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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网络仙侠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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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经冬已经白的晃人眼,有些太过惹人注意了。
夏爹搞了一些黑臭的泥回来,抹了夏经冬一身。
山下是个祥和富足的小村子,村长一声令下就有几户人家凑了一些吃食给这一家六口。接着又贡献了李寡妇家年久失修的破茅草屋,算是暂时接纳了他们这逃难的一家,具体如何、能不能在村子定居都得看后续表现。
这个时候的村子一般都是一个姓氏、或者几个大的姓氏聚集在一处形成的,凝聚力非常高,也很排外。尽管村人都已经表示出了善意,但夏家人要想真正融入进去,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努力。
夏母领着夏守全夏经冬兄弟整理茅草屋、打水擦洗,夏爹带着夏守成夏守志兄弟上山锯木头打些简单的家具。
夏经冬蹲在院子里拔草,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以后要喊四哥为三哥,但这是娘亲让喊的应该木有问题。
“弟弟,你在做什么?”夏守全抹布一仍,三两下蹦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明白夏经冬盯着的那一棵草有什么好看的。
夏经冬板着小脸蛋,严肃又懵懂道:“我可能要长大了。”
夏守全抓抓头,也不管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扯着人站起来:“我们去屋子里面赶老鼠吧!娘她就怕这个!快点快点!”
夏经冬又是严肃脸对着他娘又讲了一遍。
夏母摸摸小儿子的脑袋,让夏守全带着人坐一会儿。
茅草屋收拾了一番,破的地方也都补上了,也有了简单的家具,院子的篱笆再弄起来,一个家也就似模似样了。
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这天一家人都在吃着饭,有个道士模样的人推门而入,进来就是破口大骂:“无知小儿,你胆敢偷吃本尊水灵髓,今日本尊便让你命丧此地。”
嘴里面还含着饭又困得不行的夏经冬一头栽倒下去。
夏守志是个暴脾气,只当是这个道士动的手,起身上去就是一拳头,给这个看着就不平凡的道士都打懵了。反应过来就是大怒,跟夏守志肉搏打到一块儿去了。
拼蛮力还是夏守志占上风的,他一拳头下去,地面都抖了抖,村人都是伸个头又吓得缩回去了。但这道士明白自己的劣势之后,自是有几把刷子的,拂尘一扫狂风骤起,给夏守志卷起来甩了几圈又重重的抛在地上,当即就吐血了。
没等这个道士继续动手,又有个黑衣长须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在院子里:“黄精,且慢!”
那个道士收起手中拂尘:“黄精见过山神大人!大人,这无知小儿偷吃了我等待了数万年的水灵髓!我也是有些气不过才动的手。”能不气吗?苦苦等待数万年,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个小儿尽数吞食。
夏家人除了夏守志和夏经冬,其他的人都已经跪了一地。
夏母声泪俱下:“山神大人,小儿才垂髫之年,只是个懵懂孩儿。他连吃饭都能睡着,怎么可能偷得这位、这位大人的东西。”
黄精拂尘一甩:“你还狡辩?那日在溪中逮了过半的灵鱼不算,本尊用法阵护住的水灵髓都被你那个小儿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夏家人基本上瞬间就想起来那入口即化的透明小鱼了。
山神摸了摸胡须:“既然那水灵髓已经被你的法阵护住,他一个小儿,又怎么偷吃的了?”
“这……这……”除非他法力远远在我之上。
“这件事情夏经冬担责过半,本山神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守志爬起来又跪下:“山神大人,小弟年幼且生死不明。不管有什么后果,夏守志愿意一力承当。”
夏守成想说话却被夏爹按住,夏爹满脸的冷汗。
夏守全还趴在夏经冬边上,闻言却是爬起来跑了出来:“山神大人,你不要怪我二哥,是这个人先动的手。”
山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叹道:“夏守志,念你忠厚孝顺、友悌兄弟,本地尚缺一位城隍,便以你补足这一席位。然而你在百年之内不得离开庙门一步,累积的香火供奉,都得尽皆给予黄精,以偿夏经冬误食水灵髓之事。如何?”
比起要儿子的命,这个条件简直优越的不行。夏爹连忙替夏守志答应了。
夏守志虽然不相信还有这种无端成仙的好事情,但也应下了。
“那本尊今日便抽了你的情丝,即刻上任去罢!”
夏守志都还没明白过来便痛的满地打滚。
山神给那一缕情丝收进掌心;又拿出一炷香来,挥袖之间已经到了夏守志的手上:“去罢!”
