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端木若溪

20、生死，生死

　　呃…我头怎么又那么晕？？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是青灰色的，也许晨曦还没有来到。再稍稍一侧头发现教授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望着窗外的天空。
　　“教授？你晚上都没有回去休息么？那怎么可以啊！你赶紧去睡觉啊！哦哟，你看这脸色…你睡觉去…”他又不睡觉…这坏毛病怎么这么多啊！又是不吃饭，又是不睡觉，这身体会被搞垮的呀！
　　“什么？我睡不睡觉好像跟你没有太大关系，而且我不睡觉就是为了看管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偷溜出去，再说，如果你的伤口又有什么问题谁去负责？到头来还不是我帮你处理，要怪我先要自己好好管管自己。”一边说一边揉揉眼睛，一点不费劲的样子。天哪，这铁齿铜牙…我看看他一脸慵懒的表情，还有懒懒的声音…我脸突然一红，这感觉真奇怪……还有，他的声音啊…这声音，不去唱歌去干嘛！
　　“好了，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一定要睡觉啊！不管你昨天有没有回去休息，以后一定要睡觉知道么？要不然身体吃不消的呀！还有，一定不能不吃晚饭，以后会有胃病的！身体搞垮了怎么办！啊哟哟…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我干嘛这么关心他…奇怪…
　　他斜睨了我一眼，轻蔑的转开视线。
　　“喂，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情况这么紧张，我还不能出门去…”我突然问出来。
　　“恩？”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我问你到底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啊…外面有那个什么…”突然发现自己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那今天我就把你送走呢？”很久以后才有的一句话。
　　“哦？好啊~！！那啥？去澳大利亚？？你肯定在英国有房子吧…我不想再冬夏交替了…”
　　“恩。今天傍晚，我把你的行李都带过来，然后，把你带到那里，我有可能不会过去接你，你在里面躲躲，如果过一两天我都没有到你就自己幻影显形回家吧。”
　　“好的~！”
　　渐渐的，我越来越觉得教授的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那里不对，只能是答应教授的安排。
　　难道他的意思是说他会…还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吃过饭，等教授去整理我的行李，我把我的塔罗牌和随身带着的手包召唤来。我实在不放心，只能用塔罗占卜这种迷信的东西来安抚自己。
　　可是结果并没有使我放下心。结果还是不祥，让我恐惧的不祥。
　　我在手包里找到两小瓶福灵剂。一瓶是教授配的，另一瓶是我配的。上个暑假教授竟然让我自己配制福灵剂，我抓破头皮，好歹配出了一瓶令教授还算满意的药水。现在这种情景…我想让教授喝下自己配制的那瓶福灵剂，然后我再喝掉我的那瓶，这东西应该可以保证教授吧。我想。
　　我到了教授的家，蜘蛛尾巷。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但现在我也顾不得了。我弄了两杯南瓜汁（其实我想过用清水，但是金色的药剂倒进去恐怕会穿帮），偷偷把福灵剂倒了进去。应该没有弄错。然后故作轻松地让教授喝了下去，我自己也一饮而尽。
　　教授一转身出了门，身后的袍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默默地在后面看着，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不会的！有福灵剂啊！不会的！！
　　可是那道身影，我已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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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真是不宁静透了，虽然我知道战争已经要到来。
　　乔的意外受伤让我多了许多要操心的事。我不得不不分日夜地照看着她，被她发现还告诉我“要睡觉”。我不知道要睡觉？！还不是你自己乱跑，受伤才让我这么累。如果真的关心我就要好好照顾自己。话说回来，她干嘛关心我？我生活的怎么样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真的么？没有关系么？
　　就算有我也不会承认。
