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滴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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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第十一滴血（5）
费宏一副不屑再吵的样子，费雯见了却愈发愤怒。
眉头高高挑起，眉峰尖利的直戳人眼，费雯抱臂冷笑，“呵。”
这次张跃和关余各拉了一个，总算没能让这场闹剧般的吵闹继续下去。
早上一群人算是不欢而散。
钟意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错觉，在场的人某部分情绪特质好像被刻意放大了，抛弃了假面，言行举止完全折射出了内心真实的情境，就更容易产生摩擦冲突。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外面的那东西本身就想着让他们内部产生间隙，自然乐意看他们自相残杀。
因为昨晚上又失去了一个同伴，今天杜萌萌，费雯他们都不愿意出去。
外面的那东西还在，尽管躲在屋里也不安全，心理上却会产生某种奇怪的安全感。
钟意却还在惦记着那个奇怪的神像，打开门一看，昨晚蔓延到大门的雾气已散去了。
楼间月很自然地跟着他一起出来。
他们最近过得跟连体婴一样，基本上做什么都在一起。之前钟意是因为怕他受伤，现在都知道了他非人类，还是会有意无意护着他。
外表优势真的难以避免，钟意叹气，觉得自己的保护欲也是没救了。
神像离大门不算很远，过去一看，果然那浓雾又退回了昨天的位置。
明明昨天才来过此地，也清清楚楚的记下了神像的位置，此刻他却四处扫视了一会儿才找到了神像的所在。
远远看不出什么区别，走近才发现神像有了变化。昨天它只有嘴唇是有颜色的，是鲜艳无比的朱红，今天它有了眼睛。
原本灰白的眼球上一抹点漆描金，眼型微微上挑，平视着前方。钟意走过去同它对视，总觉得它的眼睛像是活过来了，满是妩媚邪恶的看过来。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饶是钟意，也不自觉有了微微晃神。
楼间月走过来，拍了把他的肩膀，低声叫了句钟哥。
钟意略微晃了晃，眼神一瞬恢复清明，立刻戒备的后退了好几步。他内心有点惊诧，又有点后怕。
楼间月看向神像，眼睛眯着，满含压抑的戾气阴晦。
“这东西果然不对劲。”钟意转向楼间月，“它昨天只有嘴唇有颜色，昨晚吴宇死了，今天它有了眼睛。我觉得它跟那东西有联系，说不定就是那东西。”
楼间月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我们毁了它就能出去了，要不要试试，钟哥？”
钟意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就道：“我们回去叫关余他们过来看看吧，毕竟不是只关乎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这个词汇有点取悦了楼间月，他刚才起就有些神色淡淡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笑眯眯，“那就回去叫他们过来看看吧。”
走之前钟意看着它，总觉得它是不是又有了点变化。
回去时钟意走在前面，楼间月走在他左后方。
以前毫无察觉时尚未有所觉，自从今早上撞上楼间月不太正常的眼神，现在的一切都显得明了无比，楼间月注视着他的背影，钟意几乎要感受到实质化的炽热。还有刚才也是。
但钟意又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楼间月对他并非怀有恶意。
内心有了个有点小震惊的猜想，钟意不自觉的想难道这就是奎所说的前方高能？
果真高能，震得钟意一脸血。
等他再看楼间月时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小吃惊，复杂，老父亲看孩子般的无奈……种种情绪不一而足，最终糅杂荟萃成一片漆黑。
楼间月：？？？
他满头疑问地跟着钟意踏进了门内，两人一起顿住了。
门内热闹的宛若另一场荒谬的闹剧。
费雯死了。
并不像吴宇和刘兴华死相那么可怖，她神情平静，若不是颈上一道细细血痕和几抹乌青指痕，众人大概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可是她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就在中午时她说想睡个午觉，张跃怕吵到她就出去了的短短一小段时间。
比起外面那东西下的手而言，更像是人类。
张跃抱着她的尸体滑坐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哭得几乎不能自已，那种凄惨的神情几乎令人见之难忘。
也正因如此，张跃对于站在他对面的费宏的指责就越发有说服力。起码杜萌萌就被说服了，她站在张跃身边小声安慰着他，时不时抬头对费宏怒目而视。
费宏神情满是不耐，语气有点冲，“都说了不是我！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关余被他拽着紧紧拉到身边，神情有些无奈，“的确不是费宏，中午的时候我和他根本就不在这栋房子里。我们出去找消息了。”
