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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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森林中，点点隐匿其中的蝉尽力地嘶鸣着，仿佛在与这个燥热的夏季共同燃烧。
“对不起。”面对羽太稚气尚存的脸，八重最终还是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的，不要太过在意了。”八重不禁安慰道。
沉默半晌，羽太闷声道:“是那个宇智波泉奈吗？”
八重心里一惊，还是平静道:“你现在心情很不稳定，还是赶紧回去调整一下吧。”她自认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没想到羽太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你们才认识多久？没想到八重姐会是只看重外表的肤浅之人。”
羽太这幅态度，倒是让她也生气起来了。
她看中泉奈并不是因为外表。当然，帅是加了很多分的，但再好看的脸天天在眼前晃也会变得稀松平常。
泉奈，除了脸，很有才能，性格也有很多可爱的地方啊，对她也一直很好。
“别再胡言乱语了。今天火影上任仪式站岗了很久吧，你累了，不管怎样，你也不能插手我的私事。”八重难得收起了温和的态度，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向族地内部跑去。人一多，想来他也没法厚着脸皮纠缠。
“喂……！”羽太本想追过去，又踌躇地停住了脚步。
一定被讨厌了吧。他后悔起来。对一个千手的女子来说，如果被诟病与宇智波的男子有首尾，任谁都不会太高兴吧。
但是……想着宇智波泉奈当时分外激烈的反应，他又止不住往那方面想。
……
今天其实是火影的就任仪式。
千手柱间毫不意外地成为了火影。
身为结盟的主导方，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温厚的性格，是民心所向。
千手柱间是自家表哥，八重当然替他高兴，但却有点微微担心。
八重知道，其实泉奈他一直对宇智波的被动很不甘。他想让自己的大哥成为火影。
仪式上没有看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八重边想着，边用木梳拢了拢如墨如瀑的长发，换上浅绿色的轻薄夏装。
整理好后，看时间还早，她就准备出去买点颜料和画纸。走到居住地与街道的连接处时，撞上了什么人。
“对不……”出口的抱歉因为看到了来人的样子而如同喉咙被扼住般戛然而止了。
“八重还是老样子呢，总是那么受欢迎呢，现在又是要到哪里去呢？”形同枯槁的女子只有一双蓝盈盈的眼睛散射出诡异的活力。
为什么？千手由良会在这里！
过去遗留的影子总是在她快要忘记的时候，又将她残忍地压入深深的井水中。
“我……”八重张了张嘴。
“算了，快去玩吧，我和他，永远都在这里等你回来。”由良眯眼笑了笑，竟带着丝甜蜜与……胜利的喜悦？缓缓地步入族地深处。
那个他是谁显而易见。
为什么？不论谁都要一次次地提醒她呢？一次次击碎她的美梦。八重捏紧袖口。
不对。八重稳住心神。由良已经疯了，疯子的话，谁会在意呢？而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走了出去。
……
“刚才去哪了？”八重到家拉开门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泉奈在桌子旁啃着点心。
托泉奈的福，她家现在起码有十几种点心了。他每次来都会买点心，美名其曰送给八重的，但其实真正吃好多的人还不是他自己。
“去补充画具。饭前还是不要吃这么多零食哦。”八重的声音还是淡然又不失温柔，手上却不容拒绝地把点心收起进了柜子里。
“哦？想画什么？”泉奈来了兴趣。
以前在茶屋时，他也曾见过八重画画，意外地技术不错。只是画得不外乎是四季中的……井。
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解了她的过去，才知道，那大概代表着，束缚。
“嗯……人物？”八重不确定地说。
“那，来画我吧。”泉奈眨眨眼，托腮看着她，夏日射入房间的光使他黑色的发闪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可以啊。”八重道，一边不经意地问，“柱间表哥当上火影后，我们的工作量会增加吧。”
“是啊，这样就算正式成立了一个忍村体系。火之国那边的后续工作也会很麻烦……”泉奈答道。他对此并没有任何不满。一是因为千手柱间确实拥有相当的实力与人格魅力。其二，火影的任期是十年左右。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准备，绝对可以帮助大哥实现梦想的。
“是吗。”看他没什么异样，八重默默松了口气。
“说到这个，”泉奈道，“因为火影就任的关系，我后天必须作为代表去国都做任务了，要离开三天左右，你可不要太想我啊。”
八重本来捣鼓画纸的手停顿了一瞬，而后普通地“嗯”了一声。
但其实，她的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
如果泉奈不在的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是太过安逸了吗？她完全忘了以前无数个夜晚是如何度过的了。
她竟然对清介的出现产生了抗拒。这让她霎时陷入了极度羞愧的境地。
