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休止符》张微涵

6、chapter 6 韩皓澄横抱

　　沐雪和韩皓澄走进3.6°，在角落的位置，他们坐了下来：

　　“威士忌，加冰。”

　　沐雪对着Porter轻声说。

　　“一样。”

　　“稍等！”

　　Porter礼节性地微笑着回答，远处吧台的调酒师耍着各种各样的把式，酒瓶在调酒师的手中像是一条鱼一般，温驯而矫情。明灭不定的空气里充斥着颓废的味道，酒吧里闪着昏暗的光，人们在昏暗的灯光迷离的音乐里狂乱的舞动，角落里的沐雪将一杯威士忌顺着喉咙灌了下去，眼泪顺着脸颊流过，昏暗的酒吧里没有人会看到，即使是坐在她对面的韩皓澄。

　　“再来！”

　　沐雪呼Porter，她的思绪很乱，身体已经麻痹······

　　玻璃桌上，酒杯占了很大的面积，韩皓澄坐在对面看着沐雪将一杯杯加冰的威士忌灌进肚子里，心里开始隐隐作痛，她永远都是那么多倔强，倔强到让深爱着她的人心痛······

　　良久之后，沐雪感觉肚子的液体在翻滚着，一阵阵腥味通过喉咙涌到嘴里：

　　“我想吐······”

　　沐雪说完向酒吧外跑出去，韩皓澄追出去，看到沐雪蹲在路边，脊背一起一伏，他走过去。

　　“呕······”

　　韩皓澄蹲下身子，轻轻地抚着沐雪的脊背，边递过已经准备好的矿泉水：

　　“舒服点了吗？”

　　“恩······呕······”

　　沐雪刚刚接过矿泉水，肚子里的液体又不安分地涌了出来······

　　沐雪站起身子，刚用矿泉水素了素口，韩皓澄就贴心地递上湿巾纸。

　　“你想的还真周到，回去了。”

　　沐雪有气无力地说，韩皓澄看了看沐雪：

　　“还要喝？”

　　“结帐啊，笨！”

　　沐雪想要伸出手戳韩皓澄的头，可手指却僵在半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沐雪努力不让他们落下，韩皓澄将外套脱下披在沐雪的身上：

　　“对于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所以······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那么地不堪回首，想起来就会伤心，为什么不去选择遗忘呢？为什么不让过去就像喝在肚子里的酒一样呢?因为它们在肚子里会让你不舒服，所以就吐掉啊，过去也一样，因为记得会伤心，所以就试着去遗忘啊？”

　　“你懂什么？可以忘记吗？如果可以我就不会这么悲伤了，忘不掉啊，它们像影子一样永远跟着我，想甩都甩不掉，你不曾那么深地爱一个人，所以你不会知道那个人突然之间离开，会让你多么地不知所措，已经习惯清晨有人站在楼下等你一起上学，有一天，你走下楼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你不会想起来曾经吗？曾经的点点滴滴太多了，一举一动都会想起曾经的那些时光，不可以忘记不是吗？”

　　“所以呢，你就用坚强来伪装自己，在别人看来你坚不可摧，实际呢？实际又是什么呢？是自己来承担一切悲伤而已。”

　　“不要再说了，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为什么要忍着眼泪呢？让它流下来啊，憋在心里会让你更加难过。”

　　“哭？有用吗？我哭君昊哥会回来吗？妈会回来吗？不会，所以我为什么要哭？没听说过吗，只会哭的女人永远都是废人。”

　　沐雪看着远处冷笑着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自己躲在没人的角落路哭？”

　　沐雪抬起头看着韩皓澄，将矿泉水泼在韩皓澄脸上，凛冽的寒风吹来，刺激了韩皓澄脸上的每个细胞，她将水泼在了韩皓澄的心上。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那么努力的伪装，却还是被你拆穿，是我很好笑，还是你很了不起？你不该拆穿我用来伪装的外套，知道吗？······”

　　沐雪再坚持不住，大脑中开始变得空白，只有零星可以拼凑的记忆，直到软软地倒在韩皓澄的怀里······

　　韩皓澄横抱起喝醉的沐雪，消失朦胧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