夏守志神志清醒的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又跟夏爹夏母道别一声,便被山神远程直接塞进了城隍庙的塑像里面。
“守志!”夏母痛哭。
山神道:“成仙之人不恋凡尘,本山神已经抽了他的情丝,此刻起与你们就并无瓜葛了。日后他自当谨守为城隍的本分,不替夏经冬偿还够恩情,是不能出来的。直至香尽之时,偿还已毕,他的情丝本山神自会还予他,若快的话,你们有生之年应该还能再见一面。”
夏爹、夏母虽然不太明白,却直觉儿子再也回不来了,不禁抱头痛哭。夏守全索性也跟着坐地大哭。
黄精看着看着居然有些不忍心,跟山神请示了一下,便甩着拂尘离去了。
夏守成毕竟还有几分清醒的,鼻涕跟眼泪也是糊了一脸:“山神大人,小弟无故昏迷,还请山神大人救他一命。”
当然不是无故昏迷,只是吃的水灵髓消化不良。山神道:“他体内灵力化转不及时,我暂且为他梳理一番。但此番梳理也不过管个三四月而已,到时候如无人为之梳理又会与此番一样结果。若你们舍得,我可将他送至望舒女君处接受疗理,只是多少年岁才能回来,这可就说不定了。”
山神施法一番,昏睡之中的夏经冬浑身抽搐,肉眼可见的长高了五六厘米。因皮肤太白,头发就显得愈加的黑,此刻黑发疯长,转眼间就与脚踝同等高度了。
山神带走了夏经冬,夏母受不住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的打击,直接病倒了。夏爹也不好过,当着爹当着娘,夏守全被夏守成教训了几次还是不长教训:“爹,我弟弟呢?还有我二哥呢?”
夏守志还好说,毕竟成了城隍。夏经冬就不知何时才能归家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夏守志被山神夸赞忠义孝顺成了城隍,夏经冬被神仙带走;欢快的接纳了夏家,城隍庙的香火一度旺的超过其他的庙宇。
这边山神将夏经冬放到软垫上,此刻夏经冬比起之前又明显拔高了不少,已经是个少年模样。
“小仙失礼了,容小仙再给您老人家细细梳理一番。”
昏迷之中的夏经冬一无所知。也不算是一无所知吧,毕竟护体的祥瑞之光明显淡下去了。
“小神拜见东华帝君!”
“免礼罢!东岳可有不适?”
“无!”
东华帝君细细打量了一番弟弟的神色,又问道:“南岳、中岳、北岳、西岳这四个不孝子呢?”
山神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北岳帝君不小心出了差错,已去重新轮回转世去了。中岳帝君小神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只抽取了情丝,现任城隍一职。南岳帝君和西岳帝君还在正常体验凡人成长过程。”
东华帝君撩起广袖,细致的给夏经冬探了一遍脉搏:“可以,没事的时候多给这四个不孝子找些麻烦。至于东岳,本君等会儿给他送至望舒女君处,你就不用管了。”
山神忙应道:“诺!”又不能真伤到,又不能太委屈,南岳帝君太温和,中岳帝君太毛躁,北岳帝君是个反应弧极慢极慢的,西岳帝君是个天真单纯的,全部都得反着来体会。当然,上面的话都是东华帝君说的,跟他这个小神仙可没有关系。这年头,当个小官都危险的很。
夏经冬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处寺庙里头,头发还被剃了个精光。老和尚笑的极其的慈祥可亲:“无尘,该起来做早课了。”
夏经冬就傻乎乎被拉着去大殿做早课了。做完早课又跟各位师兄一起吃斋饭,吃完斋饭就去提水、爬山、下山各种训练。搞得他连纳闷自己为什么长高了、为什么哥哥爹娘一个都不在身边都顾不得想的。下午又被十八罗汉单方面殴打了一回。
“师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净空大和尚打了一下他的头:“既入佛门,要称贫僧!哪还有我来我去。”
夏经冬虽然一下子成为少年人,思绪却还多数停留在幼年时期:“那贫僧是谁?”
“贫僧是我!”
“那又怎的没有我来我去?”
净空大笑:“倒是老衲着相了。无尘慧根了不得。”
“师父你还没有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净空掏出来三块色彩斑斓的石头出来:“有缘人说,什么时候你给这三块种子都种出花来,你的父母兄弟就什么时候过来见你。”
夏经冬接过三块石头,手指白皙的如玉一般,便是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如此一过便是三年,香火将他熏陶的不像个凡人。
“无尘,下个月的佛会由你住持,就说小乘佛法《杂阿含经》,可有问题?”
无尘依旧顶着锃亮的光头,双手合十道:“弟子并无疑问。”
净空一副慈悲相,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虫子蚂蚁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除了觉得小徒弟的慧根突出,也没什么其他的。这才直接让念了三年经的弟子直接住持佛会,如果早知道会闹得这么大,说什么他也会给小徒弟藏着不放出来的。
大悲寺的佛会向来是座无虚席,斋堂的典座带着伙头僧四更天便开始准备斋饭,忙的热火朝天。
善男信女端坐在蒲团上,等来了这次的主讲。
无尘一身海青,暗黄色的法衣随着他的坐下层层叠叠堆积起来,肤白如雪,眼珠染墨,对比尤为明显。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芝兰玉树,风姿特秀。
“贫僧无尘,今日为各位檀越开讲《杂阿含经》卷一。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
座下寂静无声,唯有无尘肃朗清越之音。卷一只讲了一半,便听闻钟声响起,暂时散场吃斋饭去了。
无尘起身行礼,施施然远去的时候听讲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人走的看不见踪影了,才响起一两声惊呼,而后就在僧众的护持之下有序的去斋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