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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当何曼妮接 ...

  •   当何曼妮接到单幸琪的电话时,她情不自禁地发颤,一种由然而生的恐惧感遍布全身,从发尖到脚趾头,像电流般流窜身体。
      单幸琪约她见面,地点定在一间叫做“La Lamps”的店里,那是八号店,一间中国古式茶馆,满室弥漫着阵阵茶香,装潢或以竹藤编织而成,或以红木雕琢拼砌,充满怀旧味道。
      她们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时间逐渐过去,室内光线暗淡下来。
      “好久没见,最近过得如何?”单幸琪打破沉默,笑容甜美,特意装扮的外表,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教养良好的淑女,“应该还不错吧?”语气很温柔。
      “还好。”不是不想跟她多聊些贴心话,而是不敢。
      “小妮,你学坏了,你现在明明过得‘非常’好,为何要敷衍我,说只是‘还好’呢?”她刻意加重话音的力道,原本漂亮的面孔有点扭曲。“是不是那个可琳妖女把你给教坏了?”
      妖女?何曼妮听到这个字眼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确实不喜欢这个称呼,怎么能用妖女来形容可琳呢!“你误会了。”只轻轻答了一句,怕她会产生更大的反应,尤其她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没有误会。从她来到单家那一天我就清楚,有她在,这个世界肯定没有安宁的日子。光看看你们班就知道,孟亦寒竟然跟子望打架,他们是多好的朋友啊,就像亲兄弟一样,要不是可琳•希尔顿的关系,两兄弟就不会闹出这可笑的闹剧出来了!只有你们才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越说越激动,差点儿就要拍台以示愤怒。
      “那不关可琳的事。”无法提出有力的论据来证明,她无力地反驳着。
      “你怎么尽帮着她呢?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命运共同体,我才是你的好姐妹。”单幸琪平静下来,缓缓道。
      何曼妮愣了愣,一股幽寒从脚底慢慢向脑顶渗,贯穿五脏六腑,“你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说罢,她伸出手,拍拍何曼妮的手背,五个手指头像冰一样透着寒气。“如今在我们身边竟又有了这么一个害人精,我们不能够掉以轻心啊。”
      听到她的话,何曼妮倒抽一口气,整颗心缩成一块。“你想怎样?”
      单幸琪轻松道:“瞧你紧张的,我还能怎样?不就是要教训、教训她而已。你会帮我的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气氛陷入了僵硬。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何曼妮几乎想哭出来。“不要那样做,幸琪,够了,你做的还不够吗?”
      “你这是什么话?”她轻皱眉头,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半年来,我过得好辛苦,你放过我吧。”她的心一直受着折磨,那是无人能了解的痛。遇到可琳后,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带她离开愧疚的地狱,以为能够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错下去……”
      “够了!”单幸琪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喝了她什么迷汤,帮她说好话,还要指责我?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她边说着边低头翻找着手袋,拿出一张钞票丢在台面后,抓起袋子就起身离去。
      何曼妮不知所措地握着那张钞票。激怒她了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错事。那是否会置可琳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烦恼随之而生,逞口舌一时之快的后果,往往是不能想象的。
      “刚才那个人是单幸琪,我没有看错吧。”原本已经空了的座位坐进一个人。
      “司徒南!?”何曼妮大吃一惊,有着做错事被人当场抓获的感觉。“你怎么在这儿?”上天保佑,希望他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司徒南避开她的问题,自个儿问道:“你不是已经没有跟她来往了吗?突然有兴致一起喝下午茶,不是刚好在街上碰到的吧?”
