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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暖冬还是冬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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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裤包裹住的修长双腿迈开,他想知道当初和自己关在一起的人现在怎么样,或者说,当初放了自己的那条人鱼怎么样了、
更重要的,他要得到S的详细情报。
一想到自己刚刚掌控的能力,即使自己掌控了,可顾温眼球中还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惧。
即使他自己,也在害怕那个力量。
自从他将S的残骸全部吞噬后,不止是人的脑袋上悬着一根蜘蛛丝,在顾温眼里,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会悬着一根晶莹剔透的蜘蛛丝。
只要他想,不止是生命,世界都会蒙上一层昏暗的灰色,一切代表生机的色彩都会褪色,直到这世界不再有生物,不再有声音,也不再有颜色……
蓝色的天,蓝色的海,都将会是灰色的。
如果可以,顾温希望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份力量。
也仅是……如果。
顾温长叹一声,将自己飘散的思绪收回。
在拷走S的资料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顾温发现了有一间有几分熟悉的房间。
雪白的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的物体存在,这样的房间实验室里有数不清的,顾温熟悉是应该的。
只不过这间房间让顾温熟悉的不是一模一样的布置,而是那扇擦得雪亮的玻璃,这是唯一是顾温“不熟悉”的物件。
因为它不是为了关住实验品的玻璃,比当初关住自己的更为特别,也是当初在人鱼的音波下,唯一没有震碎的玻璃,顾温也就多看了几眼。
就是那几眼,顾方便发现了那不能说玻璃,它是有一个个肉眼难见的蜂窝状透明物质不断重叠后堆积成钢化玻璃那么厚,但实质是不是玻璃。
顾温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但由于太特殊,所以顾温记下了。
这也是顾温觉得眼熟,却又是不熟悉的物件,自然在第二次见到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了!
在房间里面,没有看到生物的存在,能让顾温都觉得难受的音波都无法震碎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顾温清楚,那条放了自己的人鱼怕是再次被抓住了。
只不过等顾温将S的信息全部都拷走了,人鱼始终没有出现。
在离开前,顾温看了一眼雪白的房间
虽然没和人鱼只有一个对面,没有正式交手过,但她当日给顾温留下来的影响却十分深刻,在顾温的内心,认定对方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但她还是被实验室重新抓住关了起来。
这让顾温内心有几分不安,倒不是他同情她,只是顾温怕自己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那般强大的人都被抓起来了,那自己呢?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制胜法子,可这趟实验室之行给顾温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越发谨慎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使得万年船。
出手也更加慎重,不出手得已,一出手必将一招要了人命,连吸气的机会都不给人。
临渊履冰过了几天,终于到了旅行团最后一个项目——参观博物馆。
游览博物馆后就得踏上归途了。
大概是离别在即,前几天被顾温绅士拒绝而放弃的女士不知怎么的,又起了百折不挠的气势,开始纠缠外表清俊的少年郎。
毕竟是一个旅行团的,即使拒绝的再多,在白日出游的时候,顾温还是不躲开对方,一到集体活动的时候,就缠到顾温身边,只要他不回酒店,即使是自由活动也不会退步。
果真是小女子难缠也。
顾温无奈,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也就答应了对方想要一同游览博物馆的想法。两人结伴参观起博物馆。
虽结伴而行,顾温却没有一丝越轨,被他拒绝几次后的女士大概也因为对方第一次答应,言行举止没有之前那般轻浮,倒是做出一副知性模样,遇到有意思的展品歪头与顾温探讨。
侧耳倾听女士温柔的嗓音,顾温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变,只是心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是第七天,前六天,虽然顾温夜出而行,每日都携带着一身血腥味而归,但实际他并没有解决掉实验室多少人。
他的手段,如一只给猛兽挠痒痒的虫子,虽是引起了实验室的不易,实则连实验室的皮毛都没伤到。
照他这个节奏下去,怕是还不等他杀光实验室的人,就自己露出马脚了。
何况,自己一人一个个杀过去,不说顾温有没有那个精力,战线拉得那么长,出现纰漏的概率太大了。
这一点,顾温不会没有想到。
他想要报仇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但他还是如此做了。
不说做不做得到,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一个人能像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在敌方老巢里七进七出,将敌人杀个一干二净。
实验室只是一个工具,重点是启动这个计划的存在。
即使他有能力在今天灭了这个实验室,他日有千千万万个实验室被建起。
总不可能人家建一所,他就杀一所。
要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说不定哪一天倒下的不是实验室,而是一具男尸。
顾温推了推金丝镜框,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不紧不慢的走着。
到了集合的时间了。
将放在画作上的目光收回,垂下眼眸对一副心神落在自己身上的女伴温文有礼叮嘱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回去了。”
女士点点头。
