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新年快乐（4） 秦安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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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总会抱着日历，一天一天的数着，盼望新年。
现在，也是一样。
在新年的钟声敲响的一瞬，好像过往的所有纷杂都消失不见，又重新露出了起点。
秦安阳真的没食言，孩子们围在一起，嬉笑打闹，他们惊喜的看着秦安阳手边一个个大箱子，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烟花，想想都让人激动。连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对大家爱搭不理的阿姨都出来看了。
“现在放吗？”秦安阳低头问站在一边的路槿。小丫头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外衣，映衬着雪地和天空中的烟火，倒是可爱。
路槿正低头用鞋尖在雪地里划拉着，听见秦安阳见她，猛地抬头，刚好看到江那边放的烟花，好看极了。
记得去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江对面放的烟花，他们还都趴在宿舍里的小窗户边探头看呢。
“放吧。”
新年除了永远不会缺席的联欢晚会，还有的就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即便是很远的距离，也会响彻整个夜空。黑暗中，无数朵五彩斑斓的花在头顶绽放，只一次花开，又在空中留下星星点点的余光，美极了。
秦安阳点头，从怀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再伸手去裤兜里摸火机。
“哎，你干什么？”路槿一把把他嘴边的烟拽出来，盯着他。
秦安阳知道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抽烟，一会儿点烟花，用这个方便。”
“真的？”路槿将信将疑的把烟还给他。
“真的，”秦安阳笑，“要不，一会儿你来点？”他也不含糊，抬手把烟别在她的耳朵上。
“不不不。”路槿连忙后退几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秦安阳眼尖的把她拉回身边，低声说：“你小心点啊。”
路槿“嗯”了一声，回头再看，李宁昊正皱着眉站在身后。
她下意识的往秦安阳身后躲。
秦安阳扬眉，打量着面前的男孩：“李宁昊？”
“是。”李宁昊明显被他问的一愣，他没想到秦安阳会知道他的名字。
“一会儿一起放烟花？”秦安阳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李宁昊没接，也没看他，他在看路槿。
“不敢？”秦安阳把自己嘴边的烟点着，“不用怕，慢一点，不会受伤。”
他真的是以为李宁昊是害怕的，毕竟从来没放过烟花。
李宁昊听他说完话，立刻瞪起眼，把秦安阳刚要放回盒子里的烟抢回来：“谁不敢了？”
秦安阳点头，伸出火机给他点火，还不忘叮嘱他：“你不会抽烟，别往里吸，直接点就好。”
“谁不会抽烟了！”
还没等秦安阳和路槿反应过来，李宁昊就拿过烟，猛地吸了一口。
接着就是一顿咳嗽。
……秦安阳站在那，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路槿，路槿也用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看他。
……
秦安阳深吸一口气，不想管他了。拿来一个大箱子，打开，拉出一根线。
“丫头，躲开一点。”他回头对路槿说。
路槿点头，往后挪了一步。
“噌”的一声，火光冲上去，炸开，是烟花，映的整个天空都像是白昼。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放吗？”
路槿回头向声音的主人看去，是那天一起感叹今年下雪很早的女孩。
路槿大方的点头，走上去拉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带她过去。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她很喜欢这个女孩，总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路槿问她。
“谷雨。”
一听她的名字，在一旁的秦安阳乐了。
谷雨。怎么不叫夏至呢？
路槿不明所以，拽了拽秦安阳的衣角：“笑什么呢？把烟给她。”
秦安阳含笑点头，还不忘多看了谷雨一眼。
他想：路槿终于要有朋友了。应该还是很好的那种。
于是，当陈笙和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很高很高的大哥哥侧着身护住路槿以防她被火星烫到，还有一个女孩，和路槿手拉着手，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天上的烟花很美，小小的窜上去，炸开花来。只有哥哥，站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根烟，还留了很长的一段烟蒂。
“哥哥，”她跑过去，拉住李宁昊的袖子，“我们也放烟花好不好？”
李宁昊蹙眉：“你自己去。”
“不要，”陈笙和摇晃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你烦不烦？让你自己去，没听到吗？”李宁昊很大力的甩开她的手，心中一阵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包括将来唯一一次对陈笙和发脾气。
陈笙和愣住了，仰头看着李宁昊说不出话，撇撇嘴，委屈的很。
李宁昊看她这个样子，叹口气：“你去玩。”
秦安阳刚好回过头，向他们招手：“你们都过来啊，一起玩。”
路槿也回过头，笑着走过去对李宁昊说：“怎么不高兴了？一起玩啊，快来，一会你的烟烧没了，又得给你一根。”
李宁昊抬抬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又点点头，牵着陈笙和走过去。
远处，秦安阳看到，李宁昊偏头对他身边的小女孩说了句什么，小女孩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
而路槿，也恰巧走到了自己身边。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江对面的钟声准时敲响，相伴的，还有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
“新年快乐，丫头。”秦安阳低头看她。
“新年快乐……秦安阳。”路槿笑，小脸被四周五颜六色的光映可爱极了。
午夜的钟声敲过两声的时候，江面笼起一层薄雾，只有隐隐约约的白色，其他的孩子们都回去睡觉了，偌大的水泥操场上，剩下了一地灰烬还秦安阳和路槿。
“困不困？”秦安阳问她。
路槿顺势发了个哈欠：“不困。”
……
“要不，你回去睡？”秦安阳看她的眼睛有些迷离。
“不要，还有什么烟花没放吗？我还想放。”
路槿嘟着嘴，蹲在地上，努力的仰头看现在自己身边的秦安阳，他真高啊。
秦安阳也看她半晌，“噗嗤”，笑了，“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捆手摇花，“这个是手摇花，敢放吗？”
路槿跳起来，狠狠的点头，哪里还有刚才的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秦安阳扶额，把手摇花递给她，双手半环着她，帮她点着。
忽的，刚刚暗下来的世界，又重新亮起来，路槿跑着，在面前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金黄色的，之后又变成白色的烟，路槿在笑，秦安阳也跟着笑。
回去的路上，路槿突然拍大腿：“秦安阳，说好的圣诞节演出录像呢？”
“……忘了，”秦安阳无奈，“那怎么办？下次带来？”
路槿摇头：“算了，我觉得我跳的很好就行了。”
秦安阳扬眉：“这么自信？”
“那是。”路槿摇头晃脑的往前走，得意得很。
当远处的鞭炮声已经听不清了，夜晚难得的陷入宁静。
路槿蹑手蹑脚的走进宿舍，轻轻拉开椅子，坐上去，翻开一个笔记本，粉色的，一笔一划的写：
2003年2月1日，春节。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第一次放烟花。开心。
写完还不忘用红色的笔在后面画一个小小的心形。
往前翻，还有很多页……
2002年12月25日，圣诞节演出，秦安阳给我化妆……
2002年10月25日，秦安阳给我过生日，第一次看电影……
2001年10月8日，去秦安阳家……
翻着翻着，她发现，好像，她的本上，每一页都有秦安阳。
那个很高很好看的大哥哥，她叫他，秦安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新年快乐（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