      他的话让何曼妮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答。
      司徒南见她不语,挂上他的招牌笑容,儒雅地笑着,转了个话题:“在这里见到你,顺便说声,可琳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是还好汤药不是她喝下去。她让我转告一声,不用替她操心,没什么大碍。”
      果不其然,他的笑容奏效,何曼妮的戒心放下不少,看他提到可琳,她的心却又被提了上来。“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后还可能会……”突然住口,一时情急,她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你知道什么?”司徒南从她的话语中抓住了线索,换上严肃的表情,锐利的双眼让人不敢正视。
      “我、我没有知道什么。我会知道什么呢?”何曼妮勉强支起笑容,想掩饰心里的虚弱。
      他叹口气,道:“花盆掉下来可以说是意外、掉下池塘也可以说是失足,唯一有证据能称得上人为的就只有被下毒的药膳。你说这不是第一次,换而言之,花盆、池塘的事件也是人为的,你还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也许你知道的比任何人都要多。”
      被说中了,何曼妮无言以对。她能怎样?说出真相,她难辞其疚,不说,可琳的性命极有可能再遇危险,性命岌岌可危。这两难的地步,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双眼紧闭,眉头深锁,她无奈啊。
      见她如此,他也不逼她,幽幽开口:“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愿意亲自说出口的。只希望那天的到来不会太迟,我们都不希望可琳出事。当年一个静琳已经花去我们大半的心力,再碰上一次,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提起单静琳只是偶然,纯粹是可琳现今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想起红颜早逝的她。但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在何曼妮的心里掷下了一块大石头,震撼着她,久久不能平复。
      事情转了个圈,又回到起点,如何做才能拯救自己堕落的灵魂,拯救即将逝去的生命,是现今摆在何曼妮面前的难题。

      又是阴雨朦朦的天气。不祥之感始终笼罩着每个人,可琳理所当然不会例外。她起了个大早,凌晨五点一刻,已经走在通往墓园的小径上,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的双胞胎姐姐————单静琳的死忌。于是她又来到了这里,带着无比烦恼的心。
      “姐,宁子望是个好男人,要不然你不会爱上他,所以你的死与他无关。是这样吗?”可琳喃喃诉说着,知道姐姐在听,“孟亦寒也是好人,这个仇我狠不下心去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你不会怨我的,对吧?”
      细雨纷纷,彷佛演示着她的心情。
      “可是、可是到了现在,我却有点儿恨自己了。”她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彷徨,以往做事总是干净俐落,绝不优柔寡断。但是面对着孟亦寒那一群人,做起任何事来都变得犹豫再三,就连最后下决定都是不确定的。
      尹尚岚依旧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她。跟可琳撑着伞不同,两手空空的他被满天雨丝打湿了全身,他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知道,跟他相比,她的心更冷。
      尽管药膳被下毒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露风的门,事情被热衷小道消息的人以极迅速的速度传播开来。身为A班死对头的B班学生之一,尹尚岚也得知了这天大的事。
      保护不力,如果还身在希尔顿家族的领地,他是要被革职的,更何况,他已经是多次保护不周。“背灵”一旦不能完成任务,无论是什么原因,责任带来的惩罚都是无可避免的。至少至今而言,他是幸运的。
      回过神来,原本还在单静琳墓前喃喃自语的可琳已经消失无踪。他急忙四处巡视,一转身,可琳就站在他身后。
      她不发一语,黑珍珠般的大眼闪烁着光亮,直直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可琳只有在谋划别人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目光去看当事人,现在她的心思无人能得知。
      “你知道了。”这是肯定,不是疑问。可琳失落地把垂下到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对于药膳的事,你有何见解?”
      “只是听说而已。”他接过她的伞,帮她撑着。“你呢?有什么看法?”十六年的相处中,他们已经养成了互相询问的习惯。
      “来到这里不到半年,接二连三出现危险,杀机重重,你说我该作何想?”可琳自嘲地一笑,“那个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我这个饵就功成身退了。而且……”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个人跟害死我姐姐的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尚岚,相信我,我有预感。”
      只怕真相是要你这个饵作交换的。这话尹尚岚没有说出口,为了这件事,他们已经争吵了不下十遍,再提出的话,她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你打算怎样处理他们的事?”这个他们就是指孟亦寒他们几个人,要坦白吗?被原谅的可能微乎其微。
      说起这个,可琳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挥挥手,“暂时不去想了,顺其自然,要是他们知道后跟我断交我也认了。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们永远不知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望向尹尚岚,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知道我不会说的,你该对我有信心。”被怀疑了?心涩涩地痛,守护了十六年的女孩竟然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他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语气听上去也沉重了不少。
      也许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可琳放缓音调,柔柔道:“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你也不要多心。”
      一笑过之,他把手伸出伞外,低头询问可琳:“雨停了,吃过早餐后一起到学校?”
      也许是愧疚,可琳顺从地点点头,随他迈开步子向墓园外走去。临去前她看向姐姐墓碑,留下落寞的一眼。

      何曼妮揣着一颗沉甸甸的心,胆颤心惊地来到学校。昨天跟单幸琪的不欢而散,让她有些害怕。
      “早!”可琳轻快地拍了她肩膀一下,摇晃到她跟前,担心地问道:“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说罢,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没事了啦,可能还没有吃早餐吧。”随口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你吃过没有?”
