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的好梦》云在天上

18、工作第一天（1）

　　早上8点上班，林小言6点就起了床，收拾打扮好，就在厨房煮了个鸡蛋，在眼睛上来滚去，希望能消肿，滚完又接着冰敷，一直到了7点，仍旧没有多大效果，稍微化妆修饰，仍能看出眼睛水肿得厉害，却也顾不得了，只能顶着水肿的眼睛出门了。

　　路过包子铺，买了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坐在热闹的人群里吃完，又坐上了公交车，大概是过了上班高峰，车里并没有多少人，昨天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坐公交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林小言到的时候花店已经开了，看看手表，7点45分，虽然已经见过面，林小言还是有些紧张，深呼了一口气，戴上微笑走了进去。

　　楚北辰和王开富都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两个人身上都围了围裙，上面都绣着小熊图案，沾了些污渍。
　　林小言开口道：“老板，来富哥，你们俩是不是搬花儿了刚才？”
　　“是啊，小言，你来了。”王开富友好的说道。

　　“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林小言卷起袖子，四下打量。

　　楚北辰眯眼笑着看着林小言，摆摆手，温和地说：“不用，你先歇会儿，待会儿我教
　　煮茶。”

　　林小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指着他说：“你教？!”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赶紧放下手，呵呵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老板，你也会啊！”

　　“是啊，”楚北辰边说边摘围裙，“亦然的茶艺还是我教的呢。”见林小言有些茫然，开富道：“亦然就是原来在这儿煮茶的，你应该见过。”

　　林小言哦了一声，颇有些好奇地问：“那他现在怎么不干了。”

　　“那小子现在学车呢，当初懒得学，非赖到现在。”楚北辰挪逾道，又对着林小言说：“小言，你现在上大学呢吧，要考驾照就趁着上学早点儿考，毕业工作了也就没时间了。”

　　王开富也开口说道：“是啊，看亦然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让他跟我一起考，他不乐意
　　整天在家打游戏，现在，被一个女孩儿嘲笑了，屁颠屁颠去学了。”

　　“开富哥，你和亦然哥认识啊？”林小言笑道，她一直以为王开富是个话少又严肃的人呢，没想到说话还挺有趣的。

　　“大学认识的，他是我师弟，一个系的。”王开富抬手看了眼时间，也把自己的小熊围裙脱了。

　　“这围裙真可爱！”林小言笑着说。

　　王开富哭笑不得，看着围裙道：“亦然买的，还有几个不戴袖子的，我们也没围过，你呆会儿学煮茶，我去给你拿一个。”说完，提着两个沾了泥污的围裙走了。

　　楚北辰看着林小言和王开富聊得热火朝天，没自己什么事儿，颇为不满地剜了王开富一言，又笑着对林小言说道：“小言，来，我先教你认识这些茶具。”

　　林小言重重地点点头，上次她代替徐子衿生活了一段时间，并在这期间接触了汉服，接触了一群有信仰的人，这让她对这个古老国度的古老的文化肃然起敬 ，现在又看到茶这种绵延几千年的文化，林小言不禁用最真诚的敬意面对它。

　　“小言，有没有听说过茶道六君子？”楚北辰笑着问道。

　　“没有。”林小言摇头，在脑袋里快速搜索，最终只想到了戊戌六君子。

　　楚北辰没有面露失望，仍旧耐心解释：“茶道六君子就是指茶匙，茶针，茶漏，茶夹，茶筒和茶则。”

　　“茶筒是盛放茶艺用品的器皿茶器筒；茶则又叫做茶勺，用于盛茶入壶，衡量茶叶用量；茶漏是放在壶口，在置茶时使用，防止茶叶掉落壶外。”

　　见林小言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便接着说道：“还有茶匙，茶匙也称茶拨或茶扒，是用来挖出壶里泡过的茶叶和把茶叶从茶则上拨入壶中的；这个是茶夹，也称茶筷，和茶则功用相同，也可以用来挟着茶杯，方便清洗，最后这个茶针，用来疏通茶壶内网，把茶叶拨匀。”

　　林小言哦了一声，看她没看懂，楚北辰就亲自演示了一遍，这次林小言明白了，楚北辰便笑道：“明白了？”见林小言嗯了一声，又接着道：“那好，你来试一遍。”

