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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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响起，春雨随之淅淅沥沥地到来。
没有伞。这样的话，一时半会就走不了了呢。八重伤脑筋地想，站在走廊上，伸出手，接了几滴雨。
幸好，春天下雨的时间一般不会太长。
另一边，泉奈坐在廊下，吃着八重亲手做的樱花饼。
泉奈一直是个超级甜食控。但是自受伤以来就好久没大快朵颐了。想想他那别扭的个性，为了维持所谓宇智波的骄傲，也不会让部下给他买小孩子爱吃的东西的。
作为长时间的伴侣，八重当然深谙此事，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就是因为甜品结缘的。所以，八重每次来时都会给他偷偷带。
团子，大福，和果子，三色丸子……
时间久了，总有种她在定点投喂猫的错觉。
其实，还会带牛奶。表面上的原因是强身健体，实则是觉得泉奈夹在一群小山般的千手之间，实在是太秀气了——尤其是身高。二十八还能窜一窜呢，对吧？
“怎样？好吃吗？”身为制作者，八重很在意收到的评价。
不过，八重其实对自己的技术自信满满。烹饪技术也是她曾经所受的训练中的一样，为了成为所谓能迷惑一切人的完美女性。
“嘛，还可以吧。”宇智波泉奈含糊不清地回答，又从摊开的白布上拿起一个。
八重已经习惯将他嘴里的不错理解为超级好吃了。
“用樱花做的？”
“是啊，还是从这个院子里捡的呢。”
之后，在八重悠闲地赏雨没注意时，泉奈默不作声地吃完了一半。
身为医者，八重自然有些恼了，“这是半个月的量啊，吃太多会积食的！”
“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泉奈无所谓地说，但八重还是将剩下的给他强行收进屋子里了。
是因为之后可能就不能见他了，八重才特意做那么多的。不过，当时却没有考虑到，关系破裂后，泉奈还会吃她做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八重不禁有些惆怅，目光游离到旷远的天空。
“喂？喂！”泉奈不满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景色也被一双冰凉而清瘦的手遮住了，“你在想什么？连我说话也不注意听！”
“没想什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八重立马回神，“怎么？”
“哼，我说，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泉奈没啥好气地说，显然还在气八重不认真听他说话。
“什么？这么突然？”八重赶忙问，没有管他的小脾气。
“明明刚才还心不在焉呢，现在却想起关心了？算了。整个过程很短，用的是我去世的堂兄的眼睛，副作用会稍微小一些。”
“副作用？”八重不解地重复道。
“是呢，除了直系血亲的眼睛，都会有些小小的副作用。”泉奈轻松地说，像是再讨论别人的事一样。
而且，至少是双三勾玉。不用回炉重练他也算捡了个便宜了。
“……会疼吗？”八重不禁用自己的手覆盖住他捂在自己双目上的手。
“说什么傻话？这点疼痛，与战场上受得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泉奈满不在乎地回答。
所以还是会疼啊。八重心里一抽。
雨还是沙沙下个不停，升起一片水雾，模糊了远方的村落。
“泉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眼睛换给哥哥呢？”八重突然问，“不是不是致命伤吗？”在知道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么做？
即使是哥哥，对于任何一个忍者而言，失去视力都是很可怕的事吧？
“啊，因为只有我和哥哥达到了万花筒写轮眼的高度，但是那双眼睛，如果用得太厉害，最后会失明的，所以……”泉奈倒是不介意说给八重听，语气随意平淡，就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了什么一样，“我受伤前就一直提议要把眼睛换给哥哥，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况且，不得不承认，千手在当时的力量要强于宇智波，战况很不利，宇智波也不断地有族人投降，只有获得更强的力量，斑哥才能获得更多的威信……”
泉奈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伤虽不致命，但场面还是很吓人的，所以我可以隐藏真正的伤情，暗地里争取到家族的支持——苟延残喘的我和新生强大的力量孰轻孰重，一看便知。然后，我就联合部下打成目的了。等斑哥再睁眼时，木已成舟，他虽然生气，也毫无办法。”
“……”明明是自己要问的，八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百感交集。
“怎么？觉得我很可怕？”泉奈轻声说，略微有点沙哑的嗓音简直要与雨声融为一体了。
“不是这样的，”八重摇摇头，“只是单纯地，很感动。”
这还是八重第一次接触到泉奈不太为她所知地那一面——宇智波一族中果断、睿智，为了家族、兄长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我牺牲的宇智波二族长。
这样可不好，八重觉得今天真是多嘴了，多了解泉奈一分，只会让她的喜欢更加深刻。
这样，断掉时只能徒增痛苦吧。
理智叫嚣着:从现在就远离比较好。但情感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雨中的走廊下，女子转过身，纤细的手臂攀上黑发青年的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
这架势，宛如在安慰一个孩子一般。
“干什么？我不是孩子，而且，这本来就不痛不痒，快停下。”泉奈别扭地说，却没有排斥。
“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自己想这么做而已，你可以什么都不想。”八重柔柔地回答，把泛着清香的身体埋入泉奈的怀中，二人交织的热度，瞬间淡去了雨水带来的凉意。
于是场面就愈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牛毛细雨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屋内朦朦胧胧中，可以听到青年低沉压抑的喘息，“别把我当做小孩子，小孩会对你做这种事吗？”
是啊，小孩子不会懂得什么雷霆手段，也不会用这样侵略的方式对待她。
可八重就是情不自禁地想将泉奈当做孩子来看待，想理解他，照顾他，抚慰他。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云销雨霁，阳光照了进来，将相拥的肌肤照得闪闪发亮。
“呐，天晴了……”八重戳戳紧抱她的青年的腰，她的语调还夹杂着一丝亲密过后的黏腻。
“是吗，你要走了？”泉奈懒懒地没动窝。
“……是的。”天气转好，八重的心中却重新蒙上沉重的阴影。
“好吧。”泉奈已经习惯了八重睡完就跑，并不知道这次意味着更深层的东西，“对了，恢复好后我会去主动找你，千万别自己来找我。”
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睛肿胀流血的狼狈样子？照顾到他的自尊心，八重答应了。
“还有……”仿佛还想说什么，泉奈却突然打住了，“嘛，没事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点，别滑倒了。”
“好好。”八重没想到，泉奈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但是，他最后好像想说些什么呢，算了，等他愿意时自会说吧。
……
回到千手族地，八重又不自觉地踱步到了井边。
未尽的雨滴还挂在深灰色的石料上，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关系，井水呈现混沌的灰色。
八重看着那一片浑浊，心却越发飘远了。
你会高兴吗，清介。
“我并没有忘记你。”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