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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赛肯沃尔 “迪蒙,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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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蒙,迪蒙!”
他在古旧的世界中看到一道清澈的光,用手抓住,身体不再下坠,光似一阵温暖的风,托着他缓缓上升。
“你醒了。”
发现自己躺在某个人的腿上,他有些迷蒙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抱歉,没让你休息好就出发了,东边的交战的边境突然出现一大批魔物,村民们都已经转移走了。”
迪蒙从舒勒的腿上撑起身子来,坐立在狭窄的马车内,“没关系的,舒勒,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最近的城市,蓝斯威王国的第二道壁垒,赛肯沃尔。”
“第一道壁垒沦陷了吗?”
“不,并没有,只不过战争相当焦灼,由于有邪恶生物的出现,教会正在介入调查,如果落实,到时候就不是两个王国的战争了。”
两个年轻男子坐在马车内,颇为拥挤,迪蒙刚刚醒来,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摇晃几下,又沉沉地睡去了。舒勒为了时少年睡得更舒服一些,将少年再次揽到自己的膝上,他抚摸着自己腰上的剑,虽然不完全清楚那时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能感觉到一股不稳定的因素正在介入这个原本平和的世界。
迪蒙似乎在梦中也可以走到黑白世界之中,虽然动用了那个男人的咒语,但是这次黑色的世界并没有继续扩张。他走到神像面前,默默祈祷着什么,念的内容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的眼中开始出现幻影,白色世界的少年背后仿佛出现一条巨龙,黑色世界的中年背后仿佛出现一位巨大的恶魔。
稍微泛黄的天花板,窗外像是飘着一根根灰白的羽毛,两个男人的交谈声隐约可以听见。真是一个美丽的冬日,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躺着就好了,虽然这里不甚温暖,迪蒙仿佛能预感到将来要发生的麻烦事情,他在两年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虽然现在也是,不过得到了古老的传承,或许在面对灾难时要比其他人站在更前面的位置,他原先只是想挣几分钱,给弟弟妹妹们更好的生活。
这个目标被神秘的邪教法师残忍地破坏了,两年过去了,不知道亚飞和芮丽娅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找到弟弟妹妹?如果,是如果,孩子们都不在了,他该为了什么而活?
迪蒙将头埋入白色的被子之中,享受难得的舒适,在野外紧张惯了,紧绷的神经第一次放松,虽然是前天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和那位花之国法师打了个彻夜,昏迷了一天半多,现在已经是下午。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白色的雪好似被橙黄的阳光染上了一层火焰,一位男子打开门,逆着光,走了进来。
“你没什么大碍吧?”
“我没事,我们现在是赛肯沃尔吗?”
“对,就在刚才,第一道壁垒已经沦陷了,这里的境况也不容乐观。”
迪蒙坐了起来,身体并不酸痛,精神极为疲惫,睡了这么久,依旧有些晕眩,他对于刚才的新闻虽然震惊,但并无法表达出太多情绪。
舒勒在他的背后垫了枕头,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如果你要回家,我马上就可以安排。”
今天的舒勒看起来格外温柔,不同于以往默默的守护,他今天的温柔是表露无遗的。
“你要留下来吗?”
“对,我要加入即将到来的骑士小队,一起前往卡莱维王国调查真相。”
想也知道,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任务,但是迪蒙还是想跟着他,待在他身边,烦恼会减少许多,舒勒总是令他感到可靠的感觉,“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会很多古魔法。”
还有一点就是,他直觉告诉他,绑架自己弟弟妹妹的邪教法师与卡莱维王国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是一件危险的任务……”
“我知道,我们不是连那片森林都出来了吗,一个王国或一个邪教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迪蒙说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是多么不可信,他们两个都明白,能在那座森林生存下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古老的圣兽不会攻击他们,其他的生物虽然危险,但其实力远不及圣兽的百分之一。
两人忽然陷入沉默之中,只是凝视着前方,一道女声忽然打破了这场沉默。
“舒勒先生在吗?”
那人只是在门外呼喊了一句,就跑进房间内,“唔,北方怎么这么冷!”
一位穿着白色裘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五官精致小巧,看起来有些眼熟,她水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卧室内的两个人,小跑着进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舒勒的旁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迪蒙之后,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舒勒身上。
几片雪花还沾在她的头发上面,白皙的脸蛋或许因为运动染上一层红晕,好奇地问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吗?”
两个男人对于她的这个问题都有些惊讶,舒勒回想起自己做王子时,父亲的确说过,他在几个亲王建立的王国之中,可能会有一位妻子,不过他现在对于男女情爱并不感冒,比起王权,他还是更喜欢在骑士队里的生活。
“我不清楚,失踪了两年多,我还未和自己的父王谈过话。”
女子大胆地抓住舒勒的手,仔细地端详着这位英勇骑士,“我叫赫雯·兰韦斯特,是蓝斯威王国的公主,父亲大人说过,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
舒勒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抽出,“舒勒·圣·德拉贡,这位是迪蒙。公主,正如我所说的,与世隔绝了许多时光,我对外界的一切尚未了解,况且神职人员是不允许通婚的。”
“光律骑士不是到了一定年龄就可以退休吗,我可以等的,我一定要嫁给你。”
舒勒见自己婉拒无果,只能暂时离开这位缠人的女子。
迪蒙被这位突如其来的公主和谈话内容吓到,虽然内容感到莫名的不适,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介入对话,只是坐在床上,不言一语。
公主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你就是迪蒙吧?和帝国二王子共患难两年,我哥哥有跟我提过你,你救过他,喀斯特大人也收你为学徒,当年父王多次求情,那位法师可是都不愿意收我为徒。”
不知为何,他能够从公主的注视和话语中,感受到一丝嫉妒,应该是错觉吧,一位王国的公主,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被她艳羡甚至达到嫉妒。
王国王子靠在门沿上,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妹,你为什么要飞那么快,我的马都准不上。”
王子大人也来了,迪蒙往他身后望去,一位熟悉的坚毅的男子也站立在他背后,甚至另外两位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