“刚才不是说要画我吗？八重。为什么不现在就试一试？”泉奈的声音将八重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嗯，嗯！”八重一愣，答道，因为这个提议重新挂上淡淡的笑意，将画纸绽开铺在桌面上，手上握着炭条。
“那，你坐在那边，尽量不要乱动哦。”
经久没有练习，她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半分钟，把泉奈精致的五官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谨慎地下笔。
说来也怪，八重没有任何人教导，对于绘画，完全是无师自通，那柔弱的手但凡握住了笔，就能在画纸上创造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也多亏这门技艺，她早年可以靠托人把画带到城中画铺卖维持生活，不用太麻烦表哥们。
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映在脑中的，画出来的，也只剩一个黑洞洞的井口了。
这种东西她自己看了都害怕厌弃，干脆封笔了很长时间。
但是，近来又产生了画点什么的念头。
原因……
八重的手飞速移动着，脑子里泉奈的各种姿态一闪而过。
不太清楚……吧。
在八重埋头投入创作的时候，泉奈也在盯着她。
女子黑色的发乖顺地垂在两侧，一边露出了粉色的耳垂，没有任何精致的装饰，清新自然，长长眼睫下的红瞳毫无与颜色相符的侵略性，让人想到静静流淌的溪水。
每当她抬头观察他的时候，就算知道只是作画的需要，被那样的眼眸认真地注视，还是让人心神荡漾。
他不禁自我欺骗，在八重的心目中，他已经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存在。
但是，他知道，虽然已经接近他的目标了，但是，现在的还不太够。
不过，面对难缠的敌人，他向来耐心不错。
像八重这样别人推一下才往前迈两步的人，不能太急，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慢慢磨。
大致的轮廓勾勒出来了，八重抬头，却看见了泉奈放大的脸，他正绕有兴致地撑在桌案上，看着画中的自己。
好厉害，这么近的距离下，皮肤也还是这么细腻。
“不等画家吩咐就擅自乱动，你这个模特真是一点都不合格啊。忍者不是要拼命忍耐吗？”八重淡淡地说，佯装冷漠逗他。
“那么，来惩罚我怎么样？”泉奈挑挑眉，黑玉般的眼珠流光溢彩，暗示蛊惑着她。
八重暗暗决定，要在画中着中突出泉奈的眼睛。
“那就敬谢不敏了。我很大度的，原谅你了。”说得好听，到最后受累的是谁啊？
“能让我看一下写轮眼吗？”八重突发奇想道。
“当然没问题，你要加到画中吗？”泉奈说着，眼中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妖异的红色和……奇怪的图案？
“诶？与上次看到的三个小蝌蚪不一样呢！怎么回事？”八重好奇地巴着他的下巴摆弄。
“好像又进化了。我从前的眼睛就是这样的。”泉奈满不在乎地任八重打量，“而且，小蝌蚪是什么？那是勾玉啊勾玉！”
其实，变化是八重提出要分开的那次后发生的。可能因为他以前开过一次，所以那次稍稍一感到悲伤绝望什么的，就变回去了。
这样当然好，在崇尚力量的宇智波，瞳力就意味着话语权。
“上次就想说了，这真是，很漂亮呢。”八重无不沉醉地细细端详着。
“漂亮？”泉奈歪头嘲弄地一笑，脑后的小辫子也轻轻摆动，“在战场上，看到它的人，几乎是无一生还呢。”
“我知道。”八重用指尖描摹着他弧度优美的眼角。
“你才不知道呢。”泉奈这样说。
八重捧着他清秀的脸玩了半天，把图案记了下来，才说道“好了，足够了。”
这时，奇异的事发生了，明明泉奈在她正对面，却有两只手臂如同藤蔓般，从身后缠上了她的腰。
“就像这样……所以美丽什么的，也只有你才能说得出来。”泉奈微微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幻术？”八重呆住片刻，后知后觉道。
“是，这只是最简单的应用而已，”眼前的泉奈回答，后方的手不老实地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滑动，“现在意识到了吧，这有多么危险。”
比起危险什么的……八重别扭地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的泉奈，身后的触觉却愈发清晰。
怎么，变得有点奇怪了呢……
“我知道了！快，快解开！”八重佯装镇定，耳根却已经泛上了不正常的红色。
“好呀。”泉奈话音刚落，八重眼前就一阵眩晕，再固定下来时，竟然已经被背对着压在了桌案上，姿势很糟糕。
“不是说，要你惩罚我吗？”身后泉奈的声音与衣服摩擦的响动同时传来。因为刚从幻术中解放，八重的意识十分混沌，只能认他摆布，毫无自觉地发出妩媚娇柔的声音。
还好，那张半成品被贴心地放在一旁了，不会因他们的大动作而褶皱报废。
……
夏日的清晨也带着微微的暑气。
千手羽太犹豫半晌，还是将那封绞尽脑汁完成的信从八重家的门缝处塞了进去。
其中除了道歉外，更多的是难以当面言传的爱意。
他不安地在屋外徘徊，没想到，不到一刻，另一张纸条就被从门缝里推了出来。
羽太欣喜地拿来看，其上的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接受你的歉意。但请不要再这样了。你只会让我感到为难。对不起。以后还是请和我保持距离。不胜感谢。’是千手八重规整的字体没有错。
少年的梦就这样破碎了。
他所有的勇气，都在一瞬间化作了悲伤。
他垂头丧气地沿着一排排屋舍离开，任由那张白纸在土地上染上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