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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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纷纷扬扬的传闻不久就变淡了，他们的生活开始恢复平静。
偶尔的偶尔，沐雪也会盯着宇斯的课桌发呆，其实她并不讨厌他，他那样对待自己总会有他的理由吧，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而已，那么，他去了哪里？
沐家的厨房里从未有过的安静，那个极少回家的男人沐子建也在，沐雪低着头数着米粒，一粒一粒，直到眼泪剥落。
她恨他，看着他的自私与冷漠，她感到是他女儿是多么的丢人与讽刺。
只要看到这个满手沾着鲜血的男人，她就会想到君昊和妈妈，他们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在，如果她在，这个男人就不会伤害他们了吧？
他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一直流血，会疼，并且很疼······
“你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沐子建的手掌重重的落在餐桌上，餐桌似乎在微微颤动。
“你没死，的确，但是你知道吗？你已经死在我的心里了，就像那盆米兰一样枯萎了。”
沐雪指着角落里已经枯黄的米兰，微笑。
“啪——”
沐子建的手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鲜血，渗出。
“你的女儿——沐雪在君昊死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一起死了，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折磨你。你凭什么打我？有权利吗？这个权利恐怕只有我自己有吧？我替你打，好吧！”
沐雪的手扬起，落在，在她自己的脸上，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的头发散乱，她看着他
“够了吧？你欠我的为什么我自己承担呢？你会活的心安理得吗？作为人夫，你尽了你的责任吗？你的妻子躺在医院等待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作为人父，你有在乎过你的女儿吗？你在乎的只有利益吧？我是多么的恨你啊，你怎么就一样也不生气呢？你知不知道你很不知耻？”
沐雪转身，每走一步都很用力地踩着地板，就像踩在某人的心上，直到他痛苦地死去，她才甘心。
沐子建僵硬地站在原地，沐阿姨的眼泪像决堤了一般，她知道沐雪妈妈的死和她有多半关系，也知道这个男人承担了多少，心里是怎样的煎熬，但她不能说，有些事只能别在心里自己体会。比如说，沐阿姨病危住院的时候，沐子建是多么想陪在他老婆的身边，可他不能，当时沐子建正因为诬陷坐在被告席的位置上，那一场官司关系到他女儿、妻子的生死，差一点就输了，唯一支撑着他的是他的家庭，女儿、妻子。但是当他打赢官司要将这好消息告诉她们时，站在病房的门口，看到的只是妻子已经僵硬的身体，女儿的泣不成声，换来的只是女人一辈子的不原谅。他不敢走近，他害怕，害怕自己看到心爱的女人那般憔悴，也会泣不成声，他是沐雪的天啊，天如果塌了，女儿以后的路还怎么走？所以他宁愿她恨他一辈子，这样他们彼此都会好过。至于沐阿姨，她和沐子建的“爱情”不过是沐子建编出来的，他为的只是女儿更加恨他。沐阿姨是沐妈妈的一个熟人，沐妈妈看到她生活可怜就收留了她，沐妈妈死前把沐雪和沐子建都托付给了她，可是沐妈妈不知道她把一个本来该很幸福的女人推向了火坑，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可悲。这么多年来，沐子建根本没有在乎过这个女人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们之间的谈话都少的可怜，甚至见面都很难。
沐雪坐在空荡荡卧室里，手指尖夹着一节烟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浓重的烟雾，就像她的心事一般浓重，动作那么老练，娴熟。
“······
冰冷刺破最后一道防线
把想念放到一边让它蔓延
拥抱我的坚强你还有多少
曾经约定好最后要一直微笑
你一定知道心已被你摧毁不断地崩溃