　　“喂，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情况这么紧张，我还不能出门去…”
　　“恩？”
　　“我问你到底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啊…外面有那个什么…”
　　是啊，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虽然我现在可以把她藏起来，可以暂时保证她的安全，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那今天我就把你送走呢？”
　　“哦？好啊~！！那啥？去澳大利亚？？你肯定在英国有房子吧…我不想再冬夏交替了…”事情还真是多。
　　“恩。今天傍晚，我把你的行李都带过来，然后，把你带到那里，我有可能不会过去接你，你在里面躲躲，如果过一两天我都没有到你就自己幻影显形回家吧。”想了想，这句话应该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我好不容易把她的行李全部收拾好，带她到了蜘蛛尾巷，稍稍嘱咐了她就匆匆回到霍格沃茨。
　　只能这样了。
　　我根本没有打算休息。不知道乔知道了会作何反应呢。我有预感，今天绝对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因为我的黑魔标记一直在灼烧。
　　我刚刚想出去一下，突然发现有人在那。
　　“谁在那？”对方好像也在疑惑。毕竟现在人心惶惶，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是我。”我从盔甲后面出来，对面是米勒娃。“卡罗兄妹在哪？”我很平静。
　　“我想他们在你让他们去的地方，西弗勒斯。”好像有些嘲讽意味。不过我顾不上。这旁边一定有别的人，我在米勒娃的周围扫视，我有种预感，这应该是波特，波特的隐身衣。
　　“我有种感觉，阿勒克图发现了一个入侵者。”这入侵者就是波特吧。我想。
　　“真的？你那种感觉从哪里来的？”除了嘲讽还是嘲讽。
　　我的黑魔标记还在灼烧，我不安地触碰了一下标记的所在。
　　“哦，那是理所当然。我忘了你们食死徒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我的动作还是被她捕捉到了。我不管，越来越靠近她的周围，就算隐形了还是有实体的，我应该可以碰到的。
　　“我不知道今晚是你负责巡视走廊，米勒娃。”我话题转过来。
　　“你有异议么？”眼神犀利。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要下床到这里来。”
　　“我认为有一场骚乱。”
　　“是么？但是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你见过哈利•波特了？米勒娃？如果你见过他了我必须强调——”
　　但是她的魔杖已经在挥舞，以飞快的速度。但我也不比她弱，如果我现在迟疑一步我就会被击倒。我动用巨大的能量念出防护咒，也许现在只有这些防护咒能挡住她的咒语。但是效果不是特别好，我只能躲到一副盔甲后面挡住飞来的飞刀。但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来了，弗利维、斯普劳特、斯拉格霍恩。
　　“不！你不能再在霍格沃茨杀人！”弗利维在尖叫。往日的信任都没有了啊。当然，我只是个杀人犯。
　　弗利维的咒语让盔甲都活了过来，我试图把那些可以碾碎人手臂的臂膀扔掉。我用了巨大的力量使自己逃出了霍格沃茨，然后去找黑魔王——我的旧主人。不知道为什么用旧这个字，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我不忠于任何人，我只忠于我自己。

　　“……主人，他们的抵抗正在崩溃——”我正低着头，以一种卑微的姿态向黑魔王申诉。我认为他想杀了我。当然，杀死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并不是什么大事。
　　“——在没有你的帮助下，尽管你是个有能力的巫师，西弗勒斯，我不认为你现在还能有多大作用。我们的人几乎都在那里了……几乎。”
　　“让我去找那个男孩。让我去把波特带给你。我知道我能找到他，主人，求你。” 我真的很讨厌自己现在卑微的姿态，但我不得不这样。
　　“我有一个问题，西弗勒斯，”他轻声说。
　　“主人？”
　　他举起那根魔杖，姿态优美地挥舞。
　　“为什么它在我这儿就没作用呢，西弗勒斯？”
　　“主——主人？我不明白。您——您已经用那根魔杖施展了非凡的魔法。”
　　“不，”伏地魔说，“我只施展了我平常的魔法。我是非凡的，而这根魔杖……不是，它还没有显示出它那传说中的奇妙威力。我并不觉得这根魔杖和我以前从奥里凡德那儿拿到的有任何不同。”他很平静。
　　“没有任何不同。”
　　我没有回答。
　　“我辛苦地想了很久，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从战斗中叫回来吗？”我没有看着他，而是盯着那条笼子里的蛇——纳吉尼，他会用这条蛇来结束我的生命么？我不知道，而且这不需要我的了解。
