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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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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完了,考上好学校了,于是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松懈下来了。
“快快快…上路上路!”
“啧…这傻'逼……”
屏幕上蹦出“失败”俩大字儿,我干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再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白白净净地天花板,慢慢慢慢眯上了眼。
何景言突然狠拍了我的背一下,给我吓得一激灵。
他目光紧紧锁住屏幕,根本无暇注意我白他的一眼儿:“来来来!再来一盘!这几个菜逼…举报举报妈的。”
“累了。”我伸了个懒腰,继续闭眼休息。其实我本来对游戏不怎么感冒,要不是何景言拉我一起,我连下都不会下。
他也没抱怨什么,反正除了我,他还有很多人可以约。
一会儿,他和人就通了□□电话。
我嫌吵,就把他撇在客厅,回房睡觉去了。
刚进屋我就后悔了。这屋里没开空调,空气闷闷热热的。
我把空调打开,然后躺在床上,感受阵阵蝉声和周围的空间慢慢变凉的感觉,心就像一寸一寸沉浸幽深的大海里——静默却富有生机。
我想如果是何景言,他一定会大叫大嚷着把温度调到最低,然后站在风口一直吹到他感到冷意为止。
毕竟他是个傻子…傻子考的都比我高我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不行不行…
哎又想起来爸妈让我换志愿那事儿,其实我也知道凤尾鸡头的道理,但是明明和何景言约好了,最后时刻突然变主意我也不好意思,算了算了,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别想了消失消失……
突然的敲门声打碎了一切的和谐,随后何景言打开门扯着嗓子说:“单风我们去游泳吧!…哎别睡了。”
“没睡。”我的眼睛微眯起一条缝儿,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他坐在床边说:“顺便把王紫也约出来。”
“人一姑娘跟我俩大老爷们儿去游泳。”
他又思索一番,道:“要不去唱k吧。”
我胡乱点点头:“行行行,只要你把她约出来我就陪你去。”
不过几天,他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对我说,人他约到了。我点点头说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出行的前一天晚上下雷暴雨了。我是被一个雷从睡梦中打醒的。我记得当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手摸着砰砰直跳的胸膛。然后一个巨亮的闪电把我卧室全都照亮了,不过几秒又一声炸雷把我最后一点儿睡意驱得烟消云散。
我这人没有起床气,但是那时候起来后确实很烦躁。烦得我想开窗对天大喊操'你妈。我又倒下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过了几分钟又满头大汗地踢开被子。
真是操蛋的夏天。
第二天意外地出了太阳,天空湛蓝湛蓝的,浮着几朵奇形怪状的奶油云,那场面就像日漫里的那种景色,漂亮极了。
何景言坐在公交车上直对我说老天爷都在帮他,我说是是是。
我们开了个小包,在里面吼吼叫叫地唱着歌儿。突然何景言的手机响了,他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就像狗看见骨头似的,然后我看他拿着手机,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我一人,唱着:“朋友一生一世一起走”的歌词,显得有些落寞。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何景言,后面儿跟着王紫。
我俩互相点头问好。
自从王紫来了后,何景言就从吼吼叫叫的疯子变成文文艺艺的小清新。从《向天再借五百年》变成《奇妙能力歌》。
何景言如果正经起来唱歌还是很好听的。他故意和王紫坐的很近,眼睛专注地盯着歌词,王紫在一边偶尔悄咪'咪地看他一眼。
包厢里仨人,俩人都是冲着谈恋爱来的。我缩在角落里浑身不自在。
一曲毕,何景言拘谨地转过头来马上问我:“我唱的怎么样?”
“可以可以。”我说:“平时还不知道你唱歌儿挺好听啊。”
他嘿嘿一笑,又特别自然地转过去问王紫:“那你也点一首歌吧。”
王紫有点不好意思,突然说:“额…刘珊莉怎么还没来?”
刘珊莉平时和王紫玩的不错,但是我从没听何景言说过她要来。
何景言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说:“啊…这个…我打电话去问问。”说完他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俩,尴尬的不得了。我递过去一罐可乐,她接过去说了声谢谢,打开喝了几口又放在桌上。
“随便唱点儿啥吧。”我说。
她点点头说:“等何景言回来再说。”
我说好吧,然后开始自己点起来自己唱。
前奏响起,我看到了王紫惊讶中带着笑意的神情。
我想,王紫又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也没必要陪着何景言一起装逼。俩人在谈恋爱,第三个人自嗨也要嗨到底,要不这趟就白来了嘛。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第一句刚出来,何景言也刚好推门进来。
你知道他当时的脸色有他妈的多搞笑吗。
即使在迷离的灯光特效下,我还是可以看见他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卧槽你怎么唱这首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旁的王紫笑着搭腔:“原来你们平时都唱这个。”
我说来啊兄dei,唱民谣唱情歌太他妈没劲了。
何景言难拒盛情,勉勉强强陪我唱了起来。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的,何景言顾及旁边的王紫,这句几乎没出声。整个包厢都充斥着我破铜锣嗓子的声音。
唱完后,何景言抱歉地对王紫说不好意思你别介意单风就是这样的傻'逼云云。
我坐在一旁闷闷地笑起来。
然后就是刘珊莉因为啥啥啥不能来了,让她别介意。
一套套的跟真的似的。
不说爱情会让人变傻吗,这傻'逼怎么越来越精明。
思来索去,想到了“大愚若智”四字儿。
王紫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她也点了几首歌。小女生甜甜美美的嗓子,青涩中透着干净,很好听。
我知道,在何景言心中王紫的形象又提升了不止一点两点。
最后,两人合唱了一首歌——《素颜》。
真是真是…
真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唱的歌。完美地避免了某个人唱一半儿不会唱的尬局,很棒很棒。
散场后,王紫坐了公交车,何景言刷了两辆小黄车,让我陪他骑。
一路上我俩基本零交流。自从我唱完《向天再借五百年》后,他就没怎么理我。王紫一走,他的脸色就更垮下来了。
我说:“你和王紫有戏,我好几次看见她在你唱歌的时候偷偷看你。”
“真的啊。”他又恢复了笑容,说:“你不知道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傻'逼似的唱歌,王紫边笑边鼓掌,那场面,我看着多难受啊。我还以为王紫喜欢的其实是你。”
这啥跟啥啊。我抽抽嘴角,说:“我打包票,你俩绝'逼能成。”
他嘿嘿嘿乐起来,卖力蹬车,跑得飞快。
我在后头大喊撞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