所有泪水都成为一种点缀
自由伤心后的借口
双手痛得不停的颤抖
温柔飞到了世界的尽头
还把我留在原地独自承受
真实刺的人好难受
坚持让人失去了理智
怎么解释能让彼此变得诚实
都说是痛过之后开始懂事
······
爱原来那么昂贵
······
所有泪水都成为一种点缀
原来心碎也可以是种安慰
······”
沐雪望仰头看着天花板，像白痴一样摇晃着自己
“君昊哥，不是约定好的要最后一只微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每天都让我伤心呢？而且是一直到最后的伤心，歌里说‘自由伤心后的借口\双手痛得不停的颤抖\温柔飞到了世界的尽头\还把我留在原地独自承受\真实刺的人好难受\坚持让人失去了理智\都说是痛过之后开始懂事\爱原来那么昂贵\原来心碎也可以是种安慰’的确许多事痛过之后才开始懂得，不如说你对我的好。而你，一直把我留在原地独自承受着那个男人带给我的恨。始终，我还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对吗？是因为我太坏了吗？”
有人走进卧室关掉了音箱
“在听音乐啊，阿姨和你聊一会儿可以吗？”
“恩。”
“其实，你不要那么恨你的爸爸。”
“为什么？！”
“因为他一秒都不曾背弃你的母亲，他心里唯一爱的人还是你的母亲，别人都可以不了解他，但唯独你不可以。”
“你说什么？爱我的母亲？那叫做爱，当我的妈妈躺在病床上的等待他的时候他在哪里？他看到我妈妈多么的绝望吗？他真爱我的妈妈，就不应该再去娶一个，他应该守着我的妈妈一辈子。是谁害妈妈染上风寒？是谁害妈妈病情恶化？是谁“亲手”送妈妈去了太平间，是谁？你告诉我啊，这叫做爱吗？这爱还真的是深的，那个男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信，你到底有没有判断力？”
沐雪像疯了一般朝沐阿姨大吼。她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怀疑沐子建对妈妈的不忠。
“沐雪，你懂什么？你爸真正不爱的人是我！！辜负了一辈子的人也是我！！！我都没有委屈，你委屈什么？你喊什么？”
沐阿姨的手掌终于忍不住落在了沐雪的脸上，一道殷红，她是多么后悔。
“你就一后妈，后妈懂吗？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我把你当长辈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沐阿姨的眼泪噼里啪啦落下，就如半辈子的委屈倾泻而下。
“对，我不要脸，我抛下7岁的儿子不管，只是为了别人的一句话，你倒是要脸，你做了什么？你除了作为一个大小姐的傲慢，无礼，还有什么？为了你妈妈的一句话我亲手毁了我的半生，为了你我亲手毁了我儿子的一生，换来的只是你沐雪的一句“不要脸！”你倒是告诉我，我值吗？你说啊！”
沐阿姨的四肢开始变得无力，她倚着墙壁站着，憋了半辈子的话今天总算是说了。
沐雪疑惑的回想着沐阿姨的每一句话，硬生生的说
“后妈，你果然狠毒，害我一个完整的家四分五裂，是不是还等我说‘谢谢’呢？那抱歉，你等不到了！”
沐阿姨失望的看着沐雪，她原来是这么多任性。
“明天我的儿子要搬来一起住，我就是为了这事来找你谈的，现在我看没这必要了。”
沐阿姨蹒跚着走出沐雪卧室的门，沐雪看着看着，眼泪剥落
“我爸还没死呢，你凭什么来分家产？”
沐阿姨的脊背稍稍僵硬
“有你这样的女儿，那日子不远了。”
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一样，沐雪的身体无力的滑落，睫毛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沐阿姨对沐家的付出，她一点一滴看在眼里，可是听到它为了沐子建“狡辩”，她的那些话就如暴雨一样，一刻间倾泻。她已经开始后悔她那样去评价她的付出，她的确是后母，但是绝对不是不要脸那一类型的，如果是，沐家早就被掏空了吧？沐子建对她的不好她也看在眼里，每次，沐雪问起，她都用沐子建的工作忙搪塞。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在也收不回来了，她想沐阿姨一定不会原谅她的混帐话吧。
沐子建躲在门外，深深的吸气，原来他的两鬓已经斑白，眼神那样的暗淡，原来他们父女之间永远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心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