　　“不知道，主人，但我请求您让我回去。让我去找波特。”
　　“你的话听上去像卢修斯。你们两个都不像我这样了解波特。他不需要去找。波特会到我这里来的。我清楚他的弱点，你看，他的一个重大缺陷。他不喜欢看着身边的人被打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他会来的。”
　　“但是主人，他可能被其他人误杀而不是您自己——”
　　“我对食死徒的指示已经相当明确了。抓住波特。杀了他的同伴——越多越好——但是不要杀死他。”
　　“但是我想谈的是你，西弗勒斯，不是哈利•波特。你对我非常有价值。非常有价值。”
　　“主人明白我去找只是为了服侍主人。但——让我去找那男孩，主人。让我把波特带来给你。我知道我能——”
　　“我告诉过你了，不行！”伏地魔说道，哈利看到他再次转身时眼睛里有红光在闪烁，他的斗篷发出嗖嗖声，就像是蛇在爬行，通过灼烧着的伤疤，他感到了伏地魔的不耐烦。“我现在关心的是，西弗勒斯，我最后碰见那个男孩时会发生什么呢？”
　　“主人，不会有任何问题，确实——”
　　“——但是有一个问题，西弗勒斯。有一个。”
　　他停下来，盯着手里的魔杖。
　　“为什么我用过的那两根魔杖在指着哈利•波特时都失效了呢？”
　　“我——我无法回答，主人。”
　　“你不能吗？”我不能。
　　“我的紫杉木魔杖在我的要求下可以做任何事情，西弗勒斯，除了杀死哈利•波特，两次都失败了，奥里凡德在折磨下告诉我孪生杖心的事，并建议我去换一根魔杖。我这么做了，但是卢修斯的魔杖在碰到波特的时也碎了。”
　　“我——我不能解释，主人。”
　　我仍旧没有看着他，笼子里的蛇正在凶狠地吐着信子。
　　“我找到了第三根魔杖，西弗勒斯。长老魔杖，命运之杖、死神的手杖。我从它的前任主人那里拿来——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坟墓里拿来了。”
　　他把魔杖拿来了？！我知道了，我杀死了邓布利多，所以这根魔杖现在是我的，而他想得到这根魔杖，所以——他必须杀死我。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但是当死亡的时间如此逼近的时候，我还是会恐惧，我真软弱。
　　“主人——让我去找那个男孩——”
　　“这一整个漫长的夜晚，当我在胜利的边缘时，我一直坐在这里，疑惑着，疑惑着，为什么长老魔杖拒绝显示它应该具备的威力，拒绝像传说中的那样为它真正的主人效力……然后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我没有说话。
　　“你也许已经明白了？毕竟，你是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曾经是个忠实的好仆人，我为这必须发生的事感到惋惜。”
　　“主人——”
　　“长老魔杖不能完全地为我服务，西弗勒斯，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长老魔杖属于杀死它上一个主人的巫师。你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而你还活，长老魔杖就无法真正为我所有。”
　　“主人！”我举起魔杖，想要自卫。
　　“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掌控这根魔杖，西弗勒斯。掌控这根魔杖，那么最终我会掌控波特。”他狠命的挥舞魔杖，但我并没有被咒语击倒，他是饶恕我了？这种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我知道了，他真的想要用那条肮脏的蛇来杀我。
　　他轻轻吐出一串蛇佬腔，蛇的笼子朝我飞过来，我想要躲避，可是根本无法逃脱蛇的攻击。
　　蛇的牙齿穿透我的皮肤，我拼命地想挣脱，但都是徒劳，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我很遗憾。”他只留下这句话。
　　我感觉血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我的生命就快要结束了吧。
　　我在颤抖，我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痛苦。
　　面前出现了波特的脸，他一定是穿着隐身衣在外面看到了所有东西。我颤抖着把他拉过来：“拿着…...拿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记忆给他。银蓝色的记忆从我的身上漏出来，那是我一生的记忆，全都是关于莉莉的记忆，我的爱啊。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他拉向我，我只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莉莉一样的眼睛，也许我的一辈子也足够了。
　　莉莉，你原谅我了么？我爱你，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