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碗里来》冷淡的猫

5、第 5 章 我不怕！

　　玄戈突然间从地上被小孩抱到了怀里，有些紧，但并不排斥。可耳朵老受罪了，出声制止：“你别吓他了，叫得刺耳。”
　　萧郷以为猫大爷的“喵”是在安慰自己，假装镇定说：“没事，我不怕。”
　　玄戈:……手不要抱这么紧，谢谢。
　　狐狸精从树后边出来，嘻嘻哈哈嘲笑大嘴巴胆小。鹦鹉精骂：“你有毛病吧你！好好的狐狸精不做非要装女鬼你是脑子被水泡了吗！……”
　　萧郷：……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脸?
　　玄戈撇到小光头正皱着眉，脸上是不耐又无奈。点头，装老成的小子破功了。
　　狐狸和鹦鹉不闹了，担萧缃没有把猫大爷放开的意思。
　　猫大爷大方，小孩害怕就抱着好了。

　　被这么一闹倒是没了先前的紧张气氛了，谨慎探查之后，他们无功而返。
　　这事儿邪门，前阵子还闹山里白天晚上都有鬼哭声，封山之后也还闹着的，这会儿却没了踪影，玄戈的法印也被破坏掉了，最令人在意的是干这事儿的还不留半点儿能辨别身份的痕迹。
　　小和尚一路上脸色凝重，鹦鹉还为自己怕鬼的事洗白。
　　猫大爷被萧缃问，说：“你的法印你都感应不出那些魂魄去哪儿了？”
　　猫大爷郁闷：……
　　鹦鹉精嘲笑：“他法力很久没见长进了，他要能感应到早在法印被动手脚的时候就能感应到了。”
　　狐狸精也插一脚数落：“早说了让你一起闭关，让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玄戈干脆闭眼趴小道士胳膊上假寐，恼怒——动了他法印还收了那几个尼姑魂魄的那只千万不要被他逮到！逮到就剃光头天天灌辣椒水！而且，每天晚上都有修炼的好吗！

　　猫大爷正郁闷着，小孩摸摸他的头，还说：“玄戈还小，法力没多强也是可以理解的。”
　　鹦鹉精哼唧：“成精都五百多年了还没化成人形的也是厉害。还有狐狸你不是都四百多年了吗怎么也还没有动静？陈老头饿着你们了还是？”
　　萧郷、玄戈、狐狸精：……你是故意的是吧？
　　“话说回来，这些尼姑们被弄走了，玄戈你的因果岂不是都换不清了？那不是更惨？你可要什么时候才能化成人形哟~”

　　萧郷低头看猫大爷，没看到这大爷有什么大反应，暗暗松了口气。这爷脾气可大了，谁跟他说化成人形的事儿他就跟谁急。之前他还问过一句，就被这大爷一肉爪子拍了脸。看着这爷这会儿也还郁闷着，萧郷还想着要怎么哄这位爷。
　　不过，说起来，这爷都成精五百多年了……
　　他斜眼打量了下程氢肩头上的鹦鹉精，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大德寺凝聚了大量灵气，树木繁茂，松果夏初就成熟落地了。
　　萧郷在路上捡了两颗大松果塞背包里。但他没注意到怀里的玄戈睁眼看了两眼，一张猫脸很不开心。

　　回到寺庙里说明情况就算是交了差。临走被老方丈点了句嘴馋了可以下山去。
　　反正在寺庙里是不准许杀生的。
　　萧郷眼神飘忽抱着玄戈赶紧离开。
　　梧桐树下纳凉的陈老头啧啧嘴，“这是要不太平了？”
　　老方丈摸一把长胡子，“这次没点儿遮掩，怕是快要动手了。”
　　陈老头躺回吊床上，坏笑着说：“你还是把小光头送去吧，说不准能在里边找到些线索。”
　　老方丈：“喊上小萧一起去见见世面吧。”
　　陈老头摆摆手：“还是别了，要被那帮人盯上就没意思了。”
　　老方丈拿起茶盏喝一口。
　　过了会儿，陈老头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我小弟子还没影儿呢。”
　　老方丈挑起一边眉毛没说话，继续饮茶。
　　陈老头也不急，就是这么一提，没得回应就继续打盹。

　　晚上，郁闷的玄戈在刚上床萧郷还没睡着时就跑了出去。
　　萧郷心想，猫大爷今天自尊心可能受伤了，也没要跟着，就是叮嘱不要去钓鱼。但没得到“失落”的猫大爷的回应。
　　萧郷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听的鬼故事闭眼就冒出来。他倒不是害怕，就是想起鹦鹉精说的玄戈跟那些尼姑们的因果。
　　睡不着了，他索性爬起来穿鞋，拿过一颗松果揣手上出门。

