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 自那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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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碰见追兵的几率日渐频繁，到哪里都可以见他们搜人的样子。
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去玉中山沿途的所有城镇都被地毯式地清扫了一遍又一遍，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行踪被暴露了。
“是溯出卖了我们？”赭苦苦思寻着相处，离别之时溯的破绽。若要真的将他们交给审判厅，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当初有千百个机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红紧紧搂着赭躲在路边水田中，微秋的夜晚风渗透着丝丝凉意，湿透了的赭在红怀里瑟瑟发抖。
红望了望消失了的搜查队的人，说，“不尽然，也许是村庄里的人。还有带我们上路的祯。现在计较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赭，忘记在红家学到的那些，思前虑后，那些不过是为了在贵族中站稳脚跟的小伎俩。对我们用处不大。”
赭望了他一眼，这个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竟没有一丝对过往的留恋。正如他所说，抛弃所有，不会再回头。他做的多么干脆利落啊。“可是若真的是溯出卖了我们，我们就不该去玉中山。”
“听搜查队的谈话可以看出他们只知道目的地是玉中山。并不晓得确切目的，这也是他们采取这种地毯式搜寻的原因。现在只需要决定，去，还是不去。”
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镯，溯抚摸着它，那般小心，珍爱，好像全世界都在这里一般，而现在，正安静地垂落在自己手腕上。
相信，还是不相信。
相信一个人，有时候付出的代价是惨烈的，而且那个代价是你输不起的。
相信一个人，说明那个人有了一次机会，一次伤害你，而且还伤得体无完肤的机会。
但对于红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相信或者不相信，未来都没有希望可言。
去西边吧，去玉中山寻找希望去吧。
红小心地捋了捋赭及肩的柔软的头发，长长了呢。因为逃脱的时候长发很碍事，和画像上又来的太相像，赭一把割断那束青丝。托起她冰凉的脸蛋，在她额头上温柔地一吻。那微薄的温度，却叫两个人都温暖起来。“受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但从那天离开红家，牵起她的手飞奔进狂风暴雨之中时，一切都不会后悔的。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在这样密集的搜查中，两人竟然能够安然来到玉中山范围。虽然比估计行程迟了4天，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摆在眼前，审判厅的人到处都是，搜查队好几对人马四处转悠，要是闯进去，连一只耗子都逃不掉。而且估计这一路下来，{世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们。而他们却需要去打听龙谷的位置。
玉中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若是就这样寻找，再是10天半月也找不着。先不说追缉的人，在山中的危险就不可知。
“我去打听一下吧。”赭摘下腰间她的短小的佩刀，打算包裹好藏在衣服里。一路上打探情况的都是赭。若是个女子的话让人不是那么警惕。而只要不是两个人一同出现的话也不是那么显眼。
“不行，这次太危险。你要是被抓，我不知道有没有能力救你。你记住，他们要的不是我，是你！”红低沉地说。
赭禁了声，她也知道自己处境有多危险。“但你要是被抓，我不是照样逃不了。”她还想争辩。
“那个时候，你就空间跳跃逃了吧。”红直视着她，平静地说道。黑亮的眸子带着无比的温柔。
赭只觉得大脑一瞬间停止了工作，没办法回过神来，“什......么？”当初逃跑，就是因为红的力量很不稳定，每次使用会导致空间波动，要是严重，就会让空间扭曲破坏。就好比普通人穿越空间，像是在沙子上戳一个眼，手指移开，沙子就渐渐流回去恢复原状了。而她则像是用湿淋淋的手戳沙子，有时候只是让沙子小小积聚，等水一干就恢复了。可是如果水太多呢？沙子变成泥浆，空间遭受破坏。
审判厅从来都是以{世界}的安全作为第一原则，铲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赭，就是其一。
所以红和赭一开始约定，绝对不使用赭的力量。
无论任何时候，即使威胁到红的生命也不，绝对不！
赭迷茫地望了望红。
“你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将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逃到别的空间，然后隐姓埋名生活下去。挑一个有人可以和你一样长生的空间，这样就不会痛苦了。”红搓揉玩弄着她的发梢，替她打算着未来。
赭想反驳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有些人会以感情作为一个理由，好比“可是我爱你”，或者“因为我爱你”，所以有那么多的所以。
可是赭和红不同，他们不需要说出口，他们因为爱，所以一直以最理性的方式来维护。像之前深受重伤的红坚持赶路，如果是平常女子，定然觉得因为爱他不忍心而阻止了。但赭没有，这时候不赶，被抓到的时候就什么都完了，不要说相爱了。
痛？藏在心里。爱？付之行动就可以了。
但此时两人僵持了一阵，就看见远处跑来两个附近村里的小孩，似乎刚从山上玩回来。
心中一亮，赭不敢喊太大声，招了招手，那两个小孩年纪都很小，停了下来，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们两人。
“小弟弟，我们想去龙谷，你知道这个地方吗？”赭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有妖怪的。”其中一个一听，赶紧反问。
另一个却急着反驳，“才怪，这种谎话你也信，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去过？”第一个小孩。
“哈哈哈，你爹妈骗你，大人不想让我们去那么深的山里而已。我去过啦，那里什么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些话，听起来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哀。
“那你有没有看见人，有没有人住在那里啊？”赭有些急切。
第二个小孩不屑地望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人。那里只有一个湖，然后就是树啊草啊的，什么都没有。”
赭这回是真的失望了。但又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背，“那龙谷在哪里？”红依旧冷静地问道。
“玉中山第二座山，沿着山路上去，到山路看不见了，就一直往北走，你会看见溪流，那小溪尽头就是龙谷了。很远哦，我上次走了1整天哦。”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吼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搜查队的人。红拉起赭就没命般往山上跑。
聪明人这时候绝对不会抵抗。四周都是审判厅的搜查队，一声呼令，几十个人一下子就聚集过来了。剑士术士的，怎么抵抗。
好在赭也没有迟疑，她也一向聪明的很。“直接去龙谷吧，红，空间跳跃吧。总不能在这里被抓。”
之前怕行踪北发现，一直靠着两条腿赶路，现在反正已经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躲的了。话都没回，两个人就消失在深林中。
不知道确切的位置让红的降落不是很准确。
还是一片密林。应该在第二座山头的范围内了。也见不着山路。
“先找溪流吧。”红这样说着，拉住赭就想转身。
忽觉空间波动，有风，很不自然地穿过叶梢。
想也未想，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扭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响起那令人生厌的阴沉毒辣的声音，“我说红大人，跑那么快做什么呢。”不是室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