      “当然吃过了,你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快点去吃啦,要不要我帮你去买?”
      一听可琳如此积极,何曼妮连忙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就行了。”
      话音刚落,宋衣文捧着一个饭盒进入教室,一如往常,来到宁子望桌前。见他依然没有留意到自己,失望地放下饭盒,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出乎意料地,宁子望这次有反应了,他虽然没有正视宋衣文,但是却打开饭盒,拿起里面的早点,放进口里咀嚼。
      人群之中最为震惊的要数程天,他长大嘴巴,说不话来,手指颤抖着指向宁子望,眼睛不停地向司徒南打暗示。
      司徒南首先拍拍他的头,表示他该冷静一点,然后走到宁子望前面的座位坐下,认真地看着他吃早餐。等他享用完早点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好吃吗?”
      宁子望瞪他一眼,然后盖上盒盖子,把它归还给宋衣文,道:“谢谢你的早餐。”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激动得无法言语。宋衣文双手捧着饭盒,情难自禁地看着他,又看看手中的饭盒,不敢相信他真的接受了自己的心意。没有白费啊,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终于换来了他的回应。
      “冷静点,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呢。”不知何时,司徒南已经走到她身旁,还是温柔地笑着,特意提醒她该注意形象。
      程天也跑过来凑热闹,“好了好了,大团圆结局。我以后也不用为了不浪费美味的早餐而冒着被揍的危险把它们偷偷吃掉了。”一口气说出一连串字眼,他丝毫不用换气,说得头头是道。
      一股寒冷中带着温度的气息接近,孟亦寒一条手臂搭在宁子望肩膀上,两人以眼神交流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信息。
      最后宁子望轻松地笑了,那是久违的笑颜,似乎又回到从前的时光,开心嬉闹,快乐度日。
      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可琳却无法像他们这般轻松。大团圆?她可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结局。他们大团圆,姐姐怎么办?矛盾的思想斗争又开始被激发了,她脑子里的因子正在作着激烈的辩论。
      “好怀念。”
      何曼妮简单的一句话引来可琳的侧目。
      “我们班以前很热闹的,就像他们那样,每个人之间都很融洽、很信任。”说的同时,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宁子望。
      “现在不热闹吗?”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不寻常的迹象,可琳循循善诱,问道:“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触及这个话题,何曼妮迟疑了。
      “没关系,要是不想说也就别说了。”可琳连忙体贴地说道。
      “不是的,我……那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何曼妮十根手指纠成了结,“在大约半年前,我们还是高一的时候,子望他有一个女朋友。”
      “同一个班吗?”难道就是姐姐?可琳心里有了点头绪。
      “嗯。”何曼妮点点头,“她是插班生,刚来到不久后就跟子望成了情侣。”
      “他们感情好不好?”
      “好,很好,好得让人羡慕。”何止羡慕,简直达到了妒忌的地步,要不幸琪都不会做出那种事来。她暗自在心里加上一句。
      “那后来呢?来了这里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见到她。”宁子望的女朋友如果是同班的话,日常生活中应该看得出来是谁的。
      “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那就是真的指姐姐了。“不在的意思是……”可琳引导着何曼妮说出她想要的信息。
      “她……已经死了。”说完后,何曼妮不自觉地别过头,想逃避着什么,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死了。”可琳轻声一遍,“死了。怎么死了呢?怪不得你会说现在没以前热闹。”
      “子望他在学校是很受欢迎的,”又活泼又帅气,谁会讨厌呢?“可是出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大家也都跟着他沉默。”就是因为那样,她更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后来实在是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心里过不了自己那关,才办理休学的。
      “原来如此。她为什么会死呢?”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何曼妮顿时结巴起来。
      “不是说为情自杀吗?”可琳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那、那只是传言吧,不可信。”
      按照情况看,应该跟宁子望无关,但是如此一来,真相到底是什么,何时才能水落石出?谜底又越来越远了。
      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可琳拿起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说:“不是我的手机响。”
      “是我的。”何曼妮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收件箱”阅读信息时,脸色一变。
      可琳见她倏在那里一动不动,推推她的肩膀,小声喊道:“曼妮、曼妮。”
      像被惊醒般,何曼妮回过神来,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还没等可琳回话,她起身走出教室。
      有不妥。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可琳转动着脑瓜子,黑眼闪着光芒。她趁别人不注意,跟着何曼妮出去了。

      教学楼顶的天台很大,建立了好几座水库,还有连接水库的丹红色粗大水管,在天台织成一张网,把空间分割成不同的区域。
      何曼妮跨出天台大门后,在一个角落看到单幸琪,她脸朝外面,遥望远处。
      “你速度真快。”单幸琪转过身,浅笑着面对她。
      “你想怎样?”一收到信息就立刻赶过来,只因信息上的留言让她有所恐惧。
      “哈。”忍不住冷笑一声,“瞧你紧张的,不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吗?”