　　他跑到水池子边上，果然看到石柱子上蹲着三只。
　　萧郷看到这三只见了自己也没个表示，暗自嘀咕，果然是老祖宗，被抓包都没个反应。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三只干这活儿都干了百来年了，经验足着呢。
　　萧郷在旁边看了会儿，看到这猫大爷和狐狸都闭着眼睛专心钓鱼，就鹦鹉精时不时动几下照着水面啄几下羽毛。他冲鹦鹉精招招手，示意鹦鹉精跟自己走。
　　但鹦鹉精就瞄了他一眼，没跟着飞过来。萧郷把手里的松果露出来一点，看到鹦鹉精看直了的眼睛，得意往回路走去。身后的鹦鹉精果然扑棱着翅膀跟了过来。萧郷得意笑笑，但他没注意到背后的玄戈睁了睁眼看向自己的方向，以及他手里的松果。
　　萧郷走到旁边园子，找了张小石凳坐下，支着下巴看着鹦鹉精扑上桌子。
　　鹦鹉精两眼直直盯着萧郷手里的松果，但嘴里还不忘抱怨那两只无趣，钓不到鱼也就算了，就知道修炼都不搭理他。
　　萧郷暗笑，就你这大嘴巴，有鱼也给吓跑了。
　　不过有求于鸟，他也就把这话憋在嘴里没说。
　　他把松果递给鹦鹉，说：“你不是认识玄戈好几百年了吗，跟我说说呗，他为什么会留在道观啊？怎么会跟尼姑庵和大德寺有因果？”
　　鹦鹉精扒拉着桌上的松果，对小道士迟来的“买路钱”也还算满意。这鸟不满意的时候嘴巴都能跟开机关枪一样不带停地唠叨，这高兴了就更止不住了，活像是几百年来被人缝了嘴巴憋坏了似的，开了口就每个停歇的。
　　“你这是问对对象了。也就我最清楚玄戈这小子了。我跟你说，玄戈这小子打小这就这么愣登。”
　　萧郷很认真听着自家猫大爷以前的事儿。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心想，原来猫大爷这性子还真是天生的。
　　萧郷只知道玄戈是道观的门面，但从不知道玄戈是从开观祖师爷一起闯天下的。虽然也一直都知道自己门派上上下下都没几个正经人，但是，真正听到内情的时候，萧郷作为徒孙，也不由打心里冒出了对祖师爷些些不怎么恭敬的想法。
　　玄戈按理说是个自由散漫的性子，傲娇，目中无人、懒散成性，大多数光吃不干活儿，按理说不应该会跟“饲主”有什么关联。但是，按照鹦鹉精所说，玄戈进了道士队伍也是阴差阳错。
　　玄戈跟第一代观主是在大冬天里相遇的，而地点就是在一个山旮旯里，那观主见了玄戈就是抢他的烤鱼，还说什么玄戈吃比他体型还大两倍鱼会吃坏肚子的，分他一半以后他负责捉鱼。玄戈本来不乐意，但接着道士就拿出了调料，猫大爷屈服在了美味的调料味之下。
　　萧郷听到这儿惊奇地问：“玄戈饭量这么大的吗？他还会烤鱼？难不成每次抓鱼他都要烤熟了再吃？”
　　鹦鹉精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惊奇得扑棱了两下翅膀，紧接着就是幸灾乐祸：“哈哈哈！所以说你认识他这么就都是给他生鱼吃！哈哈哈哈！玄戈那小子也有今天！”
　　钓了鱼就走人的萧郷：……
　　他似乎知道了每次自己钓鱼之后猫大爷都一副苦大仇深盯着自己的原因了！
　　可是，为什么自家师傅从来不提醒自己！
　　凌乱过后，萧郷催促鹦鹉继续讲。
　　观主忒并不是个东西，吃了鱼还拐了玄戈，是给玄戈捉鱼了，但是每次都是玄戈负责烧烤他就吃现成的，还顺带压榨玄戈当免费劳动力给他除妖收鬼。
　　萧郷陷入了，原来“观主”“混账”是一脉相承的。回想自己刚进门时被辣椒熏得泪水汪汪的苦日子，由衷升起一句感叹：家门不幸！
　　鹦鹉还在讲玄戈的黑料：“哈哈哈，我跟你说，他灵智醒了大半之后再来这里，那一身的毛我是真的认不出来了！明明跟着小公子过的时候还是清清爽爽的，跟了那道士就整个跟在外流浪了几百年一样，一身的长毛就是移动的拖把！”
　　某只第一次见玄戈时就喊“会动的拖把”的小道士抽抽嘴角：……不是自己看动画片看多了，才能说出这种招猫大爷记仇的话，而是，真的太像了。
　　鹦鹉精回忆着回忆着先把自己说笑了，“嘎嘎嘎”的声音跟电风扇出故障后的转动声很想，跑耳朵里那滋味一言难尽。
　　“你个死鸭子是被火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