张跃满脸涕泪，抬头愤恨道：“今天早上阿雯还跟你们吵架了，中午她就出事了，你们两个可是一伙的，你的话能信么？谁能证明你们不在呢？”
费宏冷笑半晌，这次是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关余道：“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跟费雯可并不熟悉，她对我们也满怀戒备，可现在她死的时候脸上表情那么平静，现场也没什么打动的痕迹，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能毫无动静的杀人的，外面那个东西可是最有可能，就算不是那东西，也不会是我们这些陌生甚至算得上是敌对的人做的吧？”他意有所指的偏了偏头，“相比之下，熟人才更有可能吧？也只有熟人才能让她如此不做防备。”
张跃一把拿袖子抹掉了满脸的泪，眼神狰狞，“难道你是说我么？！她可是我妻子。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七年了！”他说着说着，凶狠劲儿荡然无存，眼泪又很快地洇出了眼眶，之前斯文清俊的形象荡然无存，满身狼狈，脸上又是深深浅浅的水痕。他合上眼眸，满脸痛苦，“我和她一早就认识，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说到最后他已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到。
没人再说话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让人感受到一种亵渎。
钟意和楼间月站得远远的看完了这场闹剧。钟意叹了口气，楼间月倒是挑了挑眉，长长低垂的眼睫下一双眼眸中饶有兴味。
“钟哥？”他微仰着头看向钟意，“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杀了费雯？”
“你知道？”
“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要不要猜一猜。”
“……”
“不过我很肯定一点，不是外面那东西就对了。”
如果放在之前，钟意肯定会问一问他怎么知道的，但眼下他已知道对方非常人，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也是正常的，就想第一次他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个神像，也是因为楼间月的提醒。
所以他问道：“那你觉得是谁？”
楼间月虚虚地眯了眯眼睛，“看上去最不可能的那个人，钟哥自己猜猜看啊。”
“不过有一点让我比较惊异就是了，钟哥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孩子观察力太敏锐了，一点点的漏洞就会被对方抓住小尾巴。
还不想
光明正大地扒下对方的小马甲，钟意立刻从善如流，“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楼间月神情间有了了然之色，他弯起眼尾，笑眯眯的，眼神中满是兴致，“秘密。”
至于秘密到底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先戳破。
眼前这场闹剧实在理不清，关余被费宏抓着手腕站在场中间，神情无奈，费宏则毫无表情。杜萌萌站在这里，张一然也不好走，钱芳菲则抱臂站在最后面，一群人僵持着，有点尴尬。
钟意不是很想掺和进去，况且根据刚才楼间月的话他也隐隐猜出了什么，更不想趟这趟浑水了。但关余他们又在这里，现在说这话也不合适，就干脆趁没人看见他们，拉着楼间月又跑了。
他还是对临走前那点感觉十分在意，就又跑回了神像那里去了。
果不其然，它又变了。此前毫无生机的灰白皮肤变成了莹润的裸色，嘴唇和眼睛的颜色看上去也更明显了。
钟意刚才和楼间月有了点默契，此时就直接问他，“你看出了什么？”
楼间月就笑了笑，“我的确知道点东西，但是钟哥，我没理由告诉你呀。”他笑眯眯的，给人的感觉上却突然从此前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变成了心思深沉的成年男人。
钟意也爽快，“你要什么理由才能告诉我？”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在这种环境里就没有了什么压力，只剩下好奇心了。
楼间月右手掌捂住嘴巴思考了会儿，“钟哥很聪明啊，知道了一些事，那我想另一些事你应该也清楚了吧？”
所以才会在之前露出那种眼神。打内心里，他笑了笑，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爱，一点也不害怕不说，还有心思露出关怀的眼神。
“我该知道什么事？”钟意干脆避重就轻。
哪成想楼间月真的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
“钟哥，你该知道的事啊，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滴血（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