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的好梦》云在天上

37、奶奶的故事

　　“咱们村里有个人啊晚上去大队看电影，回来都已经半夜了，跟他一块儿的都熬不住先走了，最后就剩他自己。

　　他骑着自行车走到离村子不远的地方，都能远远地看见村头的几栋房子了，可就那么远的路他硬是骑了几个小时也没到，他知道自己是遇到鬼打墙了，顿时惊出了一身汗。

　　这个人也是胆子大，当即骂开了，火气重的人鬼也是怕的。本来以为就那么没事儿了，又骑了一阵，还是出不去，这项他可着急了，坐在车子上也不敢停，就一直骑着，想挨到天亮。”

　　“然后呢？”林小言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这人倒没事儿。”老妇人笑道，“村里有一个人晚上回来正好看见他，见他在一围着一个坟头转圈，就开口喊了他一声，这一喊，这鬼打墙才算是破了。”

　　“其实啊，那个坟头是一个老头儿的，生前他就爱开玩笑，死了就喜欢捉弄人，不过，好在他也不害人。”

　　林小言听得入神，仿佛眼前真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顽童：“奶奶，再讲一个吧！”

　　“好，再讲一个。”老妇人痛快的答应了，“这个故事跟刚才那个还挺像，也是一个人晚上回家遇见鬼了。”

　　“这个人啊，晚上回家，就你上学那条道儿，走到一半儿，突然身体不受控制了，跪到地上抓土吃，吃得肚子撑的老大，你知道这是什么鬼吗？”

　　讲着，老妇人突然面对笑容的问林小言，林小言摇摇头，老妇人继续说：“这是撞上饿死鬼了！”

　　“那人怎么样了？”林小言好奇道。

　　“不知道，也许死了吧！”

　　“死了！？”

　　“遇上饿死鬼，有的就啃树皮，有的就吃土，最后都会撑死。”老妇人看了林小言一眼：“你们现在好多了，以前啊，见鬼的多了，死的也多了。”

　　“路上遇见个小水洼都有水鬼找替身！”

　　“真的？有谁死了吗？”林小言忍不住问。

　　老妇人的眼睛还看着林小言，目光却穿过林小言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谁知道呢，那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哦。”林小言已经有些怀疑这故事的真实性了，“奶奶，在讲一个吧！”

　　“不讲了。”老妇人摆摆手，在林小言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明天再给你讲，这都，”老妇人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8点了，睡觉吧！”

　　“奶奶，再讲一个呗！”林小言据理力争，老妇人却很坚定的回答明天再讲，等林小言还想在缠老妇人再讲一个，就听到老妇人已经打起鼾了，只得放弃，心里十分不舒服，用老妇人的话来讲，就是，心里跟猫抓的一样。

　　终于等到晚上了，林小言赶紧缠着老妇人继续讲鬼故事，老妇人被林小言闹得不行，终于说道：“好，好，我给你讲。”

　　林小言一听，高兴得像个孩子。

　　“昨天不是给你讲过水鬼找替死鬼吗，今天给你讲个水鬼的故事。

　　有一个小媳妇儿，走亲戚回家，渴了，见路上有个小水洼，里面的水挺干净的，就蹲下去捧了一捧喝，水洼里伸出一双手，就把这小媳妇儿的头往水里按，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被这个没多大的水洼子给淹死了啊。”

　　“怎么直接喝路上的水啊，多脏啊！”林小言吐槽道。

　　老妇人笑笑：“是啊，多脏啊！”

　　林小言觉得老妇人说得很敷衍，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一样。

　　“再给你讲一个你爸小时候遇到过的事儿吧！”老妇人接着道：“你爸小时候和村里的孩子一块儿去隔壁村里看电影，那时候电影都晚上放，放到很晚，很多人看不完就走了，到最后也剩不了几个人，你爸爱看电影儿，就到最后才走。

　　和你爸一块儿的也走的就剩下两个人了，那时候黑灯瞎火，就靠着月姥姥照明，也没钱买啥手电筒。

　　走着走着，一个人就指着后面说‘那是啥？’，你爸和另一个人就回头看，一片黑乎乎的影子越来越大，慢慢往他们过去，你爸他们吓得就赶紧跑，都怕被落下，一口气跑到村里才停下来。”

　　故事讲完了，林小言才开口问：“那黑影是啥呀？”

　　老妇人努力回想着，还是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要是被那黑影包住了，就出不来了。”

　　林小言也不再追根究底了，问道：“还有吗？”

　　“嗯，还有一个。”老妇人想了想说道：“以前谁家死了人，晚上那鬼魂路过的地方墙就会塌。

　　有个人晚上听见院子里的狗叫，就出去看，还没走到大门口，院墙就塌了，他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回屋，就看见墙头外面有个老头被两个戴高帽，穿黑白衣裳的人领着走。

　　仔细一看，那老头就是他的邻居，那老头也看见了他，就偷偷冲他摇头让他别说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黑白无常来勾魂儿了，第二天果然就听那老头死了。”

　　“那老头儿是怕那个人一说话被黑白无常看见把他也带走，才让他别说话的吗？”林小言觉得那个老头很善良，是个真正的“老人”。

　　“是啊，活人见了黑白无常都要被勾走魂儿。”

　　林小言没有纠结于那个“刚死的鬼魂经过谁家，谁家的院墙就会塌”的不合理，她愿意听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故事让她觉得“老有所成”。

　　林小言给几个孩子讲了这几个鬼故事，孩子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也都争先恐后地给众人讲了自己听说的故事，好像谁没几个故事就比别人矮一寸似的。

　　其中最令林小言印象深刻的就是鸡角子，鸡角子会站在坟头上跟小孩儿说话，说几句话就会骗小孩子自杀。

　　放学路上就会路过一片坟头，几个一路的孩子都吓得不敢往前走，只有林小言比较镇定，心里也是怕得要命，领着几个孩子往前走。

　　回到家把鸡角子的事告诉老妇人，老妇人又给她讲了几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