　　“啊？！”林小言为难道：“我来啊，可是我不知道该放多少？”

　　见她垂头丧气，像只捉不住老鼠的小猫，楚北辰忍不住摸了摸她地脑袋，用一种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没关系，不是有我呢吗，够了我就喊停，好不好。”

　　看楚北辰完全把她当小孩儿似的哄，林小言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立时答应了。

　　渐渐地，店里的人多了起来，王开富一个人忙不过来，楚北辰又回到柜台去了。按照楚北辰教的，林小言也能够简单地烹几种茶了，动作不流利，费时长，味道也是打了折的，好在喝茶的人不太多，不懂的人少，懂的人见她是新来的也没有苛责。

　　仅烹了几杯茶，林小言就累得满头大汗，不时用袖子擦几下，没多久，两只袖子就湿了一大片。
　　店里忙活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过了高峰，人又少了下来，王开富仍是在几个客人之间来回走动，整个店里就数他最辛苦。

　　林小言趁闲观察，渐渐也能发现王开富并不是随意去向客人介绍，而是看到谁需要帮助，不用开口，就自动走上前去，又或是遇到不想人打扰的，也决不上前自讨没趣，看出这一点，林小言不由对王开富的眼力劲儿表示深深地佩服。

　　楚北辰接了个电话，招了招手，示意王开富过去，嘱咐几句，就见王开富点点头，又扎了一束红色的花出去了。

　　店里仅剩的几个人也都已经结账走了，林小言就蹑手蹑脚走到正在小憩的楚北辰面前，轻声叫道：“老板？”等了一会儿，见楚北辰没有反应，又失望地耷拉着耳朵轻手轻脚走了回去。

　　楚北辰偷偷睁开眼，颇有兴味地看着林小言踮着脚尖的背影，其实林小言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见了，不知怎地，十分恶趣味地想逗她一逗。

　　“小言？”猛地出声，见林小言吓得一哆嗦，十分满意地笑了，这笑和原来见过的绝不一样，同样都是眼里带着星星，只是这次的星星是活的，在他的眼睛里跳跃着，如果林小言看到这个笑容，一定又会感慨它的生动，不再是不可即的温润，而是可以近在眼前的狡黠。

　　只是当林小言回过头的时候，那笑容如昙花一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嘴角没来得及隐去的笑意，楚北辰一脸茫然地问道：“小言，你是不是叫我了？”

　　“没事！”见楚北辰刚睡醒的样子，林小言忙摆手道：“没事，老板，你接着睡吧。”

　　顾北辰笑了，就像林小言初见他时他的那种笑，像是睡莲，明明高洁，纯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让人陷进去爬不出来，引诱着你说出心里话。

　　这种笑容林小言觉得很好看，她想陷进去不出来，却只能站在岸边，清醒地观赏，做出评判。
　　林小言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楚北辰不明所以，问道：“小言，怎么了？”

　　“哦，没事儿，”林小言回过神来，笑着回道：“本来想问问咱们店也送花来着。”

　　林小言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楚北辰探究地看着林小言，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儿，像是一朵百合，干干净净，不沾污秽，时而慵懒如小猫，时而爽快又干练，会好奇，会羞恼，明明应该是个柔弱的小公主，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强自坚持的倔强，那倔强冷冷地把人拒之门外。

　　“现在的花店都送花到门啊，小言。”楚北辰依旧笑着说道。

　　林小言背着手，弯腰看着地上放的几个编制框放的满天星，扭头笑着说道：“嗯，因为咱们这店跟其它店不太一样，我就以为不送呢。”

　　又用楚北辰听不见的声音加了句：“我前几次来的时候来富哥你们也都在啊。”

　　几位客人进了店，楚北辰也就没有再说话，林小言也转身走回圆形吧台里，看着林小言瘦弱却坚强的背影，莫名有些苦闷，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呢？

　　本以为几个女孩是来卖花的，却听到她们在自己这边的桌旁坐下，赶忙抬头观察几人是否有点茶的需要，几人出乎意料的有些眼熟，没来得及细想，就瞥见几人拿起了菜单。

　　林小言深呼一口气，带着微笑走过去，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个身着藏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抬起头，说道：“一杯普洱茶。”

　　林小言看到女孩的脸一下子愣住了，还没缓过来，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