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归来》柳色深青

5、秋意留人醉 秋天的黄昏

　　秋天的黄昏很美,

　　"红叶阁"中的枫叶如火,衬着那一团没有火气的落日,

　　越发有种温暖但凄迷的美感.

　　从学院归来，看见如此美景,王明成觉得自己的诗机又动了起来.

　　"老爷，小姐."

　　冷冽的白衣男子,指着枫树下那一袭紫色身影，没有半句废话.

　　看见二人走近,紫色身影远远地奔过来.

　　"爹爹."

　　少女扑身入怀,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

　　感受到女儿声音的不同寻常,王明成不由紧张起来，

　　这女儿,除了生病的时候，向来十分坚强，

　　"怎么了，和爹爹说，啊，乖女儿."

　　一边的白衣男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肌肉却明显绷紧了些.

　　听见父亲温柔的声音，清若忽然就觉得无比委屈，

　　心里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

　　王明成一向疼爱孩子，又向与这个女儿最是亲近，

　　听见她哭，简直心疼得不得了,

　　拉了她的手，两人进红叶亭坐下，

　　"来，不哭,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最爱笑的若儿哭成这样?"

　　清若慢慢收住眼泪，头仍是低着,

　　王明成看看白衣男子，"雪人，帮我们沏壶茶来."

　　雪人深深看了清若一眼，见她仍是低头不语,

　　默默转身走开。

　　"爹爹,您和娘亲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清若抬起头，一双明眸被泪水洗过后分外清亮.

　　"我和你娘亲?"

　　王明成一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样的门第，选择余地不大."

　　清若仔细回忆这么多年,父母之间的相处,

　　却还是问，"你们，相爱吗?"

　　王明成哈哈大笑,"孩子，无端问这个干吗?"

　　"爹爹..."

　　清若拖长的尾音，几分爱娇.

　　"我们过得很幸福，互相关心，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我想，这样就是相爱了."

　　这样就是相爱了吗，清若不知道，爱情，是这样平淡如水的吗?

　　"可是，爹爹,你当时怎么就甘心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结缡?"

　　"自古以来，婚姻不都是盲婚哑嫁?而且你母亲出身名门,自然错不了."

　　"但爹爹年轻时,行侠江湖，就没有遇见让你心动的女侠?"

　　"哪有那么多女侠?在我看来，都没有你娘亲好."

　　"可是，爹爹,万一..."

　　"若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虽然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态，不过，听女儿这么问,总该有点蛛丝马迹.

　　亭子外，白衣男子飘近,听见这话，停下脚步。

　　"哪有."

　　清若急急否认，"女儿这几年,都忙着照顾朱雀号生意,哪有那心思."

　　"说到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爹爹不是做生意的料,只好.."

　　"若儿不辛苦，反倒乐在其中."

　　"那若儿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哭?"

　　清若幽幽叹一口气,眼光落向水面,

　　"祖母说，若儿今年年底得入宫."

　　"什么!"

　　王明成一惊,站起身来，"怎么，怎么..."

　　白衣男子手中的托盘一抖,几滴茶水溢出.

　　"爹爹勿惊,若儿已经想通了.入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若儿你一向最不喜欢受拘束，何况深宫险恶,一入宫门,为父想见你都难了."

　　"可是，若儿适龄，又无婚约,若儿不去，便是抗旨.莫非为了不进宫,便随便找个人嫁了?"

　　王明成张目结舌,无以回答.

　　生在名门,自有名门之后的义务和难处，虽然心疼,可他也无力改变.

　　"若儿."

　　慈父之心,也只能这样一声叫唤.

　　清若也惟有依依靠近父亲，乖巧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