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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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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故事要跳转一下时间,把它往后延个几年,不,也许是几十年。
但对于他们这些永恒却荒芜者来说,有什么差别呢。
在{世界}的极南方,是{世界}最为繁华的城市无冬城,也是{世界}的行政中心。
一座巨大庄严的古堡有些突兀地立在无冬的边缘。它就似{世界}的心脏,无论外界怎样变迁,它都执着地以自己的频率跳动着,维系着相当于{世界}的生命的——秩序。
人们称它为圣中枢。
在{世界}子民眼中,圣中枢是绝对的,是仅次于“虚空的制约”的最有力的维系{世界}存亡的方式。
另一方面,也是{世界}第二维系机构——审判厅。
它隶属于圣中枢,又有一定独立性。他们就是公正的天平,没有私心,绝对的客观,宏观的角度在审视事物。若是又什么冲突,即便是圣中枢也不能动摇他们所谓的“公正”。
深夜,落地窗上映照出一张疲倦苍老的脸颊。他神色庄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是一个身居高位的智者的神色。你可以想象他平日威风凛凛炯炯有神的目光,但此时却覆上复杂难言的色彩。
是迷茫?还是在犹豫?
这个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常,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些漫长的岁月,并没有让一个人变得更加睿智从容,反而明白的事情多了,糊涂的事情也就随之更多了。
“教皇大人,他们......逃了。”身后,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他应了一声。来人压低声音,小心地禀报这一消息。
“逃了......”这个老人没有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仿佛一开始便知道这个结果一般,只喃喃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审判厅那边怎么说?”
“当然是追啊。只要是审判厅认定的,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们抓回来。”
“哈哈哈......”本来一脸严肃的老人突然失声大笑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越笑越夸张。
“教皇大人......”来传话的人被他笑得提心吊胆,“有......有什么问题吗?”
笑罢,老人突然问,“你说审判厅执不执着?”
那传话者很年轻,位阶很低,几乎没有和这些大人物打过交道,此时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只默默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今日这般有兴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继续问,“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这种执着该不该?”
传话者惶恐地想了很久也猜不透面前这位智者的心思。最后,他放弃了挣扎,打算实话实说,“审判厅看事物的角度和我们不同。他们是以宏观的角度,思前虑后,以{世界}的秩序为原则来做事。这是很重要的。{世界}本就是建立在一个模糊脆弱的秩序之上,要是秩序瓦解,{世界}就不存在了。”
老人望了他一眼,嘴角抹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么说你是肯定这种执着的落?你觉得{世界}就这么容易毁灭?”
传话者虽然紧张,但却依旧强迫让自己直视面前的人,“说实在我不知道。但无论什么样的世界,这种执着的人的存在都不是没有理由没有必要的。我没办法想得那么深远,也没什么见识。但我觉得努力做一件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不算什么坏事。既然自己觉得是正确的,为什么还要犹豫。”
老人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哎?”传话者一愣,慌慌张张道,“舟,我叫舟。”
老人走过去温和地伸出手拍了拍他不太成熟的肩膀,“舟,想要留下来,陪我这个老人家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