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红豆豆浆

1、冬晨 “

　　“牛奶不喝放在暖气上热着，别放冷了。还有，下了第一节课把水杯放在门卫那儿，我去拿。出教室记得戴围巾和手套……”商汝反手闭上门，把热气和妈妈的唠叨也紧紧地闭在屋内，缩着脖子走进风中。
　　又不是上幼儿园的小孩子了。
　　一阵冷风扑头盖脸地打在她身上，她哆嗦着抬起头。早晨八点的太阳就像半夜十二点的日光灯，只是把视野所及照得通亮，却没有丝毫温度。十一月秋风招待过后光秃秃的树枝，破碎时会发出脆响的梧桐叶，满地金灿灿的银杏叶，从鼻腔和唇齿间溢出的白汽，吸入冷气后酸痛不已的鼻子，袖子里妈妈热好的牛奶，早自习背过的古文，历史错题，数学卷子……
　　“商汝！”
　　商汝转过头，脸颊上冰凉得近乎刺痛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往回一缩：“啊呀！”周迟月笑哈哈地把手从商汝脸上拿开，走到商汝身侧，两人并排而行。
　　“你不穿大衣不冷吗？”周迟月上下打量她一番。毛衣外只套了一件宽大校服，连手都缩进袖子里的商汝打了个哆嗦：“冷啊，但是早晨忘在教室了。反正只有几分钟的路，不怕。”
　　“厉害了，我的小姐姐。”周身包裹严实的周迟月把头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副快滑落鼻尖的眼镜。
　　商汝抬起袖口：“手伸进来。”周迟月哆哆嗦嗦伸出一只手，指尖触到温暖时，惊讶地看了商汝一眼，再次肯定道：“厉害了，我的小姐姐。”
　　商汝没说话，手指收紧，握紧了热乎乎的牛奶瓶，也握紧了周迟月冰凉的手指。
　　“明明穿的比我少，为什么手还是比我暖和？”周迟月往商汝身边偎了偎，努力把围巾的温度带给她。两人个头差不多，脸都快贴在一起了。商汝从袖子里里伸出手替她推了推岌岌可危的眼镜：“因为手心里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