      何曼妮身体向前倾,两条眉毛快要打结了。“我说过不会再帮你的!”
      “我也说过你不能不帮!”单幸琪口吻变得强硬起来。“忘记了吗?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还不是当年多得我给你担保,要不然你那时候就会被安上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头衔,现在可能已经是阶下囚或者命丧黄泉了。”她边说边得意地笑着。
      “当年?你还提当年?”何曼妮气愤地喊叫着。当年的杀人凶手竟然说自己全靠她才逃过一劫?这是什么道理,做贼的喊抓贼吗?“你也是靠单家的名号,还有钱财疏通才得以全身而退。时至今日,你还不知悔改。你把单静琳推下楼只因宁子望爱上的不是你是她,你这个杀人凶手。”
      “可笑了。单静琳的死你也份的,当时你见死不救,事后知情不报,你是共犯呢。”说着,她讪讪地笑着。
      她想救人的,只是没有救到而已,但她却无法反驳单幸琪的话,她确实是帮凶。
      听到这里,跟踪何曼妮到天台,借由水库墙壁躲着偷听的可琳已经难以控制情绪,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她一早就冲上前去,大声责问那两个可恶的女人了。她咬紧唇瓣,眼瞪得圆大的,她心好酸,如果她能早点回来,也许姐姐就不会被杀,也许姐姐跟宁子望就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姐,你就是被这种可怕的嫉妒、这种可怕的欲望害死的。我做什么才能替你报仇?”
      “谁?”听到动静,单幸琪往声音来源处跑,见到可琳躲在那里。“是你?”她神情凝重,一步一步向可琳逼近,脸上却仍带着笑意,“你怎么在这里?”
      可琳慢慢向后退着,眼角瞄着天台通往楼下的大门。甜甜地笑着:“曼妮在吗?我见她走上来了,来寻她。”
      “是吗?”单幸琪眯起双眼,目露凶光。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到门口了,再拖一下就可以了。如果她现在撒腿就跑,肯定躲不了,她怎么可能跑得过单幸琪?要是引起对方更大的怀疑就糟糕了。可琳无辜地眨眨眼,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裙摆。
      不料这小小的举动落入单幸琪的眼里。她挑起了眉,肆意地笑着说:“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小妮,出来吧。”
      没有料到她会大方地让何曼妮露面,可琳一时愣住,停止了动作。
      单幸琪趁她呆愣的瞬间,身体快速移动到门口,挡住了她的退路。
      一时之间她们三人成一直线,形成了对立形势。
      “你都听到了。”
      “你……”何曼妮看着可琳,不可致信地摇着头。“你真的听到了?”
      见到情况如此,可琳也没打算瞒下去,“对!我是听到了。”她幽幽望着何曼妮,道:“她说的是假的吧,你跟当年那件事没有关系的,害死我姐的是她而已,对不对?”
      “你姐?”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单幸琪忽地扬起笑容,很灿烂。
      很熟悉的笑容,何曼妮的心一阵紧缩。
      “单静琳是你姐?哈哈,真是天意。”单幸琪笑得更张扬。
      “卑鄙!难怪宁子望不喜欢你。”可琳心里寒气直冒,她知道刺激对方只会令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可是忍不了,她忍不了啊,想起姐姐的冤,她无法再沉得住气。
      听到她这样说,单幸琪没有生气,“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幸琪?”何曼妮慌张地喊着。
      “难道你想让她走下去,然后告诉所有人刚才我们聊的事吗?你我都会没命的。”
      “但是……”犹豫了,她知道不可以任由单幸琪继续害人,但是要是真相被人拆穿了,自己会怎样?
