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白无颜

1、第 1 章 无法断言的

　　雨下个不停，明阶接过服务生盘里的咖啡，微微烫的杯子仿佛给明阶带来了一点点温暖。
　　轻轻吹开咖啡上氤氲的热气，明阶并不打算喝它，毕竟是很久以前的爱好，点它也不过是习惯使然。明阶最喜欢坐在店里靠窗边的位子，他可以成为一个观察者，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在雨中匆匆忙忙地走过，一批又一批，仿佛永无止境。
　　电话响了，明阶有点不满这种安宁被打断，皱了皱眉，还是接起了电话。“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一如既往地不客气，这个女人。明阶轻笑。“算了，你肯定又在那里了吧，待着别动。”说完，挂断了电话。
　　明阶看着手中接起不到一分钟又被挂断的电话，再次轻轻地笑了。他又吹了吹咖啡，静静地等着她来接他。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明阶隔着店里的玻璃望着，突然起了性子，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抬手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直到雾气散去，明阶也没有写出什么。
　　十五点四十五分，距离那个女人来还有十分钟。
　　明阶不知怎么的，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明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女人来接自己，自己可是从来桃花运都不好。明阶抬手，稍稍抿了一口咖啡。
　　十三点零五分，为什么还没到呢？
　　明阶有些焦急了，下着雨，天阴着，路上能见度又不高，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早知道就不跑出来了。有些心烦意乱地拿出自己的素描本，随意地涂画着。桌上的咖啡也渐渐冷了。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毕竟是雨天，刚刚那一批又一批的人大概也是赶紧去避雨的吧。明阶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翻开新的一页，细细地勾画着雨中没有伞的人们的狼狈姿态，淡淡着笑。不一会儿，人物已经是初具模型得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电话又响了，“抱歉，路上有点堵，我暂时过不来，乖乖呆在那，好吗？”明阶有些烦躁地将笔拍在桌子上，店里的人也不惊讶，或者说，他们早就看惯了这个场景。
　　够了，他受够了，脑中仿佛有什么在喧嚣着，刺得他脑子发疼。缓了几分钟，明阶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轻轻哼着歌，又一次拿起了笔，继续画着路边的人们。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可画的素材也不多了，明阶有点失望地撇撇嘴，但还是努力寻找着，试图寻找那些具有特制的人。可惜，只能留下一堆模糊不清的线条。
　　又是一杯咖啡上来，明阶看看了服务员，不知是不是盘子有点大的缘故，还是咖啡氤氲的雾气太浓厚了，他有点看不清服务员的脸。低声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咖啡，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离画稿不远的地方。十四点十五分。
　　明阶在简单勾完人物的轮廓后，就放下了素描本，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意料之中的，符合自己的口味。明阶略略满足地笑了。
　　十六点零八分，明阶收拾画稿，准备离开，隐隐的头痛又发作了，明阶皱起了眉头，用力握着手，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或许是心理的作用吧，明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远离自己而去。
　　十二点五十二分，明阶淡然地拉开座位，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素描本，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电话忽然响了，明阶打开了扩音键。“喂，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听的女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恩？我在忘街四十四号，”明阶轻轻地笑了，以一种随意地口气说着“画画。”
　　素描本上，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