不知不觉就临近了荷花池,池中粉荷争相绽放,映衬着碧绿的荷叶,倒是别致。只是万千颜色都不如池边的少女来的让人惊艳,一袭白衣,青丝垂肩,肤若凝脂,年岁虽与自己相近,却如深谷幽兰,遗世而独立。虽已见过父皇身边形形色色的女子,淡定如他,心里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再之后,虽未曾相见,他心中却总有一道倩影挥之不去。这种感觉,让他多年来维持的面具在夜深人静之时都土崩瓦解,越是从暗影手里得知她更多的事情,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知道她喜欢梅花,知道她是孟氏一族的掌上明珠,自幼受冠军侯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甚至习得一身好武艺。齐弘琛看着手中密信,面上透出暖意,孟氏族系简单,向来夫妻和睦,无妾氏庶子之流,孟家倒是真宠她,不顾她女子身份,连习武这种事情也愿纵着她学。
渐渐地,日复一日,他好似入了魔,在一封封密信中,窥探着她的一颦一笑,惊艳于她的才华,欣赏她的孤傲通透,这样无礼的事情,就这样,他竟做了近一年,似梁上君子,他无奈笑着抚额,看来他是真的栽进去了。
燕卫围齐,他虽已早已对燕卫有所防范,却不想龙椅之上他的父皇受宠妃之子挑唆一早就已防着他,再加上豫献王私下的蠢蠢欲动,齐弘琛束手缚脚,终究错过最佳时机,冠军侯父子殉国。
消息回京的那一刻,龙椅之上的人瞬间老了数十岁,想来他也明白自己的错失让他失去了什么。齐弘琛调动多年韬光养晦的势力极力稳住西境大军,得知她被困,早已安排她身边他的人护送她回京,这些,想来她并不知道。
他的父皇也算得上明君,醒悟过后杀伐决断不逊当年,他被封太子之日,父皇的目光很是复杂,
“你如此,朕就放心了。豫献王之势盘根错节,朕知道你已防范多年,朕不动他,朕把他留给你了”。
燕卫之危未解,他本已安排好军中的他的人,所有的安排都被暗影传来的她的消息打乱。她竟亲自上了战场,齐弘琛险些将手中的信捏的粉碎,诚然,以孟家的威望,如此的确省了他很多事,可他更不想她犯险。
“调动军中所有我们的人,全力保护她,否则,不必来见我了。”
暗影自是明白太子口中的她是指何人,只是心惊于孟氏长女对自家主上的重要性。齐弘琛一颗心悬着,这些年来暗下他的势力,都被唤醒,却不知这一护就护了近十年,他害怕西境苦寒,安排玉瑶去近身照顾她,他替她稳住京中不怀好意之人,让母后多多照看孟母,替她挡下京中的冷箭,让她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年少时的一见倾心,其后数十年的默默守护,这些她不知,他却做的甘之如饴。新婚之夜,他看着她身上斑驳的旧伤,心中的怜惜与心疼夹杂着这数十年的暗自倾慕,让他在她身上失控了。
怀中的女子,从今以后,便会是他的妻,他的枕边人,他孩子的母亲,他一生的心上人。他原以为他爱她便好,她生性寡淡清冷,或许这一生他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何其幸运,他捧着一颗真心送给她,她懂,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又还给了他一颗真心,既如此,这一生,他都不会放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