      可琳倒抽口气,没想到单幸琪竟然如此大胆,敢杀人灭口。在对方逼近的时候,她突地向门口跑去,打算拼一拼。
      “逃得了吗?你休想!”单幸琪一手抓住可琳的手臂,扯着她就往围栏边走去。
      “不要!”可琳挣扎着,“曼妮,救命,救我……”不断向仍旧愣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何曼妮求救。
      “啪!”狠狠地一巴掌,印在可琳雪白的脸蛋上,“闭嘴!她不会救你的,要不就是你死,要不就是我们亡。”
      这一栋教学有足足有十层楼,站在天台任凭如何呼喊,都不会有人听到。
      可琳望着定在那里的何曼妮,眼里充满悲哀。“啊!”轻喊一声,她整个人被压在栏杆上,动弹不得,上半个身子已经吊在半空中。“就算杀了我,你也不会得逞的,你的恶行终究会被人发现的!”边挣扎边说着。
      “那已经是你死后的事,用不着操心。”单幸琪压着她的手,用力把她向外推,咬牙切齿地,一心致她于死地。
      “你会有报应的,你们都会有报应!!”
      可琳的呼喊声,唤起了何曼妮的记忆。那个笑着跟她一起逛街的可琳,那个笑着“逼”她参加生日会的可琳,那个信赖她的可琳。
      “不要。”那一刹那,何曼妮跑到单幸琪身旁,抓住可琳的身体,喊道:“幸琪,不要,不要再错下去了!”
      “你干什么?!”单幸琪怒吼着。
      几个人扭成一团,你推我拉的。
      像疯狂般,单幸琪一反手,使劲挥向何曼妮,把她推向一边。
      被推的同时,何曼妮脚一拐,扭伤了脚,一时之间无法用力,她坐在地上表情痛苦万分,按着扭伤处,泪渗出眼眶。
      “曼妮!”见况如此,可琳紧张地喊着。欣喜着她心中的曼妮良心仍存在。
      “还担心别人,担心你自己比较好吧?”单幸琪阴霾的双眼被嫉妒,贪婪侵蚀着。她的双手爬上可琳美丽的颈项,“你必须死,就像那个丑女单静琳般,死于‘意外’。”
      “不……不、不要……”呼吸渐渐急速,断断续续的话语说得异常艰难。可琳抓住单幸琪掐紧自己脖子的手,做着无力的反抗。
      “你放开她,放开!”何曼妮抱着单幸琪的腿,不顾自己的脚伤,苦苦哀求着。
      就在这一拉一扯中,可琳的手机一点一点从口袋里退出来,往下掉。
      “嘭!”一声,高速往下坠的手机掉在行人道上。
      “这是什么?”站在楼下的人纷纷向手机残余物处围过来。“手机?”艰难地看清楚碎裂的物体是手机后,那位同学抬头向上望,惊呼:“那那那是……她们在干什么?”
      “快、快上去!”
      位处二楼的A班最先知道消息。
      孟亦寒等不及电梯,转身往救火通道的楼梯跑去。
      紧跟他身后的是宁子望。他的神色无比沉重。一定要赶得及,一定要。
      当他们跑到天台,往她们方向冲过去时,可琳的身体只挂在围栏上,只稍一放松,她就会立刻掉下去。
      孟亦寒一手把单幸琪推开,那一瞬,可琳的脚一滑,整个身躯往后仰。
      来不及了吗?悲剧又要再一次发生了吗?

      警车的笛鸣声响遍校园,这种熟悉的声音敲打着这所学院每一个学子的心。
      孟亦寒跟可琳紧紧拥抱着,没有人打算上去打扰他们。
      单幸琪失神地望着宁子望,忍不住痛哭起来。那一滴滴泪仿佛诉说着她的无奈与悲戚。
      何曼妮笑着,就像解脱了般,笑得很轻松。
      宁子望看着交缠的两人,也转身跟着警察离开了。他的兄弟做到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不让她受伤害。

      天很清朗,有着和缓的风。
      可琳站在远处,望着跪在单静琳墓前的宁子望,鼻子酸酸地,有想哭的迹象。陪伴在她身边的孟亦寒安慰地环绕着她瘦小的肩膀,这个力量让她支撑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笑着看向他,很真切、很甜美的笑容,没有以往的虚伪与掩饰,完完全全出自内心,“大寒,我姐会看到的,对不对?她会知道子望的心意,她会很快乐的。”
      孟亦寒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很平和,很温柔。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这,只能可琳独有。
      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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