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镇》白十八

7、第五章 发现秘密（下） 李闿之似笑

　　我这才发现，自己白天所忽略掉的细节。
　　李闿之陡然睁开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满是疲态倦容，仿佛已经劳累了很久很久的样子。
　　“你……”刚要出口的质问又咽回了肚子里，想到今天白天他还开了一下午的车，不自然地问道，“你是不是好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没事，我还行，”李闿之起身，走到更衣室里拿起一块浴巾就揉起了我湿漉漉的头发，“你头发湿成这样也不知道擦一擦？”
　　我愣住了，不知道是李闿之的动作很轻柔，还是毛巾本来就很柔软，他忽然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困倦，于是任由着自己头发被擦干，半响没有言语。
　　帮我擦完头发，李闿之把浴巾往角落的洗衣篓里一扔，径自走到更衣间，边拿起浴袍，边问：“你洗好了？那就换我了？”
　　“嗯。”我依然呆愣着，然后点了一下头。
　　直到李闿之走出房间带上房门，我才回过神，想起刚才自己想问的究竟是什么。算了，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毕竟自己忘了这么多。我往床上一趴，慢慢地蹭进被窝，还是明天再问吧！
　　翻来覆去等了很久，我仍然在用仅存的脑力跟睡神抗战，思考着李闿之洗个澡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正在意识逐渐有些涣散的时候，李闿之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一惊，睡意全无，半起身盯着走进来的李闿之。只见这人边走进房间，一手还在用浴巾揉着刚洗干净的头发。
　　看到揉头发的动作，我就有些呆愣。
　　“你看着我干嘛？”李闿之丢下浴巾，好笑地问。
　　刚擦干的头发比较随意地搭在前额，敞开的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走起路来还能看到大腿的肌肉，结实有力。
　　我别过脑袋：“没有啊！”
　　李闿之只是笑了笑，径自走到床边背对着我坐下。半天不言语，然后，忽然哧哧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我把脑袋藏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李闿之钻进被窝，我觉得他一定在盯着我的背，“刚才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睡着？”
　　“我还在想呢，你洗个澡怎么能洗这么长时间，”我猛地转过身看着李闿之，“你是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这么多泥啊？还是……”
　　看着李闿之的眼睛，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还是闭嘴不说话吧我，我……嗯，我往床边挪挪……
　　“别动，”李闿之伸出手臂，一把拉住我，带到他身边，然后紧紧搂住，“让我抱一会。”
　　李闿之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带着一丝叹息：“我知道你刚才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现在对这些情啊爱啊的东西，是不会有一点感觉的。这次带你回来，就是想帮你找回……帮你恢复记忆。以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但是……我忍不住，见到你我才知道，我竟然……这么想你。对不起。”
　　我就这样被紧紧搂着，居然忘记了反抗，慢慢地，眼前浮现出一张温润的面容，但又看不真切，这人身着一袭青灰色的衲衣，缓缓走来，微微一笑，唤道：“闿之。”
　　闿之。闿之。闿之。闿之。
　　这人的声音一声高一声低，仿佛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而这一声声“闿之”好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好像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响。
　　我忽然抬起头：“闿之，我是不是，不仅忘了这些，还忘了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李闿之闻言，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答应我，不要去想了，时机到了，你自然都会明白的。”
　　“文用。”李闿之忽然轻轻喊了一声。
　　“嗯？”我有些困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答应着。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气力不足，经常生病？”
　　“嗯，差不多吧，也没有什么气力不足吧，在英国的时候稍微好一些，只要不去走什么坟地边上就不会生病。刚回国的感冒了一个多一礼拜，老是晕乎乎的，这两天才好一点。”
　　李闿之叹了一口气，紧紧搂住我：“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嗯？”我隐隐约约地笑了，“我不是好了吗？”
　　李闿之似笑非笑地闭上了眼睛，空调风很轻柔地扫过我们的面庞，渐渐地，我们的呼吸都匀速了起来。