在两人走出博物馆的一刻,顾温狭长的眼睛弯了弯,如月牙一样。身后古朴的大楼忽然开始摇晃,根本不给里面的人尖叫的机会,粉尘开始飞扬,一块块石头落下。
“地——”声音戛然而止。
尖锐到扭曲的嗓音已经分不出是男是女发出的,只是其中透着的绝望却无比清楚,直击人心。
砸下的石块扬起了浓重的粉尘,掀起的冲击波,将顾温身旁的女士长发卷起。
还不等她打颤的双腿瘫倒在地上,顾温滚烫的大手就抓住她纤细的五指。
低沉又稳重的嗓音响起,“地要踏了。”话音刚落之际,两人双脚下踩的大理石地面就出现裂纹,犹如流沙一样随着倒塌的大楼不断陷入地下。
没有狂风,没有暴雨,没有洪水,更没有豆腐渣,明明不该出现塌方的地方出现了塌方。
挺拔的高楼在一瞬间坠入尘烟之中,被一个巨大的窟窿吞没,同时消失的还有戛然而止的惨叫呼救声。
逃到百米开外的女人惊惧的望向望不到边际的黑黝黝深坑,右手抚摸着心口,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模样。
谁也没有看到将她带出危险之地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因为他在下一秒已经换上一副慌张的表情,
将外套脱下披在射射发抖的女士身上,正准备向窟窿走去的顾温被女士抓住裤管,“别,别去,哪里危险。”
女人眼眶湿润,梨花落泪般注视顾温,眼中满是依恋。
内心不耐烦的顾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笑,在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双手却坚决掰开她的手指,“我得去看看。”头回也不回。
“可……”
顾温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求救电话,盖过了女人微弱的请求声,
呼啸声响彻天空,到处是人员走动的脚步声。
顾温和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下事故发生现场,在对方的劝说下,配合其疏散行动,从这里离开。
目前的人都认为,博物馆的突然倒塌不应该是地震,大概是豆腐渣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毕竟这座城市,有记录以来,是没有发生过地震的,也就杜绝了余震的可能。
但来救援的人还是第一时间将逃过一劫或围观的群众疏散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拨打救援电话,配合行动,一副良好公民模样的男子会是这场天灾的导演者。
眼前这个结果,顾温还算满意。
不枉费他钻进图书馆里啃了晦涩难懂的砖块厚书籍,驱使虫蚁将实验室下面挖了一个巨大的空隙,等着时间流逝,实验室下的土层流失。
在趁机弄断承重柱,无论这个高楼是多么安全,一旦基础坏了,千里之穴溃于蚁巢可不是说说的。
左手轻柔抚摸右手的手指,顾温下令那些还没撤走的虫蚁开始在倒塌的残骸行动,寻找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一旦发现,就置于死地。
虽然早有人在倒塌的一瞬间,使出万千手法逃脱而去,但这一切不会像上次一样就此结束。
因为这一次,死的人太多了!
这座博物馆,本身被评选为全球最值得去的博物馆之一。
每年游客的游览次数都可以在所有博物馆里评到前十,如今死了如此多的人,死者家属和闻到腥味的记者是不会放过这沾了血的馒头。
即使幕后者有心,他也拦不住网上那么多关注此次灾害的热心群众。
毕竟国家要给他们一个角度,救援现场比如不会禁止记着进入,甚至要大开方便之门,要将最快,最真实的情报传给大众!
顾温能想到,救援人员挖出实验室里奇形怪状,无法直视的实验品会发生什么,相信他们不会有空闲来骚扰自己。
从喉咙里发出几声轻笑,顾温缓步回到旅行团定的酒店。
不像那些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命,找导游算账的游客,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像许多逃过一劫想要马上离开这个恐怖之旅的游客一样。
只不过当他刚拉起行李箱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属于系统初始设定的铃声。
顾温脸上挂着忧愁的表情一下收了起来,归于平静。
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夜的虚伪。
手机里面没有存任何一个号码,甚至通话记录也只有通向两个人,一个是他不久前拨打的求救号码,另一个是旅行团的导游手机号。
他的号码也自然只有这两方知晓。
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被一群人纠缠住的导游,顾温抿紧下唇拿出了一股他不接通就要一直响下去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只不过来电显示的地方顾温却不陌生。
指腹轻触绿色图标,顾温一接通,就听到完全陌生的声音一阵轻笑,“实验品6、不、顾温是吗?”
顾温没有说话,那个人也不在意,自说自话,“你看到我打过来的地方了吗?”语气温和,但绝不友善!
顾温没有因他话返回去看手机一眼,他明白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意义,“看到了。”顾温吐出三个字。
对面那人也不介意顾温的冷漠,他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我也看到你的动作,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个层度。”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吗?”顾温眯起眼睛,眼中有些不耐烦,“恕我直言,你在浪费我时间。”
顾温的话并不好听,再联想到他弄出来的时间,即使一个再好脾气的人也分分钟给顾温怼成炸药桶。
手机对面那个人也不例外,一想到自己的损耗,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咬牙切齿道:“这不是你的功劳吗?同时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故意弄出一个烟雾弹,我也不会抓到他。”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
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周围一切,连不远处纠缠导游的旅人都安静了一会。
想起在那个城市里自己唯一打的电话,瞬间顾温心底剧烈不安翻滚,随后突然蹦出的视屏让他几乎要瞬间脱口就是一声爸爸!
一个不到十秒的小视频